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是8月9日。時刻為下午兩點後。 “別吃這麽多啊,小心吃壞肚子。”穿著T恤衫的上條當麻看著坐在旁邊的茵蒂克絲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忍不住勸道。
“唔唔……”大熱天還穿著長袖修道服的銀發少女,一邊點頭,一邊毫不停歇地繼續著“冰淇淋消滅計劃”,絲毫沒有要聽勸告的意思。
“由她去吧,笨笨的修女要是因此掛了的話,禦阪禦阪正好一個人陪著當麻。”茶發小女孩用吸管攪拌著取掉蓋子的冷飲杯中晶瑩的冰塊,愜意地吸了一口甘甜的橙汁。
聽到這話,茵蒂克絲狠狠地瞪了一下她,兩三口吃掉杯中剩下的冰淇淋,使勁兒地抹了抹脖子。
“哼!才不會讓你得逞呢!”銀發少女回應道。
“介意我加入進來麽?”突然有一個女性的聲音從當麻左側上方傳了過來。
當麻剛把頭偏過去,就看見一個留著蓬松的茶色長發,身穿絲質洋裝的女子老實不客氣地坐到了自己左邊。
當麻略一皺眉:“你這人――”
突然,他止住了話頭。
一根管狀的東西正頂在了他的腰際。
槍?當麻愕然。
“呵呵,當然不介意。”“介意,非常介意!”當麻和茵蒂克絲同時開口。
“當麻……這些是你的熟人嗎?”茵蒂克絲猛瞪當麻,用森寒的語氣道。
“默契中帶著截然相反的表現,真是超有趣的一對兒啊!”突然出現的少女清脆的聲音,令當麻注意到對方並非隻有一個。
四個人。對方總共有四個。除了坐在自己身旁的這個高挑女子,還有3名少女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邊上,興趣十足地打量著自己。剛說自己和茵蒂克絲超有趣的那名少女也在其中,看起來十二三歲的樣子,穿著暗紅色的連帽背心。
“到頭來,還是不能贏得全票支持啊。”三名站著的少女中金發碧眼的一位咂了咂嘴。
“你們是什麽人呀?禦阪禦阪好奇地問。”
“找他談生意的。”穿著粉紅色運動服的黑發少女,指著當麻道。
找我談生意?我能有什麽生意可談?再說,談生意需要用到槍?應該另有所圖吧?當麻暗想。
“哇,生意成了是不是能買很多很多東西,禦阪禦阪不禁有些憧憬。”
“是大生意哦!成了的話當然對我們雙方都有很大的好處。所以,最好換個合適點的地方談談。”身材高挑的女子笑著道,暗地裡卻抵緊了靠在當麻腰間的槍口。
“有什麽生意不能在這裡談麽?我看這個地方就很不錯。”無視周圍來往的人,茵蒂克絲道。
“看樣子是大客戶呢”當麻對茵蒂克絲笑了笑,接著轉過頭去,看著身旁的女子:“那麽,你們打算到哪兒去談呢?”
“跟我來吧,我們準備好了合適的地方。”身材高挑的女子說道。
“禦阪也去,看看當麻是怎麽談生意的。禦阪禦阪說出自己的打算。”
“不用了,你們倆回家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當麻否決了禦阪禦阪的要求,同時站起身來:“走吧,去談談這筆生意。”
高挑女子並未料到當麻會突然站起,緊抵在對方腰間的手槍冷不防被帶起一截,超過了桌面。
禦阪禦阪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當――”
“趕緊回家吧,很快我談完生意就回來。不會有什麽問題的。”當麻急忙打斷禦阪禦阪,他使勁兒擺了擺右手,
眼珠猛地往茵蒂克絲的方向偏。 “啊。笨――哦,本來禦阪就打算回家了。”禦阪禦阪似乎明白了當麻的意圖。
“當麻,你幹嘛突然擺手啊?”茵蒂克絲不解。
“沒什麽,天氣熱了,扇風而已。”
“走吧。”高挑女子也站了起來,持槍的右手往下移了移。
“當麻――”茵蒂克絲看著他,想要說什麽。
“就這樣吧,我先走了。你們回家去吧。”當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和那女子靠得很近,一起向外走去。
……
直愣愣地望著當麻遠去的背影,茵蒂克絲感覺自己心裡空蕩蕩的,好像有什麽東西被挖掉了一樣。
“你不知道麽?禦阪禦阪看著笨笨的修女快要哭鼻子的模樣,擠到你身邊詫異地問。”
“什麽?”
