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皆大道,是要一直走到頭麽?”
不管走的是什麽路,只要堅持不懈,一定可以走到終點的。
魏安然看著這些道路,心中生出一個想法,隨便選了一條走了進去。
路的兩邊栽種著不知名的紫色小花,清風拂過,花朵隨風飄搖,散出淡淡清香。
小花仿佛有著靈性,見有人經過,似乎搖的更歡了,香味逐漸濃鬱,沁人心脾。
“這是什麽花?”
雖然魏安然並不喜歡花花草草,可紫色的小花兒還是讓他提起了興致,走到路邊,想要摘起一朵,誰想下一秒,小花化成了一頭紫色巨獸,張口將他吞噬。
一睜眼,道路變化,周圍依舊是紫色的小花,他正身處一道狹窄的小路上,腳邊就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魏安然知道沒有退路,邁出了第一步,一步邁出,腳下碎石“嘩啦嘩啦”的滾下懸崖。
他明明知道眼前的場景不是真的,心卻依舊提到了嗓子眼。
不久後他來到一條岔路口,一條沿著懸崖筆直向前,另一條則是鳥語花香,溪水潺潺。
魏安然頓足思考,半晌後選擇了沿著懸崖繼續向前。
“轟隆,嘩啦啦啦。”
道路碎裂,魏安然隨著碎石一起墜落懸崖。
怪石嶙峋,依山傍水,沙漠戈壁。。
各種各樣的路只有魏安然一個人走著,經歷了“無數次”的死亡卻看不見終點,他逐漸變的麻木,宛若失去了生機,像行屍走肉一般前行,一遍一遍的走著。
只有周圍的紫色小花依舊沒有變化,出現在各條路上,隨風而動。
“紫陌纖塵,荊棘塞途,一念陰陽,紫陌迷。”
魏安然意識回歸,整個人渾渾噩噩,女子一道魂光灌入其眉心,他才回過神來,心中的無助感漸漸消退。
“蒼天非無念,碧落”
還沒緩口氣,魏安然就感覺自己融入了虛空之中,類似天道,審視芸芸眾生,駁雜的信息映入腦中。
“媽媽,那隻狗狗好可憐,我們把它帶回家吧。”
一個衣衫破爛的女童搖著母親的手,指向一隻皮包骨頭,後肢殘疾的黃色小狗,小狗看見了母女二人,努力的拖著後肢向她們爬去。
“玉兒,我們照顧不了它的。”
女孩的母親眼中閃過一絲不忍,看了看自己身上比女孩還要“慘不忍睹”的衣服,抓起女孩的手不顧女孩的哭求,離開此地。
“嗚嗚。”
小狗嗚咽有聲,在身後焦急的叫著,眼看母女走遠,卻跟不上。
“情有可原。”
蒼穹上,一道白光降下,沒入了小狗體內,小狗在掙扎中站起,看了看天目露感激,原本渾濁的雙眼透出靈動。
“求求你們,別打我的孩子…”
幾乎是同一個時辰,一個看似懦弱的男子擋在幼童前看著遠處持刀的幾人雙腿顫抖,目光閃躲卻堅定不移。
奈何他本就體弱,何況雙拳難敵四手,幾乎在瞬間就被打倒在地,一時爬不起身,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圍毆致死。
他怒了,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爬起身來一口咬掉了其中一人的耳朵,扣出了另一人的眼珠。
最終,他倒在了亂刀之下,死不瞑目。
魏安然第一次感知到了一股帶著濁氣的怨念,出手剝奪了幾個持刀之人的氣運。
往後的許多年裡,塵世間逐漸繁華,氣運驟增,高階修者層出不窮,
眾生感歎蒼天有眼,在某個特定節日,舉世祭天。 人的成就高了,自然就渴望得到更多,在某個時間段裡爆發了幾次大的戰爭,哀鴻遍野,有不少凡人祈求上蒼,請求止戈。
一年又一年,光景不待人。
這些年來他化身千萬,俯視紅塵,見慣了俗世中的七情六欲,看淡了人世間的生老病死。
“世人皆有罪,人性醜惡卻不自知。”
不知從何時起,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逐漸影響其心神。
不知道是眾生怨念的影響還是他的自我判斷,慢慢的他變了。
“我已突破,今日勢必捅破這天,請諸位助我逆天。”
不知何年何代,一個中年人氣勢磅礴,渾身金光繚繞,與周圍的一些人一一抱拳後,禦空而行,待到某處後食指指天。
“天道無情啊!賊老天,今日勢必滅你。”
中年人仰天怒吼,食指顫抖,多年以來天道無為,不留生路,他曾眼睜睜的看著他的長輩子女在一次次天劫中葬生,魂飛魄散。
修者都不能自保,更何況凡人?
人間早已生靈塗炭, 所有修者抱團取暖,竭力伐天,而它們其中一位首領卻不是人,而是一隻牙都掉光了的,修為通天的黃色老狗。
“你,為何會變成這樣?”
老狗眼含淚光,看著蒼穹,在這些年裡,這句話他已記不得重複了多少次了,至今仍然不敢相信,給它新生的“天”會變的如此無情。
“我來伐天了。”
老狗步履蹣跚,一步一步走上天空。
蒼穹之上,浮現一道身影,面無表情,僅僅雙目掃過,所有“伐天”的人盡皆殞命,沒留下一絲痕跡。
這其中也包括那條牙都掉光了的黃色老狗。
一代又一代,不知有多少代人參與過“伐天”,隨著時間推移,人間修者研究出了專門針對他的大殺器和屏蔽天劫的各種器物,且修為越來越強。
魏安然的本相漸漸變的千瘡百孔,在最後一次“伐天”中轟然破碎,回歸虛無。
“天道無情,眾生皆苦,不啻天淵,碧落滅。”
“.…”
魏安然閉眼沉思片刻後,睜開了雙目,整個人多了幾分腐朽的氣息。
“瀕死九幽現,黃泉。”
隨著女子的聲音傳出,魏安然出現在一片黃土之上,周圍沒有任何的生物,他一路緩慢行走,在不遠處發現了一道泛著幽光的石碑。
“黃泉。”
魏安然張嘴,但發不出聲音。
繼續前行,他發現了一條路,沿路走去,不久後就見到路的兩邊漸漸泛紅,多出了成片成片的紅色花朵,猶如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