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7日。 在吃貨茵蒂克絲以及當麻和禦阪禦阪等一乾幫凶的共同努力下,冰箱裡冷飲存貨即將告罄。
當麻自告奮勇打算再買一些回來,禦阪禦阪和茵蒂克絲自然舉雙手讚成。尤其是茵蒂克絲,更是樂得狠狠地給了當麻一個擁抱。毫無戒心的她,似乎並沒意識到這一動作給了當麻多大的困擾。夏季,大家都穿得很單薄,茵蒂克絲這一擁抱,將她自己的肌膚緊緊地貼在了當麻身上,當麻可以很清晰地感覺到少女的滑膩觸感。
帶著七分衝動,以及三分狼狽,當麻衝出了宿舍。
當麻剛走,禦阪禦阪一改醬油姿態,猛瞪茵蒂克絲:“笨笨的修女好狡猾!竟然對禦阪禦阪的當麻采取誘惑戰術!禦阪禦阪咬牙切齒地說。”
“才沒有!小不點不要亂講!還有,當麻什麽時候成了你的了?”
兩個人的鬥嘴,自然沒辦法傳到已經走遠了的當麻的耳朵裡。
十多分鍾後,當麻抵達超市門口,他正要踏進門去,突然被人叫住了。
當麻聽到呼喊自己名諱的好像有點熟悉的聲音,詫異地偏過頭去。
只見一個穿白色圓領T恤搭配粉紅短裙的女生右手挎著一個粉紅色的包包,左手揮舞著紙質手提袋,向自己打招呼。
那個女生留著一頭黑色的飄逸長發,眼睛是紫色的,個子跟當麻比較接近,但當麻通過八方感知精確地探知她比自己矮4厘米。總而言之,三個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波紋……醉露?”當麻有些不敢肯定,雖然這女生的面容他還記得,但相比起在三澤塾時中規中矩的學生打扮,此刻她的造型卻頗具青春與活力,還透著一分可愛。巨大的印象落差,令當麻喊出這名字都略帶遲疑。
女生迅速接近當麻,很快就跑到他的面前。
“上次真是太謝謝你了!”女生深深地鞠了一躬,接著道:“我真夠走運耶,要不是專程來買這件限量襯衫,恐怕就沒機會碰到你了!”
說完,她把左手提著的手提袋舉了舉。那是一個裝衣服的手提袋,上面有一個酷似拳頭的標志,並且有文字標識,那個文字是由英文字母組成的,單個的當麻都認識,連起來卻完全看不懂。
絕對不是英文,或許是法文或者其他國家的文字吧?當麻心想。
不過,對方這樣的表現,當麻至少可以肯定她是那天自己在三澤塾所救的女生,便擺擺手:“不用這麽客氣。”
“要的要的!自從上次離開三澤塾,我就一直沒見到過你了,連道個謝都沒法做到。難得這次碰上了,我請你吃冷飲吧!”叫做波紋醉露的少女道。
“不用……了吧?”雖然有美女請客,但當麻想到自己還肩負著購買冷飲的“偉大使命”,有些艱難地開口拒絕。
“一定要請!我上次就是因為自己太過難以啟齒,結果失去了道謝的機會。後來我每次一想起這事就後悔得不得了。今天能再次碰到你,絕對是幸運值爆棚。這次既然可以彌補這個遺憾,說什麽我也要補回來!”波紋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說完還用她那滿懷期望的眼神直直地盯著當麻。
當麻被她盯得心裡毛毛的,這種眼神最令他受不了了,便道:“呃,那我就去吧。讓你破費真是不好意思。”
至於買冷飲的事,當麻心想,反正買也是買,晚買也是買,談不上耽擱什麽的,只要自己把東西拿回去,茵蒂克絲肯定是樂得找不著北的。
嗯,就這樣好了。 波紋帶著當麻去往附近的冷飲店。
來到某一家冷飲店的玻璃門前,她湊近了門,往裡面看了看,便對當麻道:“我們換一家吧。”
“怎麽了?”當麻有些奇怪,這裡面莫非有她不想見的人?
