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佚出了山洞,剛剛的景色都一變換,此時朝外望去,只見四面環水的小島上,生長著一顆開滿粉紅色小花的樹木,腳下鮮花叢生,符佚忍不住要一步邁出,去看個究竟。
突然身後有人拉住了他的左胳膊,符佚回頭,只見手臂上纏著粗壯的荊棘藤蔓,一個看似人形的怪物出現在他身後,它全身都長滿了尖刺身體像是扭曲纏繞的藤蔓組成,頭上長著碩大的花瓣,緋紅色的花瓣包裹著一圈圈鋸齒般尖長的獠牙。
符佚驚叫一聲,抽刀就向左手的荊棘斬去,花妖咆哮一身抽回手臂,一刀落空,符佚噔噔噔向後連退三步,心裡駭然這是什麽東西?吳師兄去哪了?
這怪物好像愣住了沒在出手,符佚從右邊一刀斜砍,沒料到刀刃被荊棘輕易的彈開,像是看在了鋼鐵上,手上傳來一陣陣麻木感。
正在符佚握緊刀柄打算再次出擊時,一陣悅耳的鈴鐺聲,浮現耳畔,符佚隻覺的突然頭好痛無比,忍不住叫出了聲。
片刻之後。
符佚眼睛中的粉色光芒漸漸褪去,空間一陣扭曲,一切又回到了剛剛的山洞中,此時吳永正在給手中的嵐音鍾不斷注入靈力。
“吳師兄?我剛剛是怎麽了?”符佚強忍著頭痛問道。
“是幽憐草,它的花香很容易讓人迷失在幻境中,要不是這嵐銀鍾有醒神的作用,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吳永收起嵐音鍾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符佚說道。
“我這去把它找出來,定要將它連根拔起。”符佚有些氣憤的走到洞口。
出了洞口,這裡野草恆生,不遠處已經沒有那顆花樹,腳下的草地現在有些濕漉漉的,又一陣芳香傳來,符佚連忙屏住呼吸。
順著花香的傳來的地方看去,幾朵粉嫩的花朵隨風搖曳,短小的葉莖,扎根在泥土中,符佚三步並兩步,快步朝那幾朵幽憐草走去。
來到跟前,符佚仔細的打量了幾眼,花分五瓣,微微上籠,花瓣輕薄,金黃色的花蕊中不斷散發著像輕紗一樣的實質花香。
突然腳下傳來悅耳的笑聲,符佚回頭茫然四顧,卻發現什麽都沒有,又中幻術了?符佚心一橫,伸手就要將那幾朵嬌嫩的小花連根拔起。
手還沒碰到花瓣,原本長在地上的小花,四散而逃,逃跑間還傳來一陣陣戲弄的笑聲,一眨眼就融入了野草中不見身影,嗯?!符佚愣在原地。
吳永從身後走來笑道:“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了,這種花它並不屬於植物的范疇。”
符佚聽見身後的聲音轉頭說道:“長腳的花,太奇怪了。”略一思索繼續說道:“吳師兄有什麽好辦法嗎?”
“師弟這是要辣手摧花啊?這些花在這裡維護著平衡,依我看還是不要去動它們了。”吳永向四周望了望,笑意洋洋的說道。
“它們能維護什麽和平?我看它們就挺危險的。”符佚疑惑的問道。
“這個嘛,平衡不一定就是削弱和增強,還可以是牽製或是保護,而它們顯然是屬於後者。”吳永洋洋幾言,符佚聽的雲裡霧裡。
“說不定這裡有什麽花妖呢,師弟。”吳永略有所思的說道。
“花妖,是什麽?”符佚收刀入鞘,歪頭問道。
“可以在這下面找找,說不定可以碰見,不過她們很喜歡偽裝,不是有緣人,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吳永說著向前走去,他好像對這裡很熟悉的樣子。
符佚跟在身後不斷警覺周圍,
這裡的樹看起來樹冠都很寬闊,相比梓辰樹了,這裡的樹大多都散發著古老的氣息,整個谷底寬度有三百仗,這種古樹生長了很多。 樹枝間偶爾傳來悅耳的啼鳴,這裡的環境沒有被破壞,或許這就是吳永所說的平衡吧。
不斷前行的兩人發覺,腳邊的野草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的鮮花,芬芳夾雜著清風徐徐吹來,耳邊不時傳來蜜蜂嗡嗡的忙碌聲。
走了半個時辰後,晨曦的第一縷陽光從眼前浮現,身旁的花叢漸漸變多了。
一炷香後。
