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吳永不斷引導馬車前行,此時兩人已經趕了兩個時辰的路了,從這裡駕駛靈船所需要一天的路程,馬車的話會更久一些。
“再有半天的路程就能到桂平城了。”吳永看看窗外說道。
“我們不是要去梓辰林嗎?”符佚聽到後疑惑道。
“梓辰林現在距離我們還很遙遠,先去城裡休整一下再出發。”吳永解釋道。
既然路途遙遠,符佚索性就運轉功法,開始修煉起來,修煉的姿勢並不僅限於打坐一種姿勢,只不過打坐能更快的修煉。
半個時辰後,馬車駛進一片闊葉喬木林中,大樹筆直的軀乾呈銀灰色,樹上枝繁葉茂,綠色的枝乾向道路中間延伸,形成一條拱形通道。
突然馬車猛的停了下來,符佚被帶著前後搖擺了一下,茫然看了看周圍。
馬車前傳來一個女子軟糯的聲音:“朋友,可能載我們一程?”
吳永已經快速的下了馬車,符佚聽到聲音後也跟著下了車。
馬車前一男一女,女子穿著一身藍色襦裙,頭戴寶珠步搖,像是什麽大戶人家的。
男子一身書生打扮,看著有些呆。
“我是桂平城葉家人,出門在外遊玩,但我們的馬車好像受到什麽驚嚇跑掉了。”女子看著吳永說道。
“給我看看你們的名照。”吳永淡淡的說道。
女子從儲物袋掏出一枚玉牌呈現在吳永眼前,吳永點了點頭看向那個呆書生,男子這才反應過來,從腰間摸出玉牌遞給吳永。
吳永接過後看了看問道:“你們要去哪裡呢?”
“正打算回到桂平城,但沒有馬車道路漫長,這麽走下去不知要到什麽時候。”女子收起玉牌笑道。
“好,那就隨我來吧。”吳永說完轉身眼神陰冷,符佚看得嚇了一跳。
吳永身後的女子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柄匕首向吳永背後刺去,也在吳永轉身的時候,吳永的手已經抽出了肩頭的靈劍,“叮”的一聲,兵器碰撞的聲音傳出。
“想不到,你們的手段已經殘忍到對平民下手了!”吳永此時眼裡滿是怒火。
女子看到吳永早有防備,不經冷哼一聲說道:“那又怎樣,你們當年做的這種事還少嗎?”
一旁的書生好像沒看到這裡發生的事,目光呆滯,顯然是受了操控。
“那是你們自己作孽,肆意散布巫蠱,走到哪裡都鬧得人心惶惶。”吳永怒斥著眼前的女子。
“百年前,你們做著夏國的爪牙,肆意掠奪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們的感受?”女子神情冷冽的說道。
想不到司南國,曾經還做過這樣的事,符佚看著兩人針鋒心裡想著。
“那都是過去的恩怨,跟現在的司南有什麽關系。”吳永的怒意沒有絲毫減少。
“那就讓我們這些流離失所的人,來幫你們回憶回憶!”女子說完手裡結了個印記,一個綠色的法陣在腳底展開,一道波瀾從腳底散向遠方。
吳永忽然如臨大敵,手中的小鍾被靈力瘋狂的灌入,小鍾的虛影在空中狂漲,直到籠罩符佚的位置,虛影上土黃色的華光流轉,一些奇特的符文像蝌蚪一樣來回遊走,受擊後的虛影蕩起一層漣漪。
“嵐音鍾!”女子有些震驚的看著那虛影。
“不可能!”女子有些難以置信的說著。
吳永斜了那女子一眼說道:“嵐音鍾,我們早已能自己刻印,勸你們趕緊收手離開司南。”
女子回過神後,
又結出一個印,女子身影化作一片片樹葉向遠處飄去。 看到女子離去後吳永將嵐音鍾縮小,罩著那書生,隨著吳永雙手掐訣,雙指點在虛影上後,一陣清脆的叮當聲傳來,書生呆滯的眼神漸漸有了光彩。
“吳師兄,你沒事吧?”符佚從後面跑到吳永身邊問道。
吳永搖搖頭,看向眼前的書生。
“多謝仁兄出手相助!”書生回過神後抱拳行禮道。
吳永收回嵐音鍾說道:“沒什麽,公子這是打算去哪兒。”
“小生名陳堯,本在桂平城葉家做的書塾,教導葉公子讀書,今天本是回家去探望母親,不曾想突然就失去了知覺,後來就看到道士了。”陳堯恭敬的回道。
“我們還有事恐怕不能護送你了。”吳永點點頭說道。
“不用,我家住在在前方二十裡處,用不了多久就能到,怎敢勞煩道士護送呢。”陳堯連忙擺手說到。
“好,我們就此別過了,以後出門要小心些。”吳永抱拳作別,領著符佚向馬車走去。
上車後吳永眉頭緊皺,不停的思索著什麽,突然拿出玉牌傳出幾條消息。
傳完信息,吳永再次讓馬車啟程。
“看來這次來人不會輕易就善罷甘休了,剛剛來的那個女子實力很強。”吳永有些擔心的說道。
“師兄剛剛不是已經逼退她了嗎?”符佚疑惑道。
吳永搖搖頭說道:“他們的蠱術很害怕嵐音鍾,但這東西還沒完善,用久了就會崩壞掉。”
接著吳永講起了久遠的故事:“百年前的事,師門很少會提起,我有幸聽到一些傳言。”
“曾經的司南國,還只是夏國的一個大洲,司南國有位很喜歡鑽研的煉器師,在某一天突然煉製出了可以辨別方位的法器。”
“他將法器獻給了皇室,從此出門的船隊只要裝載司南,就不用擔心在航行時迷失了方向,隨著貿易的發展,夏國漸漸變得強大,國王的野心也顯露了出來。”
“他招攬修士,發動了史無前例的大戰,軍隊所到之處,無人敢直攖其鋒,一個個國家淪陷,就在征戰五年後,大陸上的人心都在往一個地方匯聚。”
“那些失去家園的人,團結起來, 不畏生死的向夏國的軍隊,發起猛攻,那一戰修士平民死傷無數,經過戰爭的土地,聽說在今天還是黑色的。”
“最終夏國敗了,國王召集的部隊有一部分都不是本國的,軍內發起了叛變有人裡應外合,直接讓夏國的軍隊大敗。”
“夏國在最後宣布,賠償那些被掠奪過的國家,夏國的午陽將軍最後被革職,被發派到了現在的司南國,他雖然被革職但願意歸屬他的人很多,他在聚集起力量後將司南國單獨劃分了出來,建立了午陽城,成為了初代城主。”
聽完吳永的講述符佚久久沒有回過神來,沒想到司南國的歷史是那樣的黑暗。
“夏國怎麽會願意將司南劃分出去呢?”符佚皺眉問道。
“自然不是那麽容易的,在午陽將軍建立起午陽城後,國外的民憤還是沒有除盡,夏國的國力逐漸被蠶食,夏國國王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午陽將軍若想要將司南國劃分出去,就要獻上自己的人頭。”吳永說完沉默了下去。
沉默持續了很久,已經安靜到能聽到心跳的噗通聲。
驀然吳永抬起頭說道:“司南國過去的恩怨,就讓他過去吧,我現在只是想守好這個國家,司南國是將軍大人用生命換來到的,他的尊嚴不容任何異族踐踏。”
符佚覺得腦子亂做一團,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午陽將軍征戰那麽多國家,實力都不知道強大到了什麽程度,最後卻願意來這裡偏安一隅。
他們眼裡神聖的將軍,成了別人眼裡的惡魔,這讓符佚有些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