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馬車上很平穩,但符佚已經無心打坐,找了個角落倚坐著,看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漸漸的符佚覺得困了,不小心就睡著了。
直到馬車停下的晃動,讓符佚驀然驚醒。
“我們到了。”吳永低聲說了一句後下了馬車。
符佚下了車,看了看眼前,這裡的建築就比錦玉城的鮮亮多了,不知為什麽,這裡的建築都被塗上了,清一色的白色。
大多數房子用的材料都是磚瓦建成的,除了房頂上的灰色瓦片外,建築的周身都被粉飾過了。
此時門口行人來往不絕,這裡的入口也有守衛把守,不少人排著隊,伸著脖子向前探著。
“這裡的人都喜好和平,厭惡戰爭,不過說起來他們並不中立,而是去維持平衡。”吳永抬頭看著桂平城的城門說道。
“這裡是掌管司法的嗎?”符佚聽完接話問道。
“並不是,只是這裡的流民比較多,大多數都是流離失所後,來到這裡尋求庇護的”吳永說著向拉車的白馬走去。
吳永輕輕撫摸了幾次馬頭上的絨毛,白馬低下頭享受著慰撫。
“走吧,先吃點東西,然後我們出發。”吳永說完邁步向前走去。
符佚應了一聲後跟上腳步,兩人跟在人群後排隊,有不少人都背著包袱,或是手裡提著籃子,這些人一看就是其他地方來的流民了。
跟守衛出示名照後,兩人走進城城裡,剛進城濃鬱的花香縈繞鼻尖兒,符佚嗅了嗅香甜淡雅的花香,視線來回穿梭在街道上,想要將這裡的景色盡收眼底。
這裡不少街道都種著梨樹,此時梨花已經綻放,純白無暇的花朵,散發著甜絲絲的香味。
兩人來到一家名為“榮芳”得客棧前駐足查看了片刻,吳永先一步走進店內。
“吆,客觀,這是住店還是用膳?”一個身穿灰藍色布衣,肩上披著一條白巾的青年看到兩人走進來,點頭哈腰的問道。
“來四盤好菜,再來一壺清茶。”吳永吩咐一聲後朝二樓走去。
“好嘞,您請上座,我馬上就去給您安排。”青年人伸手做了個“請”的收拾,後向後廚走去。
一樓太過嘈雜,一般有些身份的人都不會選擇坐在一樓用餐,二樓也不會對一般平民開放。
來到二樓,樓下嘈雜的聲音基本上都已經聽不到了,吳永選了了個靠窗的位置入座。
“我們是要去殺了那些人嗎?”符佚還是拋出了自己的疑問。
吳永看著窗外一副心不在焉的說道:“必要的時候,一定不要心慈手軟,否則就會留下大禍,記住了嗎?”
“我記住了,但我還是希望,不要到師兄所說的必要時刻。”符佚低頭喃喃道。
“你我都不能改變,這是先輩留給我們的罪孽,我們既然生長於這裡就沒有逃避的理由。”吳永回過頭低語道。
沒多久,青年人提著一壺茶走上樓。
“客官請慢用。”青年說完放下茶壺,向外走去。
淡淡的翠綠色茶水裹著卷曲螺葉倒入杯中,茶香清淡,符佚輕啜一口,鮮醇甘厚,回味綿長。
若不是還有太多紛擾要去解決,或許這樣平淡的生活也很不錯。
在兩人喝了幾杯茶水後,青年端上菜肴,兩菜兩葷,再有米飯相稱,符佚等吳永落筷後吃了起來。
吃過飯後,吳永讓店家安排好馬車,接下來的路程就不用坐馬車前進了。
兩人走出城門,吳永召出靈船,兩人上了靈船,繼續向西飛馳而去。
吳永邊維持著靈船前進,一邊拿出一副地圖,看來是早有準備,又取出一個羅盤看了看方向說道:“以此時的速度,天黑前應該能趕到。”
符佚點了下頭坐好身形,取出一枚靈丹丟入口中開始運轉功法,想要去阻止也得先有力量才行啊。
走一段路程後,吳永停下靈船修整了起來,先回復了狀態,又看看路線,雖然經常出門,但司南國的路行很複雜,不小心就會迷路。
