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門的客廳裡一片狼藉,油畫的顏料包散落一地。
凱西背朝上倒在血泊之中,血液早已凝固。看來事件已經發生多時。凱西的手著沾血,旁邊寫著 Rachel(瑞秋)。瑞秋見此情形騰地一聲,癱坐地上哭了起來。一旁的維克托一聲不吭的蹲下身陪著她。
艾爾文並沒有被嚇住,就好像看過很多次這樣的場景一樣,冷靜的端詳著客廳,隨後小心的繞過顏料和血跡來到凱西身邊。
“你們兩不要過來,瑞秋趕緊打電話給警察局和急救中心!”艾爾文命令式的語氣朝兩人喊道。凱西強忍著悲傷點了點頭便走出門去。隨即艾爾文俯下身子摸了摸凱西姑媽的大動脈,無奈的歎了口氣。
“她死了嗎?”維克托哪裡見過這樣的畫面,頓時大腦一片空白呆站在原地。
艾爾文並沒有理會,仔細的觀察著屍體附近,拿出手機把線索拍下,生怕漏掉什麽細節。在看到一根褐色長發的時候,艾爾文皺了皺眉,隨手用手機給了一張特寫。
緊接著艾爾文來到被翻出得櫃子旁邊,看著散落的信件,唯獨一張泛黃的署名為凱特琳的信封被再次打開。
艾爾文走回房門邊,湊在維克托耳邊說:“我手機取證的事誰都不要說,待會警察找我們筆錄的時候實話實說就行。”
維克托不解的問道:“那個遺留的信息什麽意思,難道是瑞秋嗎?”
艾爾文拍了拍肩膀:“別擔心,不是你想的那樣。Rachel在德語中有復仇的意思。而且你朋友掏公交卡的時候我就注意到她是一個右撇子。”
維克托追問道:“難道凶手是一個左撇子,你已經有眉目了?”
“眉目到談不上,但凶手應該是一個1米85左右的左撇子男性。而且很可能是凱西認識的熟人。發生這種事誰也沒想到,瑞秋雖然大大咧咧的,這事情對她打擊太大了。一個人在宿舍也不安全。晚上你們都來我家住吧,我家有幾套空房。正好我可以跟你們講講我的發現。”
“你的意思是瑞秋一個人回去也不安全?”維克托愈發的疑惑。
“不好說,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凶手是認識瑞秋的。”艾爾文摸著下巴邊思考邊說道。
墨爾本的警察局在南十字星車站邊上,三十多層,很是氣派。
由於在市區,在報警沒多久之後邊來封鎖現場。
三人也上了警車一同前往警察局做筆錄。
凱西姑媽是瑞秋親戚更是人生導師,兩人的關系很是要好。一路上瑞秋止不住的哭泣。另外一邊,在得知消息後,她剛去英國度假的父母趕忙買好第二天的機票飛回來。
“這些警察竟然還懷疑瑞秋誒!”維克托在得知警察已將瑞秋也作為嫌疑人調查時憤憤不平的說道。
“澳洲警察的愚蠢早就全世界出名了。不過學生宿舍裡都有監控,等屍檢結果出來,就可以證明瑞秋案發當時不在場了。”剛出警察局的艾爾文安慰瑞秋道。
瑞秋雙眼通紅說不出話來,看來這一系列的打擊對她而言是相當巨大的。同時她也很感激這兩位剛結識沒多久好友的陪伴。現在的她隻想好好休息一下。在艾爾文的提議下,三人坐著網約車一同前往南雅拉的別墅內。
南雅拉與圖拉克都是墨爾本著名的富人區,離市區僅有15分鍾左右的車程。同時有緊挨著墨爾本皇家植物園,景色宜人。
艾爾文的父親在國內就是從事房地產生意,
早在幾年前就做過不少澳洲的房地產投資,在得知兒子即將前往澳洲之際,把南雅拉這套別墅送給兒子使用。 房子只有兩層樓,但是每層樓都大的出奇。由於艾爾文沒來澳洲多久,房子只是稍微簡裝了一下。院子裡堆滿了宜家的紙板包裝和一批尚未拆開的家具。
瑞秋上了樓,與父母道了平安,哭著哭著便睡著了。屆時,維克托不解的問道,“你怎麽不把你發現凶手是左撇子的事情告訴警官?還有,哥們你到底掌握了哪些線索。”
艾爾文組裝著茶幾說道:“你認為警官會相信一個中國留學生的話嗎?線索的話,我等瑞秋起來我有一些事情要問清楚,在我弄清楚之後我會跟你們講的。”
墨爾本的夏天夜色來的特別晚,八九點太陽才下山。
瑞秋醒來發現樓下已經傳來菜香味。
瑞秋一天都沒吃東西,肚子在睡覺的時候就已抗議好一會了。這會她攙著扶手緩緩地走到樓下客廳。
“沒想到你做飯有一手啊,維克托。”
“那是當然,化學試劑可比調味品複雜多了。”
兩人拌著嘴,聽到木質樓梯嘎的一聲,齊回過身去。原來是瑞秋站在樓梯口,她臉上沒了血色,勉強擠出笑容打了聲招呼。
兩人也尷尬的笑著回應。
”中國人做菜好吃果真不是亂說的。”瑞秋換了拖鞋走到客廳開放式廚房邊。
廚房的準備桌上已經擺上了宮保雞丁,辣子雞。維克托正在將剛翻炒完的西紅柿炒雞蛋裝鍋。
三人一陣狼吞虎咽, 頃刻,飯菜一掃而空。
“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瑞秋?”艾爾文率先問道,在得到瑞秋肯定得回答之後,艾爾文接著說:“你和你姑媽有共同的好友或者是親戚,身高是一米八五的男性嗎?”
瑞秋短暫思考了半刻,斬釘截鐵的否定了。
“那你認識凱特琳嗎?”艾爾文問道。
“那是我奶奶的名字。”瑞秋回答。
“那就說的通了!凶手很有可能是在找你奶奶的某個物品,冒昧的問一下,你奶奶還建在嗎?”艾爾文一臉興奮問道。
“她去世很久了,到底怎麽一回事?”瑞秋不解。維克托也複聲道:“講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
“收件公寓門鎖沒有敲開的痕跡,凱西倒下是面部著地,也就是說她是背身於那個凶手的。排除了搶劫入室的可能,凶手應該是姑媽認識的人。致命傷位於受害人後腦杓左側,初步檢測為鈍器所傷。凶手多半是左撇子。屋內的血漬腳印顯示這凶手的身高185左右。但是有一點很奇怪。”
“哪裡奇怪了”兩人齊聲問道。
“油畫在被踩出乾涸之後又被踩了一腳,乾的血跡上還有抖落的煙灰。凱西被害之後,還有第其他的人來過現場。”艾爾文解釋道。
“那我奶奶與案件什麽關系?”瑞秋說道。
“我想凶手與闖入你家的是同一人,你奶奶的舊物可不是你母親的疏忽。看來我們要去你家一趟了。”
艾爾文說完便笑著回了臥室,留著剩下兩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