“裡面格局太小,好像也沒多少人,可能這家店的冷飲口味或者服務做得不太好。”波紋皺著眉頭說。
“那個不要緊吧?隨便吃點冷飲而已……”
“那怎麽行?不能這麽隨便。再怎麽也該挑一家好的店吧?”
“好好好,我聽你的。”當麻有些哭笑不得,對方也太鄭重了點。
波紋帶著當麻繼續找合適的冷飲店,不一會兒又找到一家冷飲店,但被她放棄了,最後在來到第三家冷飲店,並在門口好生打量了一番後,才露出滿意的神色。
“就這家吧!這家好!”波紋說著,推開了門。
當麻跟著走近了這家店。
一進入這家冷飲店,空氣的溫度立馬降了下來,當麻發現這家店裡面的空間格外地大,整體方形的結構,橫縱都有二十多米,和門口所展現的一小塊地方,完全就是兩碼事。
“想吃什麽?隨便點,不要客氣。”走到櫃台前的波紋衝旁邊正在瀏覽冷飲列表的當麻豪爽地說。
“這位先生,你女朋友對你可真好。”服務員小姐微笑著對當麻道。
波紋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她小聲辯解:“不、不是。”
“你搞錯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當麻擺擺手。
服務員小姐慌忙地點頭直說抱歉。
“給我來杯米西露吧!”當麻為了緩解服務員小姐的尷尬,隨便指著列表上的一個項目道,接著,他轉頭問波紋:“你呢?你想喝什麽?”
“來……來一杯米西露吧,我也嘗嘗這個。”
兩人找了個大廳中央的座位坐了下來。
當麻津津有味地喝著西米露,大吸管咕嘟咕嘟地響,半透明的白色顆粒隨著吸力湧進了當麻的口中,那種爽滑的口感,令當麻欲罷不能。很快就把西米露消滅了一小半。
波紋吸了一口西米露,接著說:“味道不錯,不過和我特別調製的牛奶比起來,還是要差那麽一點點的,有機會,一定給你嘗嘗我自製的超級飲品。”
“哦?你自己調配的飲料?”
“嗯,以奶粉為主,添加其他配料,所製成的超棒飲品。那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波紋正說著,突然一陣短促的悅耳鈴聲打斷了她的講話。
她從挎包裡取出手機。
那是一部粉紅色外殼的手機,平滑的流線造型充滿科技感。手機頂部系著一根細線,線的一段是粉紅色的毛絨掛飾。
熱衷於手機的當麻一下子認出了那款機子的型號。
波紋利索地在屏幕上操作著什麽,當麻一看那界面,驚訝道:“科學次世代?”
“你也知道?”波紋看向當麻,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科學次世代。這是一個特殊的網站,會不定期地向用戶發送一條短信,提供一些有趣的科技產品的最新情報的索引鏈接,用戶可以選擇把這條信息上傳到自己的私人空間,系統會自動匹配鏈接和文件,進行雲端下載,到時候用戶就可以在自己的私人空間裡查看相應的內容和文件,並根據需要選擇性地下載。
“嗯,那是當然的了。”當麻點了點頭,道:“我還是這個網站最早的一批注冊會員之一呢!”
說著,把手機拿了出來。
波紋眼前一亮,說道:“雷電T4?這款機子不錯。我以前用過雷電T2,感覺挺好的。這個系列的機子,性能都很不錯,雖然比不上最尖端的風紀委員用的特製手機,但也算民用機裡的佼佼者了。”
當麻自然知道波紋說的雷電T2是雷電系列出的一款女用智能機,他回應道:“我倒是有打算,什麽時候弄部風紀委員專用機來玩玩。話說,你也不賴嘛,這款芬芳9288運行速度那是相當地快呀,再加上小巧輕薄,便於攜帶,很適合你用呢。”
受到同好的稱讚,波紋露出微笑:“用著還可以。只是這絨毛掛飾很容易掉毛,我在考慮是不是該換個掛飾了。”
當麻在手機上操作了一番,接著向波紋展示自己科學次世代帳號的登錄界面:“看吧,我也是這個網站的常客呢。”
經過這個話題,兩人發現彼此間意外地談得來,不知不覺從科技談到了小說,接著,又談到了漫畫。
當麻在提及他爸爸每次來看他,都要叮囑他不要看什麽不健康的漫畫的時候,波紋卻露出羨慕的神色。
“怎麽了?”當麻奇怪地問。
“你真幸福。不像我,是被遺棄的孩子,爸爸媽媽把我扔在學園都市,就再也不管了,到現在,我連爸爸媽媽長什麽樣,都沒印象呢。”
“啊、抱歉,對不起,我沒想到——”當麻連忙道歉。
“沒什麽,我早習慣了。”波紋擺了擺手,“問你個問題行麽?”