隨著第一絲夜幕剛剛降臨的時候,兩人的靈船已經來到了一片密林中,符佚對這裡的大樹印象還是很深刻的,上次在這梓辰林中遇險的時候還歷歷在目,想不到這麽快他又重新回到了這裡。
棕黑色的樹乾筆直的聳立在地面上,基本上都有百丈的高度,樹葉圓潤又茂密,這裡就是梓辰林的邊緣地帶了。
“丁師兄還在這裡嗎?”符佚看著熟悉的大樹轉頭問道。
“還在,不過他的消息中沒能給出具體的方位,梓辰林的范圍又很廣,但願那小子運氣好一點。”吳永收起靈船拍了拍樹乾說道。
吳永邊向前深入邊說道:“我們往裡面走走,試試看能不能借用名照感應到他的位置。”
吳永這次主要的目的還是讓符佚可以鍛煉一下自己,至於去殺那些施展蠱毒的人,吳永還是覺得很頭疼,雖然以前跟他們也有過接觸,但畢竟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自然找人還是要找的,不過這次只是調查信息,能不交手還是不要交手的好。
兩人一邊走著符佚跟吳永攀談起來:“吳師兄,你說會有平民來到這種地方嗎?”
“這裡外圍其實沒什麽危險,有時會也會長一些藥材,平民為了生計還是有敢來這裡的。”吳永撥開眼前的樹枝說道。
兩人一路走著符佚也對這片森林有了了解,這裡的外圍去的大多是平常的散修,或是平民,深入一些的大多都是有一定修為的修士,至於中心地帶,一般人是不會願意去的,傳聞哪裡住著連強大修士都不敢招惹的異獸。
靈獸可以說是賺錢來的最快的渠道了,他們的皮毛、骨頭、精血,身上能被賣的東西都很值錢,這也滋生了一批專門狩獵的流派,他們會研究靈獸的生活習性,從而布置各種陷阱來抓捕靈獸。
好在司南國地廣人稀,靈獸的生滅還沒有太失衡,狩獵本身也是很危險的活,大多數人還是會選擇安穩的修煉。
半個時辰後兩人已經接近梓辰林的深處,夜色已然降臨,森林陷入了寂靜,枯枝落葉在不斷前行的腳步下,發出清脆的呻吟,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黑暗的樹叢中傳出,符佚和吳永同時停下腳步,那聲音在這時也驟然消失,好像沒有出現過。
兩人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他們堅信不可能聽錯了,突然一隻黑色的身影從樹叢中躍出,“蒼啷”一聲吳永已經抽出靈劍,借助靈力的微光,兩人看清了那是一種灰色的野兔。
“唔……原來是一隻兔子。”就在符佚剛說完,一聲刺耳的尖嚎從身後傳來,符佚一身汗毛豎了起了,慌忙抽出腰間的橫刀,向後邊看去。
一道漆黑的身影,悍然向符佚撲殺而來,符佚不敢接下這一抓,側身向前一個翻滾,那野獸的爪子還是抓在了符佚衣衫上帶起一片碎布,一陣刺痛襲來,符佚看了一眼傷口,還好避的及時只是些皮外傷。
“是隻血色靈貓!”吳永在一旁拿出熒石照亮,快步來到符佚身邊說道。
那隻血色靈貓在一擊之後,就已然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不時的樹乾上傳來的動靜,提醒著它還未離去。
“一階靈獸,師弟應該可以應付,殺了它吧。”吳永看了一下符佚的傷勢沒有大礙後吩咐道。
符佚站起身,握緊手上的橫刀,仔細辨別這那隻血色靈貓的位置。
“它的叫聲會讓人陷入極大的恐懼,師弟在進攻的時候,要注意用靈力護住耳朵不要去聽。”吳永看著符佚臉上微汗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