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不是說,只要能把名額讓出來,叫你做什麽都可以嗎?”
“是可以,但你到底要我做什麽?”胡玉婷略顯緊張地說:“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可不要亂來啊。”
男人心說這姑娘怎啥都知道啊,估計是她早上來找自己的時候,侯志遠那幫人告訴她,任平跟女朋友出去了。
“跟女朋友分了,今早剛吃的分手飯,她專升本回老家,而我要留在東蘭。”
任平也是實話實說。
“那…你是不是想讓我做你的女朋友啊?”胡玉婷說著,害羞地低下了頭。
任平聽得下巴快掉下來了,心說這姑娘長得是不錯,但她腦子裡都是些什麽漿糊?
胡玉婷想的是,只要任平能把名額讓給自己,她可以考慮做他女朋友,反正自己也是單身,碰巧任平這款她也可以接受,不吃虧。
“啊…我暫時沒想再找。”任平還是很快恢復了理智,但也不準備繼續賣關子了。
“我打算在東蘭發展,留校工作比較穩定,還有教職工宿舍可以住。如果選擇校外擇業,那經濟壓力肯定會很大。”
“好吧,那你想讓我做什麽?”胡玉婷一見‘美人計’無效,也就沒再繼續。
任平:“我希望你能借我點錢,我會按銀行利息的2倍,3年內本息一起還你。”
“多少錢?”
“30萬。”
“什麽?”胡玉婷一聽就驚了。
“30萬,是借,不是給。”任平補充道:“而且我付高息。”
“我拿不出這些錢,最多只有一、兩萬。”
胡玉婷真是殺的一手好價呀!
不過這姑娘倒也沒瞎說,她是真沒錢,家庭條件本就一般,手裡的2萬元,也是靠獎學金積攢下來的。
“20萬,還是3年內還清,2倍於銀行的利息。”任平也沒放棄,見對方不砍價,自己先砍了一刀:“這是最低價了,行就行,不行就算了,否則等團委一通知,我就說要留校。”
男人說完轉身走了。
今天是周六,學校裡休息,胡玉婷說留校名單昨天剛出來,卻沒下通知,那等兩天后的周一上班時間,差不多就該給名單上的人聯系了。到那時,是否願意留校可以直接向團委說明。
出了校門,任平掃了輛單車,慢悠悠地朝西邊騎,打算去小吃街飽餐一頓。
可女孩兒這邊可犯難了,到哪去弄這麽一大筆錢啊?
正如任平所想的那樣,在團委的師姐跟胡玉婷說,下周一就要聯系留校名單上的人了。
女孩兒正在發愁,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是‘萬金寶’,此人是一個正在追求自己的富二代。
其實,胡玉婷也剛經歷分手不久。她交往過兩個男朋友,最近的一次,因前男友去了大城市申州闖蕩,兩地太久,索性分了。
這個萬金寶,很早之前就喜歡胡玉婷,聽說她分手了,馬上就開始送花、約飯,展開了一波攻勢。
但胡玉婷沒看上對方,雖然有錢,長得也湊合,卻根本聊不到一塊去。但目前在她朋友圈中,除了這個富二代之外,沒人能拿出這麽一大筆錢來。
“喂,玉婷啊!今晚有時間嗎?”萬金寶很有禮貌地詢問。
“有啊,我請你吃飯吧。”胡玉婷難得跟萬金寶這麽乾脆。
萬少爺都聽傻了,追了這麽久,還是女孩兒頭一回主動跟自己約飯。
“怎麽能讓你請客呢,
肯定是我來買單,你說想吃啥?” “隨便,6點鍾我在學校東門等你。”
“好,我一定準時到。”
萬金寶覺得自己的幸福就在今晚。
6點鍾,兩人見了面,在校外找了家高檔餐廳。
這個時間飯店裡客人特別多,服務員給他們端了壺茶水,放下菜單就先去照顧其他的客人了。
胡玉婷一上來就直奔主題說:“萬公子,借我點錢行嗎?”
“玉婷,你太見外了。”萬金寶不怕美女提要求,就怕美女不給機會。“你說,要多少錢?。”
“50萬!”
