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學,我告訴你,你若不立刻向我鞠躬道歉,我就將你公然挑釁、威脅上司這些行為報給上面,到時候你可別怪我沒給機會你。”
陳堅白得意洋洋地說道。
話音剛落,葉學怒目而視,直瞪陳堅白,五指成拳,用力地掐在掌心肉。
公然挑釁、威脅這些字眼,大家都清楚,這是陳堅白用來要挾葉學聽自己命令的招數。
但是,如果真的報上去,這就成了莫須有的罪名。
見到葉學對自己怒目而視,陳堅白沒有絲毫害怕,倒是臉上顯得更加得意,說道“怎樣,想打我啊,你可別忘了,我身子弱,說不定你一拳下來,我可能要在醫院躺很久。”
“不過我也理解你,畢竟是年輕人嘛,誰還沒有年輕氣盛的時候。不過你可得要想清楚,如果你真的打下來,這事啊,可不是那麽容易結了。”
陳堅白說道。
說完,陳堅白還向葉學投向蔑視的笑容。
忽然,葉學褲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鈴聲如同含有魔力,瞬間就將葉學從憤怒的狀態中拉出來,恢復到正常情緒下。
葉學手機屏幕上顯示一個陌生的11位手機號碼,但歸屬地顯示葉學所處城市。
當手機屏幕被葉學用手指滑向右邊後,電話裡頭一位年輕女性的聲音傳入葉學耳中。
“葉學,你不是說過來嗎?怎麽現在還沒有見人。”
葉學剛打算回復還需要一點時間時,電話裡頭的聲音再度響起。
“如果你工作忙的話,你晚上再過來吧,我今晚值夜班。不用擔心啊姨,我和其他同事都會照顧好她的。”
葉學腦海中猛然回想起,電話裡頭的女性是庚白夢,在前段時間相親認識的。
同時回想起,庚白夢的工作就是護士。想到此,葉學原來擔心母親自己一人在醫院是否能照顧好自己的想法,頓時消散了不少。
“謝謝你,我現在還有點事要處理,我下班後就會立刻趕過來醫院了。”
說完,庚白夢回葉學路上小心後,就把電話掛了。
葉學的心裡,不想再和陳堅白扯下去,想立刻轉身就走。
“葉學你就是一個混帳,自己去風花雪月硬是說成自己去醫院。你不要試圖用家人進醫院來騙人,你要找借口為自己的風花雪月合理化,你明明就是一個拋棄團隊的混帳。”陳堅白大聲說道。
陳堅白聽不到電話內容,只聽到電話裡頭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於是就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妄下定論。
轟!
此話激起千層浪,葉學心裡原本已經被壓下去的怒氣瞬間洶湧而來,同時一股殺意油然而生。
憤怒如同火山爆發,極高溫度的岩漿將地表一切物品都融化。原來尚存的理智,瞬間被憤怒吞噬乾淨。
被怒火所掩蓋的雙眼正在掃視周圍,不是在尋找離開的途徑,而是在尋找可以將陳堅白一招斃命的東西。
陳堅白由於不問緣由,強行將葉學和葉學母親拉入風花雪月的詞境當中。這種話,葉學實在忍不了。
平日葉學與同事相處十分溫和,極少出現發火的情況。
不僅是同事立刻察覺到葉學憤怒到頂點,同時陳堅白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因為他察覺到葉學看向自己時,是滿溢的殺氣。
陳堅白看著殺氣騰騰的葉學,吞了吞口水,身體慢慢向後退去,心裡面卻在掙扎著。
這情況,
如果想要和解,陳堅白必須道歉。 可同時,又覺得自己道歉,有失威風,那豈不是代表著自己怕了葉學,以後還怎麽管外面那群人。
對他人情緒感知比較敏感的同事,已經察覺到葉學已經起了殺心。
可面對殺意如此強盛的葉學,同事覺得自己面對的不再是葉學,而是一頭即將吃人的猛獸。
頓時,不敢上去勸阻,生怕自己被波及。
女同事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喘,都直勾勾地看著葉學一步一步地逼近陳堅白。
陳堅白的生命仿佛進入了倒計時,20秒內,他就會被送去歸西。
叮嚀、叮嚀……
手機鈴聲瞬間充斥整個辦公司,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有的更是體驗了一波“離魂”的感覺。
響鈴的手機的主人立刻從桌面拿起手機,手機屏幕顯示來電是外賣電話,隨後拿著手機急忙地跑出了辦公室。
葉學被嚇一跳後,整個人狀態很不好,忽如其來的騷擾,對情緒造成了極大負面影響。
本能下,大腦驅使身體大口大口地呼吸。
同時,憤怒情緒頓時減弱不少,理智重新佔據主導位置。
陳堅白依然保持驚慌失措的樣子,葉學見到後立刻反應過來,剛才由於太憤怒,差點錯手釀成悲劇。
這一聲來電,對其他人來說只是驚嚇,而對葉學來說,卻是來得十分及時。
如果再遲一秒,陳堅白可能已經倒地不起,躺在血泊之中。
屆時葉學,也要為自己的憤怒而埋單。
隨著理智的完全回歸,葉學對剛才自己的行為感到一陣後怕,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動殺意。
冷靜、冷靜、冷靜。
現在我要做的是離開,而不是要解決陳堅白,媽媽還在醫院等著我。
葉學強行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葉學要怎樣才能安全離開。
轉身就走,當然可以,可是陳堅白冤枉他公然挑釁、威脅上司的問題依然存在,而且當葉學自己離開後,誰也不能保證陳堅白在背後搞小動作,例如再次給同事們洗腦,再次將葉學樹立為一個只顧個人利益,不顧團隊利益的人。
這些問題,如同一個個巨大的石頭堵住了狹小的道路,使得葉學無法前行,也意味著難以解決。
憤怒情緒的消失, 已經通過葉學的神情表露出來,見葉學的神情不再猙獰,不再怒目而視自己,陳堅白長舒一口氣,情緒也開始平靜下來。
哼!嚇死老子了,葉學,我現在就看你還能如何離開。
如果你仍然堅持離開,那麽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這完全就是你自己作的死。
陳堅白心中念道。
與此同時,葉學在腦海中不斷的演習所想到的解決方法,可是無論怎麽處理,問題依然還是存在。
葉學雖然不及陳堅白老奸巨猾、詭計多端,但和母親相依為命生活的情景下,鍛煉出了一種能力。
通過構建主義,將問題轉化的能力。
既然問題不管我怎麽做依然,那麽我就不把它看作問題,而是一張牌。
葉學心中說道。
看待事物的角度轉變後,一條“全新的路徑”立刻呈現在葉學眼前,從原來的不可能安全離開,變成完全有可能安全離開。
這一張牌上面一一述說了陳堅白從剛才開始所做的事,那麽也就意味著,陳堅白不是故意刁難我,而是他本來就是一根攪屎棍。
既然他是攪屎棍,那麽搞事情就是他的本質。
葉學腦海中想到。
避免攪屎棍的攪擾,有效的方法有兩個。
一個是從見到這根攪屎棍開始,就另行路徑避開它。
如果避無可避,必須面對,要麽一腳踹開它,或者扔掉它,這個也是第二個方法。
既然是避無可避,陳堅白,你就不要怪我了。
葉學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