“什麽問題?我能回答就盡量回答。”
“如果一個人面臨只有兩個結果可供選擇的局面,一種是對其他人造成不好的影響,次數很多,但相對不那麽嚴重,另一種是對某一個人或某幾個人造成不好的影響,次數很少,但相當嚴重。換做是你的話,會選擇那種結果?”
“這個嘛……”當麻有些為難,在他的潛意識中,就不喜歡做這類兩邊都不討好的抉擇,八方感知都忍不住有些飄蕩。
“咦,那不是我們學校的冰塊女嗎?從來對男人的搭訕不感興趣的她,竟然會主動和人在這裡喝冷飲?”一個細微的女聲被當麻的八方感知探查到。是從距當麻五米多的一張桌子旁邊傳來的。
“小聲點,可別被對方聽到了。要不你特地從霧之丘趕來這邊就完全沒有意義了。”另一個男聲告誡道。也是從那個位置附近傳來。
“嗯,也對。我們吃我們的,不理其他的。”女聲應道。
當麻聽得入神,顯得有些發呆,那兩個人,應該是一對戀人吧,似乎那個女聲的主人,還跟波紋是一所學校的?
波紋伸手在當麻眼前晃了晃:“喂!你在想什麽呢?快回答我的問題呀!”
當麻回過神來:“哦,沒什麽。換做是我的話,大概選擇對某一個人或者某幾個人造成不好的影響吧?”
說這話的時候,當麻默默在心底加了一句:然後找機會消除不好的影響。
“啊?是這樣的麽?”波紋有些意外。
當麻突然感覺有人在打量他,便把頭一轉,往那個方向看去,正好見到某個穿著淺灰色襯衫的成年男子迅速偏過頭去。
“最新一期的《暴戾恣睢之龍》好像就快出了。你有確切日期的情報嗎?”波紋突然問。
“沒有。”當麻如實答道,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和波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剛才那種視線給他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就像看小白鼠一樣的感覺。
在和波紋聊天的過程中,當麻八方感知全開,周圍半徑六米的范圍內,所有的細節盡數被他掌握。
這三個家夥。 當麻心中默念著。
他注意到有兩個人時不時把目光投在波紋身上,雖然穿著打扮完全不一樣,但很顯然是一夥兒的。還有一個座位正對波紋的人,那人帶著墨鏡,由於坐的位置的限制,視線對著波紋也很正常,但當麻的八方感知卻輕而易舉就看出那人也在注視著波紋。
最主要的,是那些人在衣領上夾得有微型話筒,手上還拿著某種奇怪的儀器,當麻用八方感知看了下那東西,從內到外的結構都看得一清二楚,但那東西既沒有攝像頭,也沒有顯示屏。像這種涉及電子信號或者其他類型信號的轉化之類的精密儀器,當麻暫時看不透具體功用。
雖然搞不懂那三個人身上的儀器到底起什麽作用,但看他們所攜帶的儀器,再加時不時看著波紋,顯然不是什麽善茬。
當麻正要提醒波紋,波紋卻皺起了眉頭,她用手扶著額頭,對當麻道:“我有點不舒服。待會兒再聊。”
說完,她挎著挎包,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洗手間位於冷飲店的一角,因為冷飲店整體空間比較大,所以洗手間也相對深入一點。
開著八方感知的當麻,很容易就聽到了那三個成年男子中的一個正在低語:“距離太遠,必須靠近一點。”
那人說著站了起來,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另外兩個人也跟著站起身來,向那個方向走去。
當麻起身,伸手攔住了他們:“站住!”
“你是誰?攔著我做什麽?”走在最前的男人質問道。後面兩個男人跟了上來,呈包圍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