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越來越冷了?難不成我們靠近雪山了,表哥沒說附近有雪山啊?”
“雪山也沒那麽冷,再說按照地圖,雪山區域還離了老鼻子遠。”
柳雲菲搓了搓手,以她築基完美的體魄都有有些扛不住了。
因為是女子,她早早的穿上了狐裘,可那冰涼感仿佛無孔不入,似乎越來越冷,仿佛要凍結人的靈魂。
好在路上碰見了幾個倒霉蛋,從他們身上奪來了衣服和地圖,不然想到目的地還得多費許多功夫。
三人也是猶豫了很久後才決定來這裡的,他們雖然築基完美,但卻屬於平庸,用盡了各種方法也並未獲得什麽大的機緣。
從比他們弱的人手中得到的東西達不到家族給的標準,想巴結高手,高手也對他們不屑一顧。
為了避免家族懲罰,隻好咬咬牙來到了表哥所說的,一個存在風險卻有大機緣的地方。
“你在此處等著我們,那處石門應該快到了,得到此地造化後家族必將重點培養我們。”
寧廣飛開口,早已沒了笑眯眯的樣子,看著原本茂密,隨著走動間越來越稀疏的草地,面色凝重。
“不知這處地方是否很危險?”
陳飛開口,語氣低沉。
“據表哥說,他給家族帶回去的東西都是來自這裡。”
“可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
鬱州羅家,正在書房寫些什麽的羅天臉上浮現出淡淡灰霧,雙目中隱隱反射出一抹鮮紅,拿出桌上的家族名冊,用紅筆在羅芸,羅鳴廣,羅飛三人的姓名上打了個醒目的紅勾。
“要開始了~~”
羅天低語,看向窗外的某處,身上慢慢的散出灰霧,沒過多久,整個房子被黑霧淹沒。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石頭得石門。。”
魏安然昨日親自試驗了一下石門裡能不能居住,結果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踢了出來。
又突發奇想,騎著長頸頸跑到一處地圖上沒有標記石門的地方,拿出幾塊石頭,以自己為中心每相隔百米范圍就放一個。
隔了一會兒沒有動靜,又跑到另一處地方重複之前的動作。
是誰發現的石門?各個學府家族在地圖上探索的標記也是這樣試驗出來的吧?
魏安然疑惑。
他問了不少人,這些人也是一問三不知,地圖都是學府或家族給的,跑這些地方都不知道能不能跑完呢,哪怕能跑完,身上也放不下那麽多東西。
他們可不像魏安然一樣有“望思”這樣的納器。
“誒?有戲?可是這石門的出場方式怎麽和別的石門不一樣啊?”
魏安然從早上一直試到了臨近黃昏,不知道換了多少個地方,正待收手時,突然見到草坪上鼓起了一個小包,小包逐漸開裂。
連忙跑到近前,懷著激動的心情想見證下石門的誕生。
“我去。。。”
魏安然剛把臉湊到跟前,還沒看見什麽,土包就突然間炸裂,一個黑影“唰”的一下閃了出來。
魏安然一驚,連忙後退幾步,定睛看去,不由的頭皮一陣發麻,毛骨悚然。
那是一個人影,背對著他,身材魁梧,一頭不知道多久沒洗過的長發堪堪過肩,身上的長袍也看不出顏色和材質,偶爾有黯然的光澤閃過,有一塊沒一塊的“掛”在身上,用衣衫襤褸來形容已經是對其由衷的讚美了。
他渾身帶著腐朽的氣息,
後胸有一個碗口寬的大洞,從魏安然的視角可以從胸腔看到遠處的草地。 魏安然感覺腿肚子有些發抖,不敢用後背對著他,想輕輕後退幾步,隨時跳上長頸頸逃跑。
誰料他剛一動,那人影似乎被某種氣機所牽連,豁然轉身,仿佛是有風在背後推動一般,腳尖拖地,直直的飄到魏安然身前兩米處,用眼眶盯著他。
他乾癟的臉上有著密密麻麻的傷口和齒痕,耳朵少了一隻,眼珠不知去了何處,下骸骨暴露在皮膚之外,脖頸處有一道利器劃過的痕跡,透過已經萎縮翻卷的皮膚和喉管,可以看到頸椎。
最為恐怖的是,他的胸腹是空的,大片的血肉和內髒不知所蹤,只能看見白森森的,所剩無幾的數根肋骨。
“。。。”
乾屍不動,魏安然也不敢動,這一幕讓他想起了在樹林裡尋找機緣時夢見的那隻女鬼…
那個夢怎麽會如此深刻?
猛然,乾屍動了,對著他的頭顱伸出了一隻烏黑的手,動作並不快,魏安然連忙後退,手中雙刃戟被他單手挺在腰間迅速刺出。
這一戟刺中乾屍胸口的位置, 穿過第四肋間本已經破碎的胸骨,戟尖頂住了乾屍後背僅剩的一層腐皮,發出了“叮”的一聲。
魏安然駭然,只是一層腐皮,有著蟲眼,隱隱可以透過光亮來,自己一戟竟然穿不透?
乾屍頂著戟慢慢的向前靠近,以魏安然的力量竟然抓不住雙刃戟,他隻感覺手心像被抹了油一樣,戟柄正隨著乾屍的前進在一點一點的向後滑去。
“長頸頸…”
魏安然大吼,改成雙手抓戟,扭頭看向長頸頸,想要尋求幫助。
長頸頸還在原地,只是它沒有動作,緊盯著乾屍,雙目中仿佛多了一些靈動。
“長頸頸,助我啊!”
魏安然又一次大喊出聲。
戟柄已經滑到接近戟頭處,回頭看向乾屍,乾屍的手掌離他只有不到一指的距離。
以乾屍之前表現出的速度,想丟戟逃跑是完全不可能的。
“踏踏踏…”
身後長頸頸的蹄聲響起,卻不同以往,這次是越來越遠,直到徹底失去了聲音。
魏安然心底苦澀,長頸頸這些天來給他幫了不少的忙,除去幫忙不說,他是從心底喜歡長頸頸,喜歡它呆萌的表情,也喜歡它偶爾搞怪的動作,他是真心把它當成朋友了。
“或許是我太貪心了吧,你快些跑,別被抓住了…”
魏安然松開雙刃戟,閉上了雙目。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過的很慢,他聽見了戟掉在了地上的聲音,也感受到了乾屍那烏黑的手摸在了自己的面甲之上。
“我,會變成乾屍一樣的存在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