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狄仁傑點了點頭,然後朝外面的衛士喝道:“狄春,你讓昨晚守衛後院的衛士來此。”
“是。”狄春應道。
“大人,您找我們。”衛士首領被帶進來。
“昨晚你們守夜之時,是否有人來過後堂?”狄仁傑問道。
“是,大人,昨晚劉公子來過後堂。”首領回答道。
“除了劉傳林以外, 還有其他人來過嗎?”狄仁傑問道。
“回大人,沒有,連仆傭雜役也沒有來過。”首領回答道。
“難道是個高手,從府外潛進府中的?”元正猜測。
“你去房頂上看看吧。”狄仁傑點頭道。
元正立即竄上了房頂,開始檢查房頂的瓦片。
房頂的瓦片非常完整,完全沒有碎裂的瓦片。
以前碎掉的瓦片, 早已經被仆傭換掉了。
元正立即落回到地上,向狄仁傑匯報情況。
“大人,房頂的瓦片完整,並無人從這裡潛進來。”
“沒有人從外面潛進,也沒有人從正門進入,如此說來,劉查禮真是自殺?”狄仁傑道。
“劉查禮這樣的人,能開口讓劉傳林去求情,那他就絕不會想到自殺,而且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劉查禮並不是自殺而亡。”狄仁傑又否定了先前的結論。
就在此時,另一個結論從他的內心產生。
“昨晚你們守夜時,劉傳林來了這裡幾次?”狄仁傑問道。
“回大人,來了兩次。”衛士首領回答道。
“什麽?劉傳林來了兩次?”狄仁傑變色。
“回大人,正是,兩次來的都是劉公子。”衛士首領答道。
“這兩次都是什麽時候?”狄仁傑問道。
“回大人,第一次是亥時,第二次是亥時二刻,兩次的時間差距不大。”衛士首領回答道。
“亥時, 確實是亥時,昨晚亥時一刻, 是劉傳林來找我們,那麽亥時二刻去後堂,就完全能對的上。”狄仁傑自語道。
狄仁傑看向劉傳林,發現他還跪在地上,跪在劉查禮的身邊,眼中還在默默地流淚。
狄仁傑將衛士首領帶到一邊,詢問一些細節。
“劉傳林兩次進入後堂,大致都用了多久時間,你還記得嗎?”狄仁傑問道。
“大人,劉傳林第一次進入後堂的時間,大約只有半刻鍾,然後就匆匆離開了,第二次進入不到一盞茶時間,同樣是匆匆離開。”衛士首領答的很詳細。
元正也站在旁邊,聽到了衛士首領的回答。
“一盞茶的時間,也就是大概兩三分鍾,這樣短的時間內, 不要說逼劉查禮寫下絕命書,就是說幾句話都不夠。”元正思索道。
“而且劉傳林為什麽下手, 他只要拒絕劉查禮,不要去向大人求情,劉查禮也必死無疑。”
“這對父子到底有什麽秘密,為什麽會如此怪異,不是父親殺死兒子,就是兒子殺死父親。”…
“難道是他第一次進來時,就已經開始出手了,他第一次走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逼迫,讓劉查禮寫下絕命書,然後第二次進來之時,再出手殺死了劉查禮。”
想到此處,元正立即將想法告知狄仁傑。
聽到元正說出的想法,狄仁傑也是面色一變。
“你是說劉傳林是故意的,他故意見劉查禮,其實是想辦法殺劉查禮,而不是為了求情。”
“而這對父子相互殺害,其實是因為一個秘密,他們都是為了一個秘密,才選擇相互殺害。”
“大人,目前好像只有這一種解釋。”元正道。
“讓侍衛都出去吧,我們要問問劉傳林。”狄仁傑道。
“你們都先出去吧,順便把房門也帶上。”元正下令。
“是。”衛士首領應道。
聽到衛士們關上房門,劉傳林疑惑地抬起頭。
“狄大人,元正兄,李將軍,怎麽了,為何突然關上了門。”劉傳林疑惑道。
“劉公子,你老實告訴我,你恨你爹嗎?”狄仁傑問道。
“大人,說實話,我爹剛剛將我推下山崖,我心中確實恨他,甚至是現在,我心中還有些恨,但是他畢竟是我爹,我的命也是他給的,讓我看著他去死,我實在不忍心。”劉傳林微微搖頭道。
“這也是人之常情,你昨晚第二次離開後堂時,你的父親沒有異常吧?”狄仁傑開口道。
“啊?大人,什麽第二次,我昨晚隻來過這裡一次啊。”劉傳林有些吃驚地道。
“什麽,你隻來過一次,可是守衛說過,你昨晚進來過兩次。”狄仁傑變色道。
“不可能啊,大人,你說讓我回去思考一夜,我沒有得到大人的命令,怎麽會再去找我爹呢。”劉傳林神情變得古怪。
“元正,你快去將侍衛首領帶進來,我們需要重新審問。”狄仁傑立即開口道。