萬金寶端起杯來正要喝水,一聽到這個數字,差點沒噴出來,他一再控制,但還是嗆了一口水。
“咳咳,玉…玉婷啊,一下要這麽多錢,是出什麽事了嗎?”
這個富二代雖然不差錢,但一下也拿不出這麽多來。
“你希望讓我出什麽事啊?”胡玉婷沒好氣地問對方。
“我怎麽能想讓你出事呢?要出事,也得是出好事啊,比如咱倆之間可以發生點好事嘛。”
這種紈絝子弟的油膩,是讓胡玉婷最受不了的,但為了錢,她還得跟這個富二代繼續周旋。
“只要你現在借給我50萬,我就答應做你女朋友。”
“玉婷,只要你做了我的女朋友,別說這點錢,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謝了,我不要你的一切,只要50萬,而且是借,最多3年就還你。”
胡玉婷要50萬,其實就是往高抬價,等萬金寶往下殺價。之前沒跟任平劃價,因為自己實在沒啥錢,也沒有劃價的必要。
這個姓萬的也不笨,他感覺這事沒這麽簡單。
“你剛才說只要借你50萬,就肯做我的女朋友,是真的?”
“嗯,是真的。”
“你可別糊弄我。”萬金寶壞笑著說:“錢到手後,卻找不到你人了,我可怎麽辦?”
“我跟你寫借據,簽字畫押摁手印。”
“借據的事好說,但咱們做男女朋友的事,你想怎麽辦?”
“你說怎麽辦?”
富二代壞笑著說:“咱們得真正地做對男女朋友吧,至少做幾天或者至少…哪怕一夜也行!”
胡玉婷也是談過兩次戀愛的人,姓萬的這麽一說她就明白了。
“好吧,那明天晚上我跟你走。”胡玉婷顯得很無奈,她明白,想要得到,必先付出,甚至是還要犧牲些什麽。
至於為什麽不是今晚就跟姓萬的走?女孩兒想的是:明天一早再去找任平當面確定一下,只要拿錢給他,對方就同意讓出留校名額。
萬金寶臉上露出邪魅的笑容,然後朝旁邊的吧台高喊一聲:“服務員,點菜!”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任平在小吃街飽餐一頓後,獨自步行在返回學校的路上。
沒騎單車不是為了省錢,是因為剛才吃的有點多,必須要溜達一會兒才行。
走到一個巷口,突然從裡面竄出來一個黑影,直接撞向任平。
這一下正好撞在了腹部,任平剛吃的一肚子的美食,還有喝的啤酒,差點給頂出來。
“沒特麽長眼啊?”
任平罵了一句,再想罵,黑影已經跑遠了。他心想:要不是老子吃得太飽,跑不起來,非追上去踹這孫子一腳不可。真晦氣,本來還挺開心的,卻遇到這麽個冒失鬼。
摸了摸肚子,任平正要繼續往回走,卻發現地上有一個深色的大皮包,撿起來打開一看,裡邊全是‘大紅票’。
男人四下瞅了瞅,拿著皮包往前走了一會兒,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停下,又把包打開。
借著路燈微弱的光,仔細數了數包裡的鈔票。大部分都是成捆的紅票,一捆就是一萬,最底下還壓著些散碎的紙幣。
一共是31萬2千2百64塊5毛,怎麽還有零有整的呢?
這不會是人家剛從銀行取出來急用的吧,還沒等用呢,就被人給偷了?
剛才的黑影很可能就是賊,偷東西本來就心虛,又被罵了一句,覺得對方可能是個狠人,怕有糾纏,就沒敢再去撿包,所以就跑掉了。
任平有心把錢交回失主的手上,可在原地等了許久,也沒見有人來找。他拿著這麽一個大皮包回學校也不太好,人多眼雜,不好解釋。
正犯愁該怎麽處理這錢,一抬頭瞅見不遠處的一顆大雪松。男人小眼一眯,計上心來。
第二天早上,任平背著一個大書包,從宿舍樓一出來,就看見胡玉婷堵在了樓門口。
這姑娘現在不玩跟蹤,改練盯梢了。
“等一下。”女孩兒攔下男人說。
任平說:“幹什麽?男女有別,不要拉拉扯扯的。”
“昨天說得借你30萬,就把留校名額讓給我,還算不算數?”
