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8月17日的下午,帶好我全部的行囊後,我與十個小夥伴一起踏上了洛陽到廣州的火車,因為距離的遙遠,我第一次選擇了硬臥車廂的乘車方式,這讓一個習慣了逼仄的硬座生活的我十分的開心,像是一個剛見到新世界的孩子,摸摸這裡,看看哪裡,簡直愜意的不像話。
第一次在火車上美美的睡了一覺後,大概在下午的一點鍾左右,我們成功的到達了人潮洶湧的廣州火車站,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踏足於南方的土地之上,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卻並不是炎熱的天氣,而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人群,火車站周邊有著許許多多手提肩扛的人員,有人是為了生計,因為她背的是行囊,有人是為了生活,因為他背的是商品。在短短的十分鍾的步行路上,我見到了往日裡見不到的種種人群,這一天見過的人數超過了我前二十年所見過人數的總和。我真正的感受到了經濟、文明社會在這個時代裡的縮影。
而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位於ZH市區的廣州分公司,所以我們又轉乘市際大巴車經過將近兩個小時的路程。在接待我們入住酒店後,分公司的領導和同事們帶領我們來到了當地的一家飯店,在哪裡我第一次品嘗了一桌迄今為止我仍然叫不上名字的飯菜,第一次見識到了何謂濱海城市的飲食文化,也是我第一參與人生中的小酒桌,。
某種特殊的原因,我仍清楚的記得,我當時那極其糟糕的表現,尤其是在喝過了一些白酒之後,在酒精的刺激下更是語無倫次,說的亂七八糟,給當時的領導和同事們留下了相當糟糕的印象,這也是我後來遇到種種問題之後才反應過來。年少輕狂的我,利用心中仍然未曾擺脫幼稚的話語,通過一些不恰當的比喻和說明,讓領導本該在酒場達成的意願徹底落空,以我現在多的目光來看,當時的自己真的是可以用“愣頭青”三個字來概括。有時間我也會心存幻想,覺得這是屬於我自己的清醒和勇敢,但事實上,這是我整個人對這整個社會格格不入的一種硬性排斥,這樣的想法使得我在後來的日子裡吃足了苦頭,我不僅沒能第一時間去融入一個新的集體,反而試圖使用我個人的觀念來影響他人,我到此時,回憶起當時酒場的氣氛,仍然覺得格格不入。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我們進行過更加細致和專業相關的培訓,也進行過外出郊遊。在沿著海岸線環走的時候,在一個人默默的駐視大海之後,我似乎是打通了身體裡的那一根經脈,也或許是出於內心深處的自我改善,又可能是幾天下來濃鬱的職場氣息悄無聲息的改變了我的思想。自那次以後,我再沒有在酒場上高談闊論,只是安靜的享受美食帶來的快樂,偶爾不得已喝那麽一點白酒,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顧忌,現在總是呷著半口酒在嘴裡,不再輕易開口。
我們常常在往後的日子裡才能發現之前所犯的錯誤,並且想盡辦法去彌補,但這個社會並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每一個錯誤,即便你是在當下未曾感受到錯誤所帶來的嚴重後果,在以後的日子裡也會一一品嘗那些苦果釀就的苦酒,一個人默默的承受。
就如同我在大學時期犯下的那些錯,需要我用盡全身力氣,用盡數十年甚至半輩子去彌補,年少時的思無邪才是最傷人的東西,那時的異想天開,那時的深情估計會是我這輩子的巔峰時刻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越是內心虛無的人,越是會犯下那些常人想象不到的錯誤,猶如天馬行空一般在大多數人都能接受的程度上勃然大怒,而又在見識過許許多多的黑暗之後覺得仍然處於情理之中。簡而言之,他能忍受常人所不能之事的同時又不能忍受常人所能之事,似乎他無法把握住兩者之間的尺度,常常因為混淆常識和情理產生內心極大的分歧。而作為一個初出茅廬的傻小子,又從來不懂的掩藏自己的本意,常常直抒胸懷,引起周圍人的極大不滿,可是巧合的地方就在於周圍人已經習慣了隱藏自己的不滿,所有他們或多或少並沒有表現出多少的情緒,這讓他誤以為自己的行為和認知得到了其他人的認可,從而愈加的肆無忌憚。
很不幸的是,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他!如果說在洛陽的十天是美好和快樂的,那麽在珠海的五天裡,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社會的惡意和人生的極大悲劇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