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瀾,你算一算,你缺席幾次會議了?”嘉熙坐在會議桌的前邊,面無表情的質問唐瀾。
“不好意思,各位,”唐瀾笑道,“最近實在忙得很。”
“我看你不是忙,而是失去理智了,”嘉熙責備道,“在角鬥場和角鬥士決鬥,深更半夜在酒館重傷傭兵。”
唐瀾抬頭環視一周,會議桌上的人都在以異樣的眼光盯著她看,她“哼”了一聲,問道:“今天這個會是對我的審判大會嗎?”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和職責。”嘉熙加重語氣說道。
“嘉熙,我也提醒你,請你不要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你管得太寬了,我唐瀾之所以來領主修業會讀書,就是為了能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是為了你好。”嘉熙的語氣和緩了一點。
“為了我好,就不要干涉我的事。”
“那好,你的事我們以後再談,現在我們談正事,”嘉熙轉移了話題,“我們王國的國庫每個月撥給我們一千個標準金幣,並把海軍艦隊的旗艦潮汐號調給我用,希望我們在大陸的中心地帶收集對王國有用的情報,結交對王國有利的人物,解決對王國有威脅的人物,可到目前為止,我們一樣都沒做好,作為這個精英會組織的首領,對此,我很內疚。”
林朔站起來報告:“我收集了一些情報,從上個月開始,鐵城除了向巨城出售鐵礦石外,不再向別的王國和城邦出售鐵礦石,而巨城準備秘密送兩萬匹戰馬給鐵城,我推斷,這兩個王國一定秘密結盟了,一定在策劃什麽。”
“這兩個王國國力強盛,他們如果真的結盟,”海軍統帥周章的兒子周玄立刻發表自己的看法,“那將對我們王國構成重大威脅。”
“不止是我們王國,是所有的王國和城邦,巨城在東面瘋狂擴張,鐵城在西面蠶食周邊弱小城邦。”林朔補充道。
“你知道鐵城運輸鐵礦石的路線嗎?”嘉熙問林朔。
“買賣城的鐵礦石賣光了,很多城市都缺鐵,鐵城到巨城要經過上百座城市,走陸地很危險,我認為他們不會從陸地運送的,應該走的海路。”
嘉熙意味深長的看了周玄一眼,“周玄,你帶著潮汐號在海上巡視,一定要摸清海上的運輸路線,我們中都薩蘭也缺鐵。”
“那好,我帶著潮汐去偵查。”
“還有一個消息,”東州城領主元卓侯爵的兒子元辰說,“鐵城國王的小兒子明天會來領主修業會學習,洛淵會長命令修業會裡所有人都要去迎接他。”
“洛淵會長為什麽會這麽重視他?”
“因為鐵城每年都給修業會很多錢。”
“唐瀾,”嘉熙面向唐瀾說,“你去說服凌曉加入這個組織吧,我們需要她的劍。”
“我去跟她說,她願不願來,我不能保證。”
“盡量吧。”嘉熙點了點頭。
散會後,唐瀾從船上下來,跟她的護衛把她的行李收拾好,搬到了凌曉那裡。
凌曉看著唐瀾拎著大包小包進入自己家中有點懵,用疑問的眼神望著唐瀾。
“我所有的錢都借給你家那個敗家子了,現在付不起房租,房東把我趕出來了,”唐瀾用可憐巴巴的語氣說道,“凌曉,你難道忍心讓我露宿街頭嗎?”