似乎是有意偏離人群,幾名女子很快就帶著當麻從大街鑽進了小巷。並且越鑽越深。
當麻在心裡掐著時間,差不多離冰淇淋店足夠遠了。
“喂,還需要再深入嗎?現在這個地方已經超合適了吧?”穿連帽背心的女子看著高挑女子道。
“也差不多了,就這裡吧。”高挑女子撫了撫茶色的劉海,將一直貼在當麻腰際的槍收了回來,不過槍口始終對準當麻,隨時可以扣動扳機。
“你們倒底是什麽人?”當麻終於開口。
“Item.”高挑女子吐出一個詞,“說了你也不懂。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我們的問題吧。”
聽到那個詞的瞬間,當麻心裡一震。
Item.在英語中,含義為道具,並不是多麽了不起的詞匯。但若是放在學園都市這個環境下,卻代表了某個特殊的組織。
成員有4人,分別為:麥野沈利、芙蘭達・塞伊文、絹旗最愛、瀧壺理後。
與之類似的,還有School、Member、Group等,都是聚集了少數精英的非公開部隊。
這些組織有一個統一的名稱――暗部組織。
總的來講,就是處理一些學園都市明面下的事情,雖然目的是為了維持學園都市內部的安定,但其手段往往血腥殘酷,做的事情也通常是普通人所無法接受的惡行,其中就包括暗殺、滅口、消除資料和鎮壓學生等。
當麻開始重新打量起這幫人來。
留著蓬松的茶色頭髮的高挑女子,看樣子應該是這群人的首領,將眼前的形象和腦中的一些相關信息進行比對之後,當麻很快就確認了這名女子的身份――麥野沈利。
那個金發碧眼的少女應該就是芙蘭達・塞伊文了。至於穿暗紅色連帽背心的少女,應該是絹旗最愛。
最後那個穿著粉紅色運動服,一副昏昏欲睡表情的少女,不用說,肯定就是瀧壺理後。
這些人都是經過超能力開發後脫穎而出的精英,尤其是她們的首領麥野沈利,更是整個學園都市裡僅有的7名超能力者之一。
用這麽華麗的陣容,來綁架我這個想、呃……對外表現為等級3的強能力者,會不會太奢侈了一點?
“到頭來,比起超能力,還是槍帶來的威懾性要大得多呢!”或許是看到當麻十分配合的樣子,金發的芙蘭達感歎道。
“指環在哪裡?”麥野沈利問。
“什麽?”
“我是說,指――環!別裝傻,你想小命不保嗎?”麥野沈利用槍對準了當麻的腦袋。
“真是遲鈍的人啊,還沒發覺手上拿的是廢品。”當麻咧嘴一笑。
麥野神色一凜,扣動了扳機。
沒有任何反應。
“什麽?”麥野愕然。
“看看槍裡的彈藥夾吧,哈哈。”當麻胸有成竹。
“嘩――”麥野抽出了彈藥夾,卻發現裡面的子彈全都碎成了粉末。
“你說的指環,大概是這個吧?”當麻把手伸到褲兜裡,掏出了一枚凝心指環,接著道:“真搞不懂,你們要這個做什麽,又不是什麽特別貴重的物品。我還有不少。”
“你在耍我嗎?我說的是原物。不是這些仿製品!”麥野扔掉了手槍,虛空凝爪,在手掌下方聚集起一團亮白的光球,玩味道:“或許你認為除了手槍,我就沒有其他武力手段了?”
“原物?什麽原物?這東西是我自己做的。又沒抄襲別人,哪來的原物?”
“看起來,我們意外地發現了一名科技方面的超天才。這麽說,指環是你做的?”絹旗最愛問道。
“廢話,凝心指環當然是我做的!”聽對方口氣,還懷疑自己的製作能力,當麻不滿了。
“是‘指環’,不是‘凝心指環’。”麥野沈利糾正道。
“你們說的‘指環’到底是什麽東西?和我有什麽關聯?”
