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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四太保開始》第4章 決死
  成都就在眼前,只要越過山頂,就可以長驅直入,立下奇功。

  楊存玨並未享受太久歡呼聲,甚至都沒等下面的雲梯石階做好,就徑自往頂處走去,之所以如此利落,源自於與吳鈞吳銳兄弟多年來協同作戰的默契和對跳蕩營戰力的高度認可。畢竟,就連他自己也是跳蕩營出身。

  還有,就是對蜀主王衍本人昏庸程度的自信,他篤定經過幾番惡戰,山頂的所剩的守軍絕對不會有很多了。

  出人意料的是,頂上守軍並沒有坐以待斃,而是和急行軍的跳蕩營迎面撞上,殺伐打一開始就飆上了高潮。

  楊存玨得以順利偷家,站在他面前的是一文一武兩大臣。

  “來人可是十四太保李存玨?黃口孺子,也敢稱世間驍將?也敢孤軍行險,視我蜀國諸將如無物?”

  那武將身高體壯,高聲喝道。

  “阿這……”

  楊存玨啞然失笑:“蜀主無道,橫征暴斂,荒淫度日,諸文臣裡通外國,以求富貴;武將惜身不能死戰;王光圖固然半生英雄,惜乎子孫不肖,大好基業一朝葬送,徒為天下笑罷了。”

  聲音很大,像是在念演講稿

  “你若是心中不忿,且與我戰,也算不負君恩!!”

  話音未落,四尺長鋒耀著寒光直刺楊存玨的咽喉。

  來勢洶洶,這一刺穩、快、準,根本來不及躲閃,楊存玨左腳後退一步,雙手握持鐵簡,向上撩起,槊刃高高彈起,險之又險地化解了這一次攻勢。

  “來偷襲?”

  “哈,起手式,家傳功夫而已,”槊刃再次耀起寒光高高劈下。

  “不是陽光反射,是超凡還是什麽?”楊存玨手挽鐧花,三棱鐧體順著槊刃劈來的動線裹了起來,這一挽一裹,槊刃和鐵鐧發生十幾次碰撞,肩膀帶動大臂,鐵鐧將槊刃磕到一旁。

  “這麽鋒利?”

  鐵鐧被磕到的位置,竟然直接剜掉了好幾處,這可是河東出產的百煉精鐵製成的實心鐵棍啊。

  楊存玨抬眼一瞧,眼神充斥著毫不掩飾地渴望。

  他姿態鬼魅,忽忽然平移三尺,險之又險地避開上撩的槊刃,又側身探腿,鐵鐧為盾架住了斜斜劈來的槊刃,連續閃躲,楊存玨左支右絀,幾次被槊刃掃破三層甲,轉眼身上多了好幾處肉傷。

  唯一慶幸的是,步槊杆子是純硬木釘在骹上,為了方便步戰,還截短了半截,不然抖起來,那可真沒辦法招架了。

  預判!楊存玨提前避開鋒刃,在他將抬未抬的時候鐵鐧對著槊刃直接插入地面,五指骨節團團如鑽頭,掌心撚成鳳眼,直接插向孟將軍的雙眼,兩腿腳步不停,右腳好似翹起的杠杆,筆直向左邊抬起。孟建軍向後一步避開拳頭,就要發力,抽出鋼槊,卻再難躲開楊存玨這一記鞭腿,正好擊中脖頸。

  這一腿變招極快,孟將軍自己又因為急於抽出鐵槊而失了方寸,毫無防備。繞是他一身橫練功夫也被抽的頭暈眼花,動作慢了下來。

  “啪!”

  這是握著槊杆的右手手骨被連招的轉身鞭腿踢斷的聲音。

  “喀喇!”

