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道路十分泥濘,要把一頭狼搬下山並不容易。好在院長給的行軍包很能裝,在將狼用刀肢解後,許一平背著鼓鼓的行軍包下了山。
回到老宅,那裡的一切都是濕漉漉的。許一平找到一塊不知放了多少年的破布將供桌擦乾淨。昨晚的風雨很大,供桌上的靈位卻還整整齊齊的擺在那裡。
許一平掃視了一圈,發覺沒有李家小姐李嫣然的靈位。本該作為神婚新娘的她,在滅門慘案中的下場如何。
許一平將一塊狼肉放在供桌上,重新點上香和蠟燭。帶著一根狼腿去找張白氏算帳。
許一平沒好氣的一腳踹開那張寡婦家的門,張白氏正在院前的井前打水,一聽有人踹開自家院子頓時嚇了一跳,一抬頭看著許一平抱著根狼腿一臉走了進來。
【張大嫂。看我帶著什麽東西來了。】
張白氏看著許一平跟見了鬼一樣,渾身哆哆嗦嗦。要是真要有人上門欺負他們孤兒寡母,她都不至於這麽害怕。
許一平大大方方的走進張寡婦家的廚房裡將那跟狼腿放下,張白氏顫顫巍巍的跟在許一平身後。
【昨天住在山神廟裡,卻沒成想這畜生跑來打我的注意。好在我有些本事,就把這東西給宰了。今兒給你來,算是還你人情。你趕緊燉了給孩子吃吧、】
【好。好,非常感謝。】張白氏的聲音細如蚊蟲。
【張大嫂,你怎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這臉色白的,莫非的生病了。】
【沒事。只是這些天照顧娃兒,沒睡好。】
【其實,我昨晚被狼吃。今天化成厲鬼來找你索命。】許一平湊到張白氏跟前,用著陰深深的語氣說道。
【救命啊啊!!!】張白氏嚇的魂不附體,想跑到兒子的房間帶著兒子一塊離開。卻被許一平一腳揣在地上。
許一平左腿壓在女人的背上,右手抓起女人的頭髮。女人被許一平壓的說不出話來。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的好,你要如實回答,不然我就把你兒子扔進井裡。】許一平稍微減輕一些力道,讓女人說出話來。
【好。好。只要你放過我們娘倆。】
【第一,山裡的那頭狼是怎麽回事。看樣子吃了很多人。】
【那狼是山神的孩子,我爺爺小時那狼就在山上嚎叫了。每年都要吃一個人。我們一直讓外來的人山上當祭品。】
【這樣啊。一頭活了可能有百年的狼。昨晚你就通過暗示的手法,騙我上山咯。】
【不這樣,我孩子就死了。只有上供取悅山神,才能讓我孩子活命。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們吧。我是被逼的沒辦法了。】
【喂飽一頭狼,怎麽能治好你孩子的病。現在來聊聊這村的山神吧。】
【這我真不知道。反正我們世世代代都靠著山神的保佑過日子的。】
【那神婚呢?】
【老人說,通過結婚來確定山神娘娘。一百年一換,現在的山神娘娘就是你住的地方的小姐。】
許一平一聽,心裡一驚,一百年一換。自己看到的那個山神娘娘碑文,上面可是寫著十任山神娘娘。這麽說來,這個信仰已經有千年了。
【其他的我都不知道,求求你,放開我。我要死了、】女人哭嚎著求饒。許一平站起身放開了她。
【山上女人的哭聲是怎麽回事!?】
【那就是山神娘娘。當年神婚的時候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山神娘娘後面變成了厲鬼,
把自己的父親兄弟都殺了。】 【真的。】
【村裡的老人都是這麽說的。後面來了土匪,沒待幾天也跑了。每年這幾天,我們都能聽到山神娘娘在哭。老人都說宅子鬧鬼。】
【胡說。我怎麽沒見到。】
【也許是那鬼怕好漢你吧。求求好漢,放了我吧。我快死了,要呼吸不上來了。】許一平站起來,解開了對女人的壓製。
【雖然我覺得,你兒子的怪病吃了狼腿能有什麽用。但死馬當活馬醫吧。】許一平說完這句話後離開了張白氏的家,再次回到李家大院。
經過昨天的大雨,李家大宅一切都是濕漉漉的。許一平廢了半天勁才點燃了柴火。將放在供桌上的狼腿拿來烤了。