“芙蘭達,給他看看樣圖。”麥野道。
“到頭來,還是得亮照片。”芙蘭達把手機屏幕擺在當麻眼前。
那是一枚銀色的指環。指環上有個很顯眼的標志――大體是心型,不過上部並未像一般心型那樣閉合,而是向內延伸,構成水滴的形狀。
這個標志,跟當麻在所有凝心飾品上所留的標志一模一樣。
“能放大點兒麽?”當麻問。
“到頭來,越來越麻煩了。”芙蘭達皺了皺眉,但還是依言把圖片放大。
圖片像素很高,經過放大後的圖片已經超過了手機屏幕的顯示范圍,隻能看到局部。但這局部卻還是非常清晰。
“向左移一點。再向上移一點。”當麻繼續要求。
“要求超多啊!”絹旗在一旁道。
“照他說的做,看他玩什麽花樣!”麥野示意。
在仔細觀察了那張“樣圖”之後,當麻整了整衣衫,才說道:“基本上,我可以確定了。”
“確定什麽?”幾個人異口同聲地問。
“這東西我壓根兒沒做過嘛!”
“……”
“不信你們自己看。”當麻說著拿出了手上的凝心指環,“我的凝心指環上雖然有類似的圖案,但材質完全不同,是用鋼鐵做的,而那個東西明顯是鋁合金還是什麽做的,光澤都不一樣。再者,我做的東西,上面都有我上條當麻的大名,每一件都可精心鐫刻了‘by上條當麻’這樣的字樣。喏,自己比對吧!”說著,他把手中的凝心戒指扔向了麥野。
抓住當麻扔過來的凝心戒指,麥野審視起來。
“的確如此呢!”麥野道。
“都說了,公共網上的東西,比起書庫來超不可靠――”絹旗小聲抱怨道。
當麻暗松了一口氣。
“不過這不正好說明你是仿造的麽?”麥野話鋒一轉。
“有沒有搞錯?我哪點看起來像仿製別人東西的人了?凝心飾品就是本人製造的,沒有仿製其他任何人!”當麻氣憤地說。
“到頭來,你還是拿不出證據。”芙蘭達攤了攤手。
“不好判斷,持觀望態度。”瀧壺理後說道。
“好。就當我是仿製的,那又怎麽樣?”既然解釋不通,當麻也懶得解釋了,就看看對方要怎麽辦。
“既然你能仿製,那起碼說明你見過原物,就算指環不在你身上,你也該知道一些信息。全給我一五一十地說出來!”麥野盛氣凌人地說。
“很抱歉,本人心情不好,暫時不想說。”當麻擺出無賴的姿態。
“那就別怪我動用武力了。”麥野沈利用手凝聚起異樣的白光。
一刹那,異乎尋常的白色光束襲向當麻胸口。
當麻用右手擋在身前,射向胸口的白色光束被輕易阻隔,和手掌接觸部分,全都無一例外地消散掉。
“試探結束,確認沒有說謊。看來是我們找錯人了。”麥野消除了自己弄出的白色光束,平靜地說。
“沒什麽事的話我就走了,恕不奉陪。”當麻有些窩火。無端被人誤會,還被槍口抵著腰,雖然對自己沒啥威脅,但總不是什麽好事。懶得陪這群少女瞎折騰,當麻說完這話,就先行離開了。絲毫不管後面的人有什麽反應。
等到當麻略微走遠,絹旗最愛看向麥野:“這樣就放手啦?以你的性格,超不合邏輯啊。”
“看來這個家夥擊敗排名第一的一方通行,並不只是傳聞。”麥野喃喃道,接著轉頭吩咐瀧壺理後:“你去追蹤那個人,我總感覺他還有所隱瞞。記住,別讓他察覺了。”
“不行。我沒法做到。根本記錄不了對方的AIM擴散力場。我的能力對其無效。”瀧壺皺了皺眉。
“那芙蘭達你來,用你的氣流優化。”
“到頭來,我成了臨時追蹤人員。這可是個苦差事啊。”
“別抱怨了,要不線索又斷了。”
匆匆趕回住處,當麻發現門是關著的。
大白天的,她們好像沒有這個時間關門的習慣吧?
當麻敲了敲門。
沒反應。
當麻急忙拿出鑰匙,打開門。
市內空無一人。
茶幾上擺著兩部手機,一款觸摸屏的,一款老式的,放的位置和剛出去時沒什麽兩樣,並且正衝著電。當麻湊近看了看。發現都已經是滿電量狀態了。
這麽說,她們還沒回來?
當麻有種不妙的感覺。
他又急匆匆地趕到先前去的冰淇淋店,但翻遍整個店,卻絲毫沒有看到茵蒂克絲和禦阪禦阪的影子。
這麽熱的天,她倆應該早就回宿舍了。可為什麽……?當麻聯想到item的幾人找自己的情景。
難道……
不管了,先找她們問問。這樣想著,當麻又邁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