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阿黑的襲擊,薑離下意識就要反擊,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於是模仿出阿鐵的實力與阿黑周旋。
同時,口中也不斷叫道:“阿黑,冷靜點,我是阿鐵啊。”
此時此刻的阿黑儼如野獸,根本聽不進去,而且攻擊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強。
不得不說,在“斷心”的加持之下,阿黑的實力已經超過阿鐵了。
在原著中,阿鐵是利用神石將阿黑打暈的。
但薑離不想暴露神石,所以一直裝作勉力與阿黑周旋,他相信法智一定會出手的。
果然,法智在從最初的震驚反應過來後,便出手製住了阿黑。
看著被製住的阿黑,薑離憤怒道:“神在哪裡?”他猜測神很有可能在暗中觀察,所以他這個時候必須憤怒,要讓神看到自己因為兄弟變成如今這樣而憤怒。
“神……就在這個獸獄門外,左面的那條通道……盡頭……”法智遲疑了一下說道。
薑離轉身,離開獸獄,往法智所說的通道走去。
突然,一股無形卻又異常強大的壓迫力,從通道盡頭髮出,向薑離重重直逼過來。
這是一股曠世無匹的壓迫力!一股可令世上乾千萬萬人無法忍不住跪拜的壓迫力!
薑離知道,這股壓迫力是來自於神。
如果說是真正的步驚雲(阿鐵)面對這股壓迫力自然會倍感艱難,但現在是薑離,這股壓迫力在他面前不過雲淡風輕。
薑離懷疑,這還是神的一種試探手段,於是他硬生生給自己逼出一身汗,然後裝作一副異常艱難的樣子往前走去。
終於,薑離來到通道盡頭,他的表演可以差不多松口氣。接著,只見前方一片豁然開朗。
該怎樣形容呢?薑離面前竟是一座十分廣闊巨大的殿堂,這裡每一堵牆,每一根柱,都並非是金雕玉砌那麽簡單,整個大殿所有的建築,皆是以巨大的水晶雕琢而成的,就好似龍宮。
但見神殿兩旁,又是跪滿那些面無表情的獸奴,而在神殿正中後方,卻有一道薄如蟬翼、飄渺如霧的帷帳,帷之內,隱隱有條魁梧的人影做立著。
薑離知道,此人就是自己的目標了。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問道:“你就是神?”
他並沒有得到即時回應,隔了一會,神方才道:“你,便是步驚雲?”
“不錯。”薑離細細感知對方,擁有強大元神的他,可以感知到許多強者都無法感知到的細枝末節。
在薑離的感知中,眼前之人雖然擁有著年輕的外表,但實際上真正的肉身早已形如枯槁,不過他的元神,也就是靈魂也異常強大,只是還不如他而已,畢竟他一直修煉專門鍛煉元神的《煉神訣》。
按照原著的描述,神雖然有著長生不死的能力,卻不能長生不老,而要對步驚雲進行換腦手術,也是為了讓自己重新獲得年輕的身體,所以薑離此時已然能夠斷定眼前之人就是搜神宮的長生不死神了。
這時,神開口道:“你想要看一樣精彩的東西嗎?”
“不想。”薑離直截了當地回答,事實上他知道神想要給他看什麽,只是現在他既然已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那就沒必要表演了。
神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這種感覺讓他異常不舒服。
嗖的一下,神從帷帳中出來。
薑離也看到了神的面目,一張與步驚雲一模一樣的臉,事實上原本神想要給薑離看的就是他的這張臉,
他想要薑離,不,應該說是想讓步驚雲震驚。 只可惜,他不知道此時他所面對的是一個對他知根知底的人,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薑離漠然地看著神,後者眉頭微微一皺,暗忖:難道他一點都不吃驚?不,絕不可能,就算是法智初見我的真面目都無法遏製情緒,他一定是震驚過頭了,對,一定是這樣。
如此想著,神嘴角上揚,說道:“很震驚?是不是?我知道你必定在想,何以本神會和你有相同的容貌?不過你不用操心,本神現下就為你一一解釋……”
“不,你不用解釋。”薑離平淡地打斷了神。
原本洋洋得意的神聞言,表情凝固,就好似吃了蟑螂一樣,好一會兒後說道:“不是,你就一點都不好奇我的身份?一點都不好奇我為什麽跟你一樣?一點都不好奇我為什麽要千方百計地抓你?”
看著神好似要抓狂的樣子,薑離很想笑,他陡然明白對方的心態。
神,一直以來都高高在上, 同時神秘莫測。不論是對待自己的弟子神姬雪緣、神將,還是神母、法智等,他一直以來都沒有讓他們知道自己的一切,這些看似最親近的屬下,也都只知道關於他的冰山一角,而他也很享受這種神秘給他們帶來對他的敬畏。同時,更享受當這些屬下得知自己更多信息之後的那種震驚。
就好比此前,神將真實面目讓法智瞧見,法智的那種震驚,令他極為的享受。
然而如今,面對原本一個他覺得最應該震驚的人卻沒有震驚,這種感覺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那種無力的感覺,令他有些抓狂。
“嗯,我不好奇,一點都不好奇。”薑離一如既往地平淡。
神瞪大眼睛,他的這副模樣,讓薑離不禁想,如果神是一個現代人的話,他這個時候可能會說“你禮貌嗎”。
是的,這個時候的薑離一點都不禮貌,一點都不顧及神的感受。
好一會兒後,神深吸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帶著無知成為我的肉身吧。”
然而,薑離卻說道:“抱歉,我不是無知,我的不好奇,是基於我什麽都知道,包括你引以為傲的身份、包括你的所謂計劃。”
“嗯?!”神的神色警惕了起來。
薑離此時反客為主,笑吟吟地對神說道:“很吃驚是嗎?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知道你的身份和計劃嗎?”
“你不是步驚雲!”神盯著薑離。
“這個重要嗎?不重要吧,現在你考慮的不應該是我究竟是不是真的都知道,以及我為什麽會知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