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真這時喝了一口茶,再次歎息,然後繼續說道,“那天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小孩,忽然衝出直接把黃農芳推倒在地。”
“大夥也知道,孕婦如果摔倒了,可不是一般人摔倒那麽簡單。”
“我們村裡的醫生當時外出了,留守的人也沒有處理的經驗,可以用的工具又不足,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黃農芳暈了過去。當救護車快要來到的時候,黃農芳已經處於了休克的狀態。”
“後來大樹從醫院回來後,我們才得知,那一摔,直接把林大樹和黃農芳的孩子給摔沒了。”
說到此,江子真沒有再說下去,而是再次拿起茶杯,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可惜了,都怪我當時顧著工作,沒有看好農芳,才讓孩子沒了,也讓她遭了這麽大罪。”
林大樹自責道。
這是一個不好的消息,葉學三人聽後,沒有再問下去。
除了沒必要再問下去,而且應該知道的事情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此時,葉學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想法,覺得這件事有點怪異。
“按照農村來說,生不出孩子,一般情況下都會被人在背後說點東西,或者背上汙名,但現在看起來大家好像並沒有怎麽排斥黃農芳。”
葉學心中猜測道。
“大樹叔,村長,對於你們剛說的事,我有點想不明白,可以問下麽?”葉學以稚嫩的口氣說道。
這是他故意的,畢竟這是問別人的私事,用稚嫩的口氣詢問,目前來說是較為合適。
岑安何與耿思元立刻警惕起來,做好了隨時搭話救場的準備。
別人的私事不插嘴,不評判,是基本的禮貌。
葉學現在說發現了疑點,其實是有點踩在高壓線邊緣了。
“這事都過去這麽久了,還能有什麽不清楚的地方?”江子真反問道。
這事對林大樹來說,是心裡的一個疙瘩,一直想解開這個心結,聽到葉學有不明白的地方,瞬間就有了好奇,很想知道葉學接下來會說什麽。
“這事過了這麽久,可能未必能給你很滿意的答案,你問吧,我知道的一定說。”林大樹說道。
“大樹,你這樣做不是很好吧,畢竟事情都過去了這麽久,你這樣做也有不尊重黃農芳的嫌疑啊。”江子真勸說道。
“村長,沒事。”林大樹淡定地說道,“關於這件事,我和農芳一直都在心裡有一個疙瘩,如果可以借助這次機會解開,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林大樹說道。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應該再多說什麽。”江子真隨後看向葉學,“你說下你疑問的地方吧,我知道的話,一定回答你。”
葉學原以為林大樹和江子真不會同意,也做好了閉嘴的準備了。
現在聽到他們二人都願意聽自己的疑問,心裡頓時安定了下來,同時興奮著,期待著答案的到來。
“我想問的是,為什麽村裡的人沒有怎麽排斥嫂子。其實這件事,當年是不是還有一些內情?”葉學問道。
耿思元、岑安何聽到後,雙眼頓時發亮,好奇心瞬間就被勾引了起來。
相反,江子真和林大樹有點懵,他們原以為葉學是找到了當中一些細節。
為了可以很好的回答葉學的提問,他們二人早已在腦海中回憶了一遍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做好了回復的準備。
可是現在葉學的問題,完全超乎他們的預料,只能是憑借腦海中的記憶來回答。
“其實啊,當年的確出現過一些流言蜚語,很多人都說黃農芳是個災星,使得大樹一家的面子掃地了。”
“後來,還出現了一些讓林大樹重新娶過一個老婆的聲音。”
“這事,後來還鬧得很大,當時有些村民直接帶著自己的女兒來到大樹家,當著黃農芳的面子相親。”
“不過我是真的沒想到,原來咱們的大樹是這麽有男子氣概的。所有建議相親和帶人來相親的人,一概都拒絕了。而且還頂著村民的壓力護住黃農芳。”
“如果那個時候不是大樹頂著壓力護住黃農芳,估計黃農芳現在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後來這件事在時間的推移下,慢慢地被淡忘了。不少的村民也開始和黃農芳熟絡。雖然說黃農芳身體比其他人虛弱,但是大家都能從他們言行舉止知道她其實賢惠。”
“後來大家還發現了,孩子沒了後,大樹和黃農芳的關系還是相處的不錯,黃農芳也可以好好地照顧大樹。人心肉長,見到黃農芳照顧得大樹這麽好,大樹也是自己人,後來也沒再說什麽了。”
江子真邊喝茶,邊緩緩地說道。
……
接下裡的時間裡,葉學三人和江子真、林大樹都在聊家常。
從他們的聊天中可以得知,林大樹對於黃農芳可謂是寵愛有加, 雖然有時候方式和方法都不是很合適,但是心中那份情卻是真的,比起那些花言巧語,那份情是真真切切可以感受的到。
正當聊的高興的時候,廚房那裡傳出黃農芳的聲音。
“大樹,幫忙開飯。”黃農芳大聲說道。
“來啦。”林大樹一臉歡喜地往廚房方向走去。
見到林大樹這一臉幸福的模樣,葉學他們幾人頓時覺得自己在無形間吃了一頓狗糧,而且量有點足。
不一會,一盤又一盤的菜被林大樹端了出來。
有雞肉、牛肉、青菜和一個骨頭湯。
雖然是三菜一湯,但是量卻是很足,雞是一整隻雞,牛肉的份量起碼有3斤純肉。
前面折騰了這麽久,葉學他們也是餓了。
青菜直接被無視,耿思元率先將一塊牛肉夾起,放入嘴中。
香氣撲鼻的牛肉被耿思元放入嘴中後,原本來期待、開心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
牛肉看起來是鮮嫩的,但是吃起來卻是又柴又乾,口感接近牛肉干。
“嫂子,這道牛肉是不是大樹村的特色菜啊?我第一次吃到這樣口味的牛肉。”耿思元問道。
黃農芳立刻夾起一塊牛肉吃了起來,咀嚼了幾下後說道,“哎呦,不好意思,我的廚藝其實是不怎麽好,我是擔心給各位吃到了生肉,所以才故意煮久一點,看來是有點煮過頭了。”
“其實我還有一個顧忌,大樹他的腸胃不怎麽好,所以我需要給他徹底熟透的食物,我才安心。”
黃農芳抱著歉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