“是,大人。”元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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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衛士首領被元正帶到了後堂中。
“大人。”衛士首領拜下。
“你仔細回憶一下,昨晚你守夜過程中,看到劉傳林幾次。”狄仁傑神色嚴肅道。
“大人,是兩次啊。”衛士首領確信道。
“你真的看清楚了,兩次都是劉傳林嗎。”狄仁傑再次問道。
“大人,是這樣的,昨晚亥時時分,劉傳林來到後堂,我們都看的很清楚,第二次來的時候,他行走的速度很快,而且還是那一身衣服,所以我們確定還是他。”衛士首領非常肯定地答道。
“哦,也就是說,第二次你並未看清他的臉,只是因為他的衣服相同,就斷定他是劉傳林?”狄仁傑皺起了眉頭。
“回大人,確實如此,可是小小的劉府中,還有人會故意扮成其他人?這要是被抓到了,豈不是自找死路嗎?”衛士首領答道。
“疏忽大意,是誰讓你產生了這種感覺。”狄仁傑冷道。…
“大人,卑職知錯。”衛士首領躬身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狄仁傑示意道。
如今守衛都不能確定,昨日來後堂的人是誰。
那麽就會產生兩個結果,這兩個結果也截然不同。
如果是劉傳林來此,那麽殺死劉查禮的人,一定就是劉傳林,而且完全不用懷疑。
如果不是劉傳林來此,那麽殺死劉查禮的人,就是這個後來者,那麽他為什麽殺死劉查禮。
而且這麽短的時間內,他是怎麽做好絕命書的。
所以這裡面問題很多,絕不是簡單的凶殺案。
所以現在無論怎麽說,嫌疑最大的還是劉傳林。
劉查禮的屍體被收走,劉傳林也被暫時押走。
元正默默地站在原地,開始思考這個案子。
本案中只有幾個線索,而且都非常明顯。
第一個就是絕命書,這絕對是劉查禮的筆記。
第二個柱子上的就是血跡,也是劉查禮的死因。
第三個線索是衛士,並沒有看清第二個人的臉。
至於第一個線索,就是劉查禮的絕命書,這是劉查禮的筆記,應該不會有人去冒充。
所以基本可以斷定,絕命書就是劉查禮寫的。
至於第二個線索,就是劉查禮的死因。
這也是最大的疑點,凶手為什麽用這種方法殺他。
如果使用其他的方法,既方便又快捷,還能減少破綻。
就好比說用一把刀子,就不會這麽快被發現。
還有就是第三個線索,凶手為什麽扮成劉傳林。
如果他真的是劉傳林,完全可以將速度減慢。
讓這些人看清他的臉,而不是這種遮遮掩掩,仿佛不是為了躲避衛士,而是故意這樣做的,讓衛士將他當成劉傳林。
如果劉傳林真是凶手,就不會留下這麽多破綻。
“大人,卑職有些想法,您來聽聽看。”元正開口道。
“嗯,你說吧。”狄仁傑輕輕點了點頭。
元正立即說出了發現,並且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嘶,照你這麽說來,劉傳林並不是凶手,凶手還藏在府中,甚至已經逃走了。”聽到元正的敘述後,狄仁傑倒吸一口冷氣。
“沒錯,大人,我們應該先問問大門口的守衛,看看今早有誰出去了,如果有離開的人,立即派人將他們帶回來,將所有人都控制在府中,我們再一一進行排查。”元正說出了自己的辦法。
“好一個大理寺司刑少卿,你現在對案件的敏銳程度,完全不低於我啊。”狄仁傑誇讚道。
“卑職不敢,這一切還是大人指導有方。”元正謙虛道。
“是啊,大人,元兄現在不僅斷案厲害,連武功天賦也是頂尖之流,讓卑職都萬分佩服。”李元芳有些欽佩地道。
“能讓我們的李大將軍都如此誇讚, 可見我們的元少卿有多厲害。”狄仁傑笑著道。
“哈哈。”三人互視一眼,然後大笑起來。
……
守護劉府大門的衛士,全都被狄仁傑召集到正堂。
經過一番詢問之後,劉府的下人還沒有離開過。
所以殺死劉查禮的凶手,依然還藏在劉府中。
就在此時,守衛後堂的衛士首領又來了。
“大人,卑職有下情回稟。”衛士首領拜下。
“說吧。”狄仁傑點頭。
“大人,是這樣的,卑職等昨晚守夜時,第二次進入後堂的人,的確就是劉傳林,卑職雖然沒有看到,但卑職的手下看的很清楚。”衛士首領十分肯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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