許一平已經很久沒吃到這多的肉了。這狼非常的肥嫩,明明沒有放油和鹽,吃起來卻非常的香。
有了這頭狼,許一平再也不擔心食物的問題了。許一平一口氣啃光了一整個狼排,打了個飽嗝。點上蠟燭,一眨眼再次來到了李家大宅的鬼境中。
此時李家院子裡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的樣子。門口處還傳來的鞭炮的聲音,看著架勢。是要舉行神婚了。
許一平立馬發現自己就站在群鬼之中,一群面色蒼白的鬼看到許一平這個外來人也都一臉驚訝。
【那個。各位大哥,我....】許一平模仿這裡的鄉下方言。
【那來的流浪漢快出去!】帶頭的一個人男人好像沒看出許一平的活人的身份。他看許一平穿著一件破綠棉大衣,灰頭土臉覺得就是一個流浪漢。
【誒,張子別這樣。今天是大小姐神婚的日子是大喜的日子,大夥都要來沾沾喜氣正好,我們缺人手。誒,你今天來乾活,等下有飯吃。今晚有魚有肉還有酒。】
【好好。我願意。】許一平欣喜這些鬼居然沒看出自己來,當即決定借此潛入李家。
【還不快謝謝管家。】那個叫張子的鬼厲聲道。
【謝謝管家,謝謝管家。】許一平連聲道。
許一平因此很順利的混入了群鬼中,只見村裡的男人今天都來幫忙了。反而李家的家丁,各個手裡拿著棍子。
【你誰啊。】一個家丁攔住許一平的路。
【他是管家叫來幫忙的人。】張子說道。
【張爺,今兒不是李府大喜的日子嗎?怎麽,那些男家丁各個拿著鐵棍。】村裡一個來幫忙的男人忍不住問道。
【你不知道。近幾天李府進了賊。李老爺下令,一但再次發現,直接打死。】
【啊呀。這大喜的日子打死人。不好吧。山神爺會怪罪的。】
【我還聽到了一些傳聞。那個賊是憑空的來,憑空的消失。】
【不是吧。難不成是山神爺。】
【山神爺至於這麽鬼鬼祟祟的嗎?肯定是那裡的鬼魅。】
【就算是鬼魅也不敢在山神爺大喜的日子裡作祟。】
【是啊。是啊。鬼魅豈敢在山神爺大喜的日子裡鬧事。】許一平一臉笑意的符合著。
【我看你就是那個鬼魅。走跟我來。】張子指著許一平的臉沒好氣的說道。然後帶著一群來開始搬東西,布置院子。
【你別在意。張子打小暗戀李小姐。今兒隻覺得頭上綠的慌,所以火氣大。】乾活時,一個和許一平年紀相仿的湊上來。這人圓臉,一張臉被曬得黝黑,缺了兩顆門牙,說話漏風。
【我不在意。來我給你扶梯子吧。】
【好好。你叫什麽名字。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
【我叫許一平。流浪過來的。】
【我聽說了。南湖那邊大旱,一群人逃饑荒。】
【唉。又是饑荒又是大蕭條。這個世界真不太平。】
【我叫狗蛋。我看你今後就在這住下吧。】
【能嗎?】許一平看了一眼張子。
【哎呀。我幫你做引薦。我剛才也說了,張子今兒心情不好。他平時人特別好,特仗義。打小就是我們的頭。他啊,膽子大,小時候敢上山去見狼。】
【就是那頭嗷嗷叫的狼?他怎麽活下來的。】
【那狼一年就吃一次人,那時剛吃過,因此沒理他。不過這點,已經夠大膽了。】
【確實,夠厲害,不過要是能把狼殺了,那才是真厲害。】
【喂。這話可不敢亂說。那可是山神爺的寶貝。】
【喂。你們說話我可都聽到了。你小子,聽你這意思。你還想去殺了那狼。】許一平正在和狗蛋閑聊時,張子走了過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怎麽會主動去找那頭狼的麻煩呢?】許一平有點哭笑不得。
【你別不服氣。你要是能把狼殺了。我跪下來叫你聲爹。】
【真的?!】
【真的!不然我就是狗生的。】
【張子。你在那邊胡言亂語什麽!今天是山神爺大喜的日子,你要是敢我鬧事我弄死你。快過來!】不遠處的管家,怒喝著叫張子過去。
【什麽狗屁山神爺。】張子低著腦袋走了過去。
【他們是父子。】狗蛋笑道。
【這可真太孝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