“當然算數,拿錢來吧。”說完,男人對胡玉婷伸出手。
“我現在沒有。”
“沒錢閃開,我還有事呢。”
“但我明天就有錢了,到時候就能給你。”
“那就等明天再說。”任平抬腿又要走。
“等等,錢給了,你怎麽保證能把名額讓給我?”胡玉婷又攔住去路。
男人說:“咱們可以簽借款合同啊,到時候一邊交錢,一邊辦事”
“好,那我現在就要跟你簽合同。”
任平說:“簽就簽,誰怕誰啊?!”
兩人找了個打印社,出了兩份合同:
胡玉婷借款給任平30萬,2年內連本帶利還款,利息按還款時3倍於銀行的利率結算。
兩人互留了聯系方式,任平拿起一份合同,就立刻離開了。
不一會兒,騎著單車來到昨天被撞的巷口,任平呼哧帶喘的停下車。
路上騎得太快,生怕來晚一會兒,錯過了來找錢的失主。
任平慢慢走向昨晚的那顆大雪松,一邊走一邊看周圍有沒有人。到了樹下,看了看昨晚他挖的藏錢的洞,沒有任何被動過的跡象,這才放心的離開了。然後就在附近溜達,等來找錢的失主,時不時地瞅一眼大雪松。他一直也沒離開,餓了就在不遠處隨便買點吃的。
到了下午5點多,有兩個老人從遠處走來,穿著樸素,神情恍惚。任平一回頭正好看見他們。
“老頭子,咱們都找一天了還沒找到,那都是跟親戚朋友借的錢,這可怎麽辦才好呀?”
錢!
年輕人聽到那個老太太的話,與錢有關。
“你都嘮叨一天了,煩不煩?昨晚讓你把錢鎖到櫃子裡,你就是不聽。”老頭帶著一身怨氣說道。
“你就知道埋怨我,我怎麽知道家裡會遭賊啊?”老太太委屈地回了句。
賊!
難道這老兩口就是失主?
任平沒急著下結論,他想看看再說。
“不說你說誰?這錢是用來給兒子救命的,你還問我怎麽辦,你說怎麽辦?”
老頭這一句給老太太說哭了。
這對老人與年輕人擦肩而過,一直在拌嘴,走著走著就拐進了昨天竄出來黑影的那個巷子。
任平從後邊慢慢地跟過去,在巷口來回踱步,看著老兩口進了左側的第二個門。
看來這對老夫婦十有八九就是失主了,年輕人穩住情緒,準備就之前按計劃好的開始操作。
雖說是拾金不昧是做好事,就算找錯了失主,對自己也沒什麽損失, 但任平還是要保證這筆錢能夠歸還給真正的失主,畢竟那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任平走到埋錢的大雪松下,四處看了看沒發現有人,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小鏟子,把皮包挖出來放進自己的書包裡,然後就迅速離開了。
來到老夫婦的家門口,年輕人敲了敲門,剛才的那個老太太給他打開了門。
“小夥子,你找誰啊?”
“您好,大媽,我是咱們社區居委會的。”
假冒社區工作人員,是任平能夠想到的最合理的‘偽裝’。
“哦,有什麽事嗎?”老太太把門全部敞開:“進來說吧。”說著把任平讓進門裡。
穿過不大的小院,任平跟著老太太進了正堂的屋子,一個老頭正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抽著煙。見來了客人,也沒主動打招呼,等著對方先開口。
“老伯,您好,我是咱們嘉元社區的。”任平對附近居委會的情況,還是提前做了功課的。
“哦,什麽事?”老頭回了句,態度很敷衍。
“是這樣,派出所今天一早跟我們通報了一個情況,說昨天咱們這裡鬧了賊,好多人家都丟了東西。”任平對老兩口說道:“社區領導安排我們挨家挨戶地走訪一下,問問丟沒丟什麽東西,請問您家裡有沒有貴重物品丟失啊?”
“小夥子,你說你在嘉元社區居委會工作?”
“是啊,老伯。”
整套說辭都是任平提前編好的,他自認為沒有任何破綻。
沒想到老頭突然問了一句:“你是新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