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然屏住了呼吸,大腦一片混亂,前世今生發生過的事情在他腦海中縱橫交錯。
他也想跟乾屍拚了,可前世的記憶對這類“靈異生物”有著天然的畏懼。
他只是個普通人,前世無意間刷到一些較為血腥或恐怖的畫面都會感到惡心,汗毛根根豎起,此時正面相對,說不怕是根本不可能的。
憑著最後一絲勇氣刺出那一戟後,他就失去了一往無前的氣勢。
魏安然心裡也清楚,只要是正常的人,就會有著喜、怒、哀、樂、悲、恐、驚這幾種基本情緒,想要變的更強,只有不斷的掙脫枷鎖,打破束縛才能獲得新生。
而唯一的選擇就是去面對,去盡全力克服。
普通人害怕血肉模糊的場景,醫生怕麽?普通人害怕與極為凶殘的變溫動物打交道,飼養員怕麽?
除去職責的原因,剩下的就是靠著經歷和時間了。
等了一會兒,見乾屍沒有下一步的動作,魏安然睜開了眼睛,面前早已失去了乾屍的蹤影。
那具乾屍似乎只是為了摸一摸他的面甲,只有四周腐朽的氣息可以證明那具乾屍曾經存在過。
“種出來一具乾屍。。。不會有傳染病吧?。”
魏安然苦笑,動了動身子盤坐在了原地,摘下頭盔,面甲上並沒有什麽痕跡。
他不知道的是這乾屍並不是被他“種”出來的。
“會不會有什麽好東西?”
休息了些許時間,魏安然把目光放向乾屍破土而出的地方。
那裡是一個洞,不像石門那樣,沉下去以後不留痕跡。
“他不會又回去睡覺了吧?”
魏安然躊躇不定,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走到坑洞前,向下望去底下一片漆黑,看不出深淺。
“克服恐懼第一步。。”
魏安然繞著洞口走了一圈,咬了咬牙,往洞裡扔了個前不久得到的夜明珠後,扭頭就跑。
“沒回去睡覺?”
魏安然不敢確定,又走到洞口朝下看了看,只見那夜明珠帶有黃綠色的光芒布滿了半處空間。
“還是石室?和石門有什麽聯系不?”
魏安然感覺夜明珠的光有些滲人,為啥不是別的顏色?偏偏是黃綠的,感覺就像前世電視裡的地府陰間。
“果然有寶貝?”
魏安然正在掃視的目光定住了,他看見了一把沒有鞘的長劍,那長劍就隨意的被立在牆邊,寒光閃閃,細細看去,鋒芒似乎壓製住了夜明珠透出的幽光。
“要不點把火扔進去再試探試探?”
他嘴裡嘀咕,但隨後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不說能不能燒死“刀槍不入”的乾屍,自己下去肯定要完犢子,要麽被活生生的熏死,要麽死於缺氧窒息。
“生死有命。。”
魏安然心中默念,在洞口踱了幾步後終於做了決定,背靠牆壁的方向一躍而下。
反正這乾屍剛剛都放過自己了不是?肯定身上有什麽東西保護著自己,還怕個錘子?他暗自給自己打氣。
石洞本就不深,魏安然落地後,就順勢弓起身子將雙刃戟橫在身前,做出隨時反擊的準備。
快速掃視一圈,同時後退緊靠牆壁,並沒有發現那乾屍的蹤跡。
輕呼了一口氣後,魏安然鼻尖微動,輕輕嗅了嗅,並沒有腐臭或者其他奇怪的味道,這才仔細看向石室中擺放的物品。
“呃。。”
這一看嚇了他一跳,
石桌旁邊竟有三四具白骨。 “這應該活不過來了吧?”
一驚之後,魏安然發現這些白骨是散落的,有著缺失,頭部都朝著石桌的方向,或趴或仰,在夜明珠用他獨特的光芒,“幫忙”襯托氣氛的情況下,有一種進了鬼屋的感覺。
“可惜,原來是殘劍。。”
魏安然拿起在上方看見的那把長劍,發現這把劍上有許多豁口,還有密密麻麻的裂痕。
把它收入望思後,魏安然撿起夜明珠,走走停停,他發現這處石室比之前進過的石室大了不少,石質的桌椅板凳樣樣俱全,還多了兩排書架和兵器架,中間還有一處小型的練武場,可能是因為沒人的原因,給人一種空曠的感覺,
“應該不會有什麽屍毒,劇毒,機關,陷阱之類的東西吧。”
魏安然自我調侃,但更為警惕。
前世看了不少盜墓類的小說和影視劇,一進墓室就有著什麽機關陷阱劇毒屍變等等,屍變已經見過了,這裡算不算墓室?會不會有啥突然出現的危險?
每走幾步他就停下步子,認真觀察四周,用自己手中的雙刃戟來探路。
“看來是我多想了。 ”
魏安然在石室中轉了個遍,並沒有遇見什麽危險,讓他感到可惜的是兵器架和書架上空無一物,也沒有任何風化過的痕跡,想來這裡一直都是空的。
至於是不是被乾屍帶走了他根本沒想過。
這乾屍衣衫襤褸,連口袋都沒了吧?再加上他幾乎前後通透,東西放哪?放胸腔裡麽?
嗯,他連胸腔裡都空無一物…
最後,魏安然把目光對準石桌上的石盒。
石盒與石門中的一樣,魏安然用手擦了擦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輕輕將它打開。
“呃?就這?”
裡面只有一塊形狀不規則,且小小的勉強可以算得上是玉石的東西,就連魏安然這個不怎麽懂玉的人都看出了這玉石只是邊角殘料,放在前世可能都會被人當石頭扔了。
前世魏安然生活在盛產玉石的地方,哪怕沒有刻意去學過,在耳濡目染之下還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分辨玉石的方法,哪怕再不濟,玉和石頭還是分得清的。
伸手將它拿到手心,魏安然想看一下這塊“玉石”有著什麽特別之處。
“不要…不要修習我宗…功法…不要…修…”
玉石入手冰涼,不久後一道聲音傳入魏安然腦海裡,斷斷續續,且算不上清晰,魏安然聽了許久之後才勉強聽出來這道聲音說了些什麽。
這石頭可以用來傳訊?與之前得到的功法玉冊有所不同?
難不成這是一種稀有的玉石?
隻懂得分辨玉和石頭的“高端人才”魏安然被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