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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磚人筆錄》第14章 寒冷到來之際
  在十二月底的時候,我當時所在的地方遼寧BX市很是突然的迎來了一場暴風雪,一夜過後,天地俱靜,人間撒滿了寒冷的氣息。

  在大雪到來的前半個月左右,根據往年的經驗,我們項目部的領導經過和甲方相關的領導進行協商,我們得以搬離原有的生活區,以免寒冷天氣下導致的基本生活無法保障。好在這時項目部的總人數已經在二十人左右了,甲方整理出了一個路邊的兩層小洋樓,我們將一樓的兩間改造成了簡易的項目部食堂和廚房,樓上的五間房分別安置了管理人員和勞務人員。

  因為剛到本溪的炎熱天氣使得我本以為這個地方的冬天和我的家鄉差不多,經過加裝保暖設施的水管和房間內裝置的空調可以使得我們安然度過這個冬天,但事實是極其殘酷的,當大雪來臨之時,空氣中的寒冷使人感覺思想都像是被凍僵了一樣。在項目部的辦公室裡,兩台空調賣力的製熱,結果仍然於事無補,即便身上穿著相當厚的棉衣,仍然隔絕不了冷空氣的侵襲。不得已,那天的早上辦公室的所有人只能放棄辦公,集體圍坐在辦公室外不遠處的玻璃熔窯旁。往日裡因為過於炎熱都不敢靠近的地方在今天這個時候顯得特別的溫暖,熔窯內部的溫度將近一千三百度,即便是隔著兩層矽磚牆也顯得十分的火熱。

  事實上,東北的冬天極其不適合進行工地作業,但好在擁有豐富從業經驗的領導們提前做好了相當的準備,在十一月份以前就專門組織人員力量對室外的作業進行優先突擊完成,僅剩余一些實在無法提前進行安裝的項目,如某種管口的室外連接。所以在寒冷到來之際,即便因為天氣的原因沒能保證足夠的工作量,卻仍然不耽誤項目的施工進度。

  當然了,數十人的勞務隊伍也確實完成不了一些較大的施工任務,有些施工內容只能留待來年進行了,好在隨著二線的成功點火生產,這些問題都已經解決的七七八八了。所以我們這些管理人員就顯得比較清閑了,即便需要做一些相關的竣工資料,但也因為前期的工作做的相對比較充分,所以當時幾乎沒有什麽需要麻煩的事情。

  在這期間,剛好在實習期結束之後的幾天裡,因為分公司勞資崗位上有同事突然的離職,分公司計劃在下屬的項目部裡挑選一個人進行候補,當時為了不影響各個項目的正常運轉和更方便的開展分公司的相關活動,分公司領導選擇在新到來的大學生裡進行挑選。

  這對於當時的我無疑於一個赤裸裸的誘惑,即便已經習慣了項目部的簡單生活,我卻仍是希望可以在更加美好和方便的城市進行工作。特別是針對當時的廣州分公司,因為地理位置的遙遠,距離總部洛陽的距離造成了分公司的辦公室崗位與項目部的管理崗位可以拿到相同的遠征津貼,也就是說,在其它分公司如果選擇回到辦公室會導致工資縮水大概兩千塊人民幣,這對於當時我們每個月僅有的不到六千元的總工資來說是相當大的一部分。這也就導致了我們在項目和在廣州分公司辦公室可以得到同樣的待遇,所以在分公司相關的人員在對我問詢是否願意回去分公司之後,我稍作考慮便覺得大有可為,欣然聯系後報名參加。據我報名之時分公司的相關人士所說,目前只有我一人願意,聽到這個消息後,我不禁喜出望外,這個時機這個選擇來的相當不錯。

  事實上,經過我的分析,我當時主要受到了以前在某些書上學到的一些知識,

具體的內容我已經忘掉了,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是權利的大小取決於你距離權利中心的位置。後來我又多次見到了這句話,其最鮮明的例子莫過於古代的皇室,尤其是一個很特殊的崗位,皇帝的內侍,也就是俗稱的太監。  在古代的文明史裡,許多的太監比起當時的皇帝更讓後人提及的多,從這點就能驗證這句話確實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所以在那種思想的加持下,我十分希望可以得到這次的調動機會,但事情的發展往往在當時看來是不受控制的,在報名之後的第二天,領導安排我們辦公室的年輕人一起去舊的生活區進行拆移集裝箱的任務,利用吊車和平板車將租借的,現階段已經使用不了的集裝箱進行統一的歸還。就在這個事情的作業過程中,領導突然過來我的身邊詢問我關於為什麽想回到分公司的原因,本以為這件事情不會這麽提前曝光的我猝不及防,支支吾吾的說不上來合適的理由, 最後只能用還是想去城市生活的理由來搪塞,大概領導也是清楚我的想法的,所以他在之後又說了公司的領導詢問了他關於我的工作調動的想法。

  其實某種程度來說這是領導對於我這種想法的一種表態和考驗,現在看來大致是屬於並不太介意的類型。但當時的我,沒有比較明確的判斷,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所以顯的極為尷尬。我現在常常設想,如果我當時厚著臉皮詢問一下關於領導的答覆,甚至主動溝通我的想法,或許這件事情會有不一樣的結果產生。

  還有一個可能的原因則是我在之前提過的初到分公司那時候的事情了,那時候的我對於職場和社會幾乎一無所知,還存在酒桌上把持不住自己的問題。所以最後的結果在現在看來毫不吃驚,畢竟無論是在分公司還是在項目部,我都給領導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可能在作為項目部的管理人員上,這些問題還顯得可以忍受,一旦當時懵懂無知的我,成功的進入分公司,大概同樣也會是個悲劇,說不好比起現在更甚一步呢。

  寒冷到來之際,無論你個人選擇了是用厚衣服來取暖還是去到一個擁有地暖的空間,都會是不錯的選擇,也就是說,除了選擇什麽也不做之外的選擇,從長遠的結果來看,都是說不上好壞的,也就是所謂的塞翁失馬焉知禍福。

  以我現在的目光來看,可能當時的自己便偏偏的做了個傻子,看似兩頭選,實際兩頭都耽誤了,就像是從來沒有做過選擇一樣,如同穿了件秋衫毛衣站在了地暖房間的門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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