  這是左邊肩胛骨被擒拿鷹爪卸下來的聲音。

  “哐哐哐哐哐……”

  這是肘擊膝撞擊打在胸肋的聲音。

  楊存玨拍拍身上的塵土,抽出身上僅剩的鐵骨朵。

  “孟將軍,你是個有本事的,若是兩軍對壘,你我各率一部交鋒,仰仗這兵甲之利,

我要拿你未嘗不不多花費些氣力,只是魚蛇未遇風雲,勇將未遇明主,又被現在的君王市恩極重,你也只能死在這無人問津的小關上了。”  輕歎一聲,楊采玨挽起缺失護臂的衣袖,蒜頭大的錘頭舉起,隨著跨步向前,猛力揮了下來,風聲猛惡,避開了兜鍪包裹的位置,那豪勇的面龐表情猙獰,還來不及從劇痛中恢復過來,就跟隨骨骼血肉的扭曲一同凝固。

  猩紅色的血液白色的腦漿潑濺到一旁的文臣身上、臉上,王皇親兩股戰戰:“將軍神威,可否賞臉,讓小可帶將軍往成都一遊,山下不遠的縣城,還備了不少良馬,供將軍驅馳。”

  “你是何人?”

  “小可是蜀主的叔父,先主的幼弟。”

  楊存玨反手一錘。

  “嘩拉……”這是沒有任何防護的人類頭部被打擊類鈍器撕扯破壞的聲音。

  “皇親國戚不死戰,還想當帶路黨?”

  大戰抵定,楊存玨一口氣卸了下來,這才感覺到身上的傷口疼痛,“皮閻羅”“肉行者”只是鍛煉血肉活性,收攏肌皮不讓血液流失太多,並沒有特別強的防護效果,楊存玨忖度,或許修煉到精深處會有驚喜?

  楊存玨撕扯開來內裡貼身的藥服,將將包裹住幾處極深的傷口,運氣吐納,平複心潮。

  “清虛火鍛金蓮”

  時間不長,一陣喧嘩,楊存玨睜開雙眼,眼前是得勝上來的跳蕩營,還有跟上的先登本部,陸陸續續上來的還有曹芸部、高行珪部。

  此時的薛嶽還在洗刷甲片中。

  緊接著是匆匆了解了下傷亡和戰果的司馬董峴,拱手言道:“將軍神武,摧鋒必進,莫有當者,而此時我們應該整頓甲馬,安撫士卒,以免軍心思定啊!”

  “董司馬,你說的不錯,只是我本部將士,素來沒有戰鬥未定便討要賞賜的道理。 ”

  楊存玨皺皺眉頭:“此次征伐,說來不過尋常,自天未亮興兵至今太陽也未升起,這種強度烈度,也需整頓嗎?”

  董峴整理下措辭:“將軍如您所說,傷亡確實廖廖,只是打掃戰場,收編俘虜也是眼下必須要做的吧。”

  “俘虜直接編入輔兵,再讓輔兵去打掃戰場啊,這還要人教嗎?”

  楊存玨接過親兵遞來的水囊大口吞咽著,攤開甲片由著軍醫拿著針線縫合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符祐連忙來打圓場:“董司馬您新到我們軍中,有所不知,將軍這些事雖然心中有章程,卻從來不願過問的。”

  “意在培養手下的軍官,這些年來從十四太保部升遷出去分派到其他諸王軍中領一部一軍,做司馬做主簿的不可計數,你說的這些,身後的陳科百將已經在做了。”

  符祐講完,董峴早已面紅耳赤,他本來也不過是想在這小太保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只等楊存玨一發話,他就立馬去幹活了。誰能料到一軍自有軍情若此,真沒辜負他的名聲啊。

  “不過董司馬既然來了,一應恢復舊製,軍法,軍賦出入就托付給您了。”楊存玨睜開眼睛,起身言道,嚇得縫針的軍醫連忙停下動作。

  “啊……”

  “是是,有勞將軍愛重,董某才得以一展胸中所學,請您放心吧。”

  董峴擦擦身上的泥土,長施一禮言道轉身退下,心道這小太保也不像傳聞中那般冷硬啊,知道給人台階下,還跟我拱手,算他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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