“我這裡還有點錢,夠你應付一段時間的。”凌曉要去拿錢。
“不用了,我們一起住,可以省下不少錢呢。”唐瀾微笑道。
“不是省錢的問題,是不方便,肖恩隨時都會回來。”
“他回來,我就給他騰地方,”唐瀾拉起凌曉的手說,“跟你住一起,寂寞了,還有個說話的人。”
凌曉遲疑了一會後,勉強答應了。
唐瀾讓她的護衛去領主修業會住,修業會裡有為領主護衛專門住的宿舍。
凌曉的房子是一個臥室一個客廳一個廚房,唐瀾把她的羽絨被扔在凌曉的床上,去廚房看了看,廚房裡什麽也沒有。
“你平時都是怎麽吃飯的?”唐瀾笑著問凌曉。
“我不做飯,我都是在修業會的飯堂吃的。”
“以後我做飯給你吃。”唐瀾調皮地對凌曉眨了眨眼睛。
凌曉微微笑了笑。
晚上,唐瀾穿著睡衣慵懶的躺在床上,凌曉幫唐瀾收拾混亂的包袱,有一個包袱沉甸甸的,凌曉下意識的打開,裡面全是標準金幣,凌曉沒有數,估計最起碼有兩千個以上,凌曉沒說什麽,把包袱放好。
“凌曉,說真的,”唐瀾雙手枕頭,望著天花板說,“你做那個白癡的侍妾,真是夠委屈的,在我們中都薩蘭,侍妾的地位隻比女奴的地位高一點。”
“我不覺得委屈,他雖然貪玩一點,也沒什麽大志向,但我對我很好,我相信他以後一定會是一個好領主。”
“你怎麽那麽肯定?”
“我成為他侍妾的這兩年,我們彼此敬重,我的要求不高,在他那裡有我一點位置就行了,唐瀾,如果你想和我做好姐妹,我希望你以後尊重他。”
“好,我會的。”唐瀾坐起來說道,“還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嘉熙邀請你加入我們那個精英會組織,每個月給一百個標準金幣。”
“我不會參加的,我不會參加一個不尊重肖恩的組織,無論給多少錢,我都不會加入。”
“這個會是為我們中都薩蘭王國效力的,都是中都薩蘭王國的人。”
“別說了,我不加入。”
“你不想加入就算了吧。”
“睡吧,已經很晚了。”
睡到半夜,唐瀾從凌曉的背後抱著凌曉睡,凌曉沒有反對。
第二天十六匹清一色的白馬拉著一輛巨型豪華馬車,在領主修業會的大門口慢慢地停下來,馬車的前後左右各有二十名全副武裝的騎兵護衛,後面兩百米開外還跟著兩百個騎兵。
領主修業會裡的所有人列隊歡迎,凌曉,唐瀾,阿斯蘭雅站在一排。
“靠,排場真夠大的,這家夥一年要花多少錢啊?”唐瀾在一旁感歎道。
“你們不知道鐵城富有的程度,如果知道,就明白這點排場根本算不了什麽,鐵城東邊的礦區,有五座大金礦,三十座銀礦,上千座鐵礦,全大陸的鐵七成以上來自於那個礦區,他們的城堡都是精鐵打造的。除此之外,鐵城還控制著很多奴隸貿易市場,因為他們的礦場需要大量的奴隸礦工,葡萄園也需要奴隸農工。”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凌曉問阿斯蘭雅。
“我們多森堡和鐵城隻隔一座山。”
“那這位王子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唐瀾滿懷期待的問。
“這我不了解。”
“沒關系,很快我們就知道了。”
巨型馬車停了下來,兩個士兵搬來一人多高的木梯,鐵城王子從木梯上走了下來,一頭蜷曲的黑發,高鼻梁,眼神銳利,膚色是混血人的膚色,他穿著一雙蟒皮做的靴子,蟒蛇的花紋清晰可見,披著一件獸皮大衣,腰裡別著一把鑲嵌祖母綠的短刀。
洛淵會長領著修業會的幾位教導迎上去笑盈盈地說道:“希炎王子,你能來我們領主修業會讀書,是我們領主修業會莫大的榮幸。”
“洛淵會長,我父親讓我代表他向你表示致意,”希炎王子用通用語客氣的講道,“他願意為領主修業會提供一筆擴建的資金。”
“那太好了,為感謝你父親對我們領主修業會的資助,我們修業會單獨為你準備了一棟塔堡。”
“洛淵會長,多謝你的好意,可是我不想住在那裡,我要自己選擇住的地方。”
“你的安全我要負責,塔堡安全措施比較好。”
“我有自己的護衛,他們都是武道高手,有能力保護我的安全。”
“那行,只要你高興就好。”
歡迎儀式結束,希炎王子帶著十六個護衛去了藍頓酒館,住在肖恩住過的那個按時辰收費的房間,他每天花八百個標準金幣包下了藍頓酒館,從此,藍頓酒館不再對外營業,只服務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