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不見葉,葉生不見花,彼岸花?”
魏安然沒有見過彼岸花,但曾經在網上搜過這種花,對這個花還是有一些映像的。
漸漸的,周圍的人多了起來,嚴謹的說,這些都不是人,而是已逝的靈魂。
幾乎所有人都踩在黃土地上慢吞吞的走著,不時的回頭,灰白的眼睛裡滿含複雜。
他們不敢往回走,後面有著大批的陰兵和鬼將。
敢反抗和往回走的早已消散在了彼岸花的花叢之中。
能走到這裡的,已經經過一輪淘汰了。
魏安然融入人群,他並沒有向之前一樣對這些存在畏懼,他的狀態還沒有從“碧落”中完全褪去,且在那裡也早已習慣。
有鬼將遠遠的看見了他,下了陰獸,遙遙躬身抱拳。
魏安然也不驚訝,萬般淡定,與他回禮後繼續前行,一路跟隨人流靠近了奈河,遠遠就可以看見血黃色的河中浮沉的孤魂和毒物。
不遠處,有一條石橋,不用想也知道,那就是唯一可以渡過此河的奈何橋。
奈何橋上排著長隊,不時有人被鬼將掃進河中,隊伍也在緩慢前行,可就是這樣,也一直排到了魏安然的不遠處。
魏安然皺眉,正想著何時才能快速通過時,隊列分開,一個身材魁梧的鬼將大步走到了他的身前。
“請…隨…我來。”
鬼將抱拳,聲音低沉且沙啞,發音模糊斷斷續續,似乎許久沒有說過話了。
魏安然點頭,隨他躍過眾魂,走上了石橋。
站在橋上再看奈河時的感覺與之前在岸邊看時完全不同,光憑肉眼就可以看出河中不光有著孤魂和毒物,似乎更深處還有著巨獸在來回的遊動。
濃濃的怨念擴散開來,結成冰霜,從河中升騰而起,又緩緩落回河中。
如此場景卻絲毫沒有影響到橋上的眾“人”。
“你來了。”
橋中一個貌美的女子開口,對他頷首,聲音富有磁性。
“是…”
魏安然發現自己能說話了,他有些詫異,不是傳聞中孟婆是一個老奶奶麽?怎麽會是一個中年美婦?
“喝了這碗湯吧。”
孟婆對他輕輕一笑,遞上一碗湯。
“我能不喝麽?”
魏安然看向碗中泛著紅光的湯,哪怕狀態還未完全散去,也不由的發怵。
“你與他們不一樣,湯自然也不相同。”
孟婆笑著搖頭,指向他身後的人。
“如此,多謝了。”
魏安然接過孟婆湯,一飲而盡,用舌尖頂了頂嘴唇,發現並未嘗出任何味道。
“還想再喝?再喝可就真出問題了。”
孟婆玉手掩唇,輕笑出聲。
告別孟婆後,魏安然在黃泉中遊走,一路走走停停,走遍了大多數地方,見過了許多傳聞中威名赫赫的神祇。
離開了十八地獄後,魏安然自散魂體,離開了這裡。
這是他唯一一個沒有受到強烈影響,又引他深思的地方,看似陰森可怖,卻有著生機。
“彼岸花現,生死可辨,百轉輪回,黃泉生。”
又一次睜開了眼,魏安然看向女子。
“有一些駁雜的東西不適合你。。”
女子在虛空中輕輕一抓,從魏安然體內抽出了一個烏黑發亮的光團,裡麵包含著腐朽,滄桑等不是他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情緒和氣息。
“這是什麽操作…”
魏安然腦中一陣清涼,
頓時感覺整個人輕松了不少。 “你的所見所聞很奇怪,不過也不是不能感悟,這四個場景其實都是虛幻的,僅僅是我利用魂力把你腦中曾經見到過的或者想象中的場景顯現出來了而已。”
“那麽都是假的了?”
“也可以這麽說,但不是完全對,你可以理解為這是一場夢,場景是虛假的,你歸來後的氣息和情緒也是虛假的,可你的感悟卻是真實存在的,修者重在根基和心境。”
“不是術法萬千麽?何時傳我法?”
“法從道中悟。”
“那麽道呢?”
“道就是你所經歷的場景。”
“…”
魏安然無語,自己感悟?那要感悟到啥時候去?他也知道順著別人的路子走終究會遇到瓶頸,可自己不是還沒上路麽?
“想好這四條道你要走哪一條了麽?”
女子輕聲詢問。
“我都走。”
魏安然思索片刻,回憶之前的經歷,若有所思。
“可把你能耐完了,從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天才在一個領域中都難有突破,就你個小樣兒的還能逆天不成。”
“…”
魏安然驚呆啦,這女子氣質本來是清冷淡然,秀雅絕俗的,此話一出立刻讓他覺得九天上的仙女掉到了泥巴地裡。
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呢?清雅呢?出塵呢?
“種子已經種下,慢慢感悟去吧,你所修的功法有些問題,我已淨化,拳掌身法也夠你應付一些強者, 路已鋪好,我的任務完成了,撤了。”
“你是誰?”
魏安然終於問出了這個最讓他好奇的問題。
“我是她的一道靈,拿了你的石頭,還你一套功法和感悟。”
“你是女鬼!!玉石不是在我身上麽?”
魏安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身上現在只有著玉石的紋路。
為什麽起霧了以後玉石就變成紋路了呢?難道灰霧與她有關?她是帶來災難的那種生靈?
不待魏安然追問,那道身影已經片片碎裂,消失於無形。
“原來那不是夢?”
魏安然輕聲呢喃。
“當然不是夢了,你感悟完了?把那個字感悟到哪一步了?感悟出了哪些東西?你的魂魄之力更讓我感到親近了。”
“我把那個靈字感悟完了,就是功法這些。”
魏安然還沒睜眼,就聽見了玉竹的聲音,他自然不可能如實交代。
“天啊,我才感悟到五分之四,沒想到你的魂魄之力竟然如此強大?與我族幾位老祖年輕時相當。”
玉竹扶起還未來得及起身的魏安然,似乎比他還要高興。
“為何?”
魏安然看向她的眼睛,她知道玉竹知道他說這句話的含義。
“我都說了好幾遍了,你的魂魄之力讓我感到親近。”
玉竹眼眶微紅,柔聲解釋,並不似作假。
“好了,好了,相信你了,現在是過了多久?”
魏安然無奈搖頭,問是問不出什麽了,只能暗自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