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龐大的盆地中,其寬度已經無法用眼睛仗量,在盆地四面環水的小島上,一顆巨大的古樹矗立在小島中央。
古樹上開滿了粉紅色的小花,幾乎看不到有葉子,樹冠足有幾百仗遮蓋了三分之二的小島,寬大壯碩的主乾上好像自己長了一扇門,在門頭上有一個半圓的窗戶。
大樹旁各色鮮花爭芳鬥豔的盛開著。
“那是?”符佚震驚的看著眼前的景色。
“這就是森林的核心之一。”吳永有些懷念的看著下方的古樹說道。
“森林核心……好壯觀!”符佚忍不住驚歎道。
“看來她今天有心情現身了,我們去看看。”吳永說著伸手拉著符佚向下飛去,極速下落的失重感傳來。
兩人向著古櫻樹不斷前進,越是靠近符佚就有種錯覺,好像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自己,感覺心裡毛毛的。
兩人向前走了半個時辰後。
“這顆樹有名字嗎?”符佚覺得還是說點什麽好,太安靜了。
“嗯……應該稱它為古櫻。”吳永思索著回答道。
“何人來此?”一個甜美的聲音,像是從樹古櫻樹冠發出來的。
符佚和吳永紛紛抬頭望去,吳永擺正姿勢深深作揖道:“古櫻前輩,我們此次前來是有事請教。”
古櫻樹乾上的門被輕輕打開,走出一位身著粉色衣裙的少女,裙上有薄如蟬翼的輕紗,上面還有很多奇怪的白色花瓣紋樣,看起來像是某種符文。
少女的頭髮粉紅中透著晶瑩,長發披在妙曼的腰間,頭頂帶著一根像是樹枝的發簪,樹枝分叉處開著幾朵粉白色的小花。
不過符佚和吳永兩人此時距離有些遙遠看不真切。
桃紅色的大眼睛中,此時一臉嫌棄的看著百仗開外的兩人說到:“怎麽又是你們這些糟糕的生物。”
少女用手輕輕扶了扶鬢角的流海,轉身就朝屋內走去。
“前輩,請等一下,最近森林裡好像出了大事!”吳永急忙伸出右手挽留。
兩人快步走進,來到環繞小島的水邊,流水清澈無波,不時的花瓣飄落蕩起微微的漣漪,這裡並沒有橋,想要前進就要飛過去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古櫻樹下面是一個木質平台,一縷縷花莖垂下平台。
一段螺旋而上的階梯搭在平台上,階梯和平台上纏繞著很多的花莖,點點小花映入少女眼眸,此時少女正在抬頭思索著什麽。
“我想前輩應該察覺到了吧?我們這次也是專程來這裡調查信息的。”吳永恭敬的站在水邊望著遠處的古櫻拱手問著。
“是有幾個外來者,曾經來到這裡,不過都被憐兒她們趕跑了。”少女點點嘴唇回想道。
“那前輩可知道森林中那狂風是怎麽回事呢?”吳永繼續問道。
“嗯……我能感覺到森林中心應該是有了大麻煩,不知為什麽,好像今天感覺好困。”少女眯著眼說道。
“前輩這是打算置身事外了嗎?我們本就是相互依賴才能生存的,我們可以幫你們招來救兵。”吳永有些擔心的說道。
少女一臉嫌棄的說道:“咦……誰和你們這些糟糕的生物共存了,你們人類只會來這裡掠奪我的姐妹。”說著將目光看向符佚。
符佚被瞪了一眼,頓時羞愧難當,趕忙低頭拱手道:“前輩,是她們先動的手。”
“哼,你們腳都踏入我家了,還不允許我將你們趕出去。”少女輕哼一聲說道。
這顆古櫻看起來年紀很大,沒想到心裡竟然是個斤斤計較的小姑娘。
“你們快些離開吧,這裡的事不需要你們這些低劣的生物。”少女推了推手示意兩人離去。
吳永還想說點什麽,還沒說出口,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將兩人推上了剛剛下去的懸崖上,此時再看去,前方土地平整,剛剛的盆地已經消失的沒了影子。
“唉……還是老樣子啊,跟我第一次見她時一模一樣。”吳永搖頭歎息道。
“我們現該怎麽辦呢?”符佚直起身拍了拍,剛剛由於跌倒粘在身上的土塵問道。
吳永沒有回答,開始一道道訊息傳出。
“走吧,這裡已經待不得了,我已經傳訊給來到這裡所有師兄,很快就會有人來處理這裡的事,但願不要太晚……”吳永快步向前邊走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