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將他帶過來。”狄仁傑微微變色。
“是。”衛士首領應道。
片刻後,衛士首領帶來了一個衛士。
狄仁傑詢問過後,確定第二人就是劉傳林。
“好了,你們下去吧。”狄仁傑擺了擺手。
“是。”兩人應道。
兩名衛士離開以後,狄仁傑長歎一口氣。
“看來殺死劉查禮的,的確是劉傳林了。”
“大人,沒想到還真是他, 那我們如何處置劉傳林。”元正有些失望地道。
“如果這對父子只是因為一個秘密,從而相互殺害的話,那麽就不必多做考慮。”狄仁傑道。
“他們既然是一對父子,究竟還有什麽秘密,值得這對父子反目成仇。”元正問道。
“以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我們還無法推測,這對父子掌握了什麽秘密, 而使他們殺害對方。”狄仁傑搖了搖頭道。
“難道是因為藏寶圖。”元正猜測道。
“藏寶圖?吳孝傑的藏寶圖在許世德的手上,如今許世德已死,藏寶圖也跟著消失了,那麽他們還有什麽必要,為了這樣一個秘密,去殺其他人。”狄仁傑搖頭道。
“這確實是個問題。”元正搖了搖頭。
“不止是這樣,還有李規手中的藏寶圖,如今也在你的手上,所以他們想要集齊藏寶圖,幾乎已經不可能了。”狄仁傑分析道。
“大人,我想到一件事,雖然劉查禮沒有拿到所有藏寶圖,但是這三張藏寶圖,都被他掌握了一段時間,如果他趁著這個時候,將藏寶圖拓下,那豈不是說,他早已經集齊了藏寶圖。”元正變色道。
“嘶,難道連吳孝傑手上的藏寶圖, 都落入過劉查禮手中?”狄仁傑倒吸一口冷氣。
“應該沒問題, 我曾經問過吳府的下人,大約在幾個月前,劉查禮曾經去過吳府,而且在哪裡住了三天,
甚至在這三天內,還幫助吳孝傑製作了一張假圖。”元正立即說出了當時的事情。
“你能夠確定,吳孝傑將真圖交給了劉查禮?”狄仁傑問道。
“大人,據吳府家丁所說,劉查禮來到吳府以後,就住在一個單獨房間裡,如果沒有真藏寶圖,他也沒法制作假圖。”元正答道。
“不,製作假圖,並不需要臨摹真圖,因為本就是假地圖,地點也本就是錯的,而且吳孝傑如此小心謹慎, 怎麽會拿出真圖, 讓劉查禮有機會臨摹。”狄仁傑道。
“確實如此,是我考慮不周。”元正點頭。
“哦, 和此案有關的細節,你都給我說一說,我們需要從頭開始整理。”狄仁傑沉聲道。
李元芳也湊了過來,也想要聽聽案中的細節。
元正立即從頭開始講起,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講給狄仁傑聽,一絲一毫都沒有遺漏。
狄仁傑聽的非常認真,甚至稍稍有些模糊的地方,他都會好好地詢問一番。
等到元正講完以後,狄仁傑立即閉上了眼睛。
而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腦海中形成畫面。
無數的畫面在形成,都是關於案件的細節。
元正與李元芳也沒閑著,開始整理已知的線索。
整理線索的時候,兩人還會小聲商量一下。
與此案有關的細節,也被兩人整理地差不多了。
整整一個時辰後,狄仁傑也睜開了眼睛。
“大人,可有什麽收獲。”元正開口問道。
“確實有一些收獲,只是還缺了一點什麽。”狄仁傑道。
“大人,到底缺少什麽。”元正焦急道。
“那就是劉大,劉大為何會加入幫助劉查禮,難道他也是為了得到寶藏,如果真是為了寶藏,那麽他殺死那個人時,為何沒有蒙住面部,反而讓自己暴露,從而被內衛發現。”狄仁傑說出破綻。
“是啊,大人,我與元芳剛才談論時,也察覺到這點不對。”元正點頭同意道。
“嗯,除了這些破綻,我還有一些收獲。”狄仁傑道。
“大人,是什麽收獲。”元正趕緊開口問道。
“元正,你記得吳孝傑被殺的細節嗎?”狄仁傑問道。
“當然還記得,吳孝傑的死亡現場,還是我親自勘察的,吳孝傑失血過多而亡。”元正回答道。
“好,既然你還記得,那麽你有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狄仁傑解釋起來。
“大人,難道是……”元正也是一點就通。
“沒錯,你好好回憶一下,應該就能解釋了。”狄仁傑道。
元正仔細回思了一番,立即就發現了問題。
“大人,這怎麽可能,難道他真的有問題。”元正疑惑道。
“沒錯,就是他有問題。”狄仁傑點頭道。
突然,元正神色一變,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大人,您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的一件事,當年我……”元正陷入回憶中。
而元正在敘述的時候,狄仁傑的面色立即變了。
“元正,多虧了你啊。”狄仁傑長舒一口氣。
元正立即露出了笑容,因為他已經徹底想通了。
“大人,審問劉傳林吧。”元正笑道。
“嗯,元芳,你將劉傳林和那個看到劉傳林的衛士,都帶到正堂中吧。”狄仁傑下令道。
“是。”李元芳點頭。
劉府的正堂中,劉傳林已經被帶到正堂中。
那個看清劉傳林衛士,也被李元芳帶到正堂。
聽到狄仁傑審問劉傳林,劉府不少家丁都趕來。
家丁們圍在正堂外,對著正堂內指指點點。
“劉傳林,你為何要殺死你的父親劉查禮。”狄仁傑問道。
“大人,不是我,我沒有。”劉傳林趕緊搖頭。
“哼,到了這種時候,你還要抵賴嗎,因為從現場來看,劉查禮並不是自殺,而是被人殺死的,但是昨晚進入後堂的人,也只有你一人,所以殺死劉查禮的人,也只有你一個人罷了。”狄仁傑道。
“大人,冤枉啊,如果我真的想要我爹死,我完全可以拒絕給他求情,他也是必死無疑。”劉傳林趕緊開口解釋道。
“不,你會求情的,因為你還要偽裝,偽裝成一個謙謙君子,你必須向我求情,但是你為了劉家家產,還是暴露了你的真實面目。”狄仁傑一臉冰冷道。
“大人,我爹快七十歲了,也活不了幾年了,如果我真的是為了家產,完全可以再堅持幾年,我為何要做出這種禽獸之事。”劉傳林趕緊為自己辯解道。
“因為你爹的新夫人,就是私下與你結為夫妻的瑩玉,為了她你下手了。”狄仁傑道。
“這……我……大人,她以前的確是我的妻子,但是她已經背叛了我,我怎麽會為了她殺人。”劉傳林有些失望地道。
“的確,她背叛了你,但是還有另一個人,你對他非常信任,甚至超過你父親。”狄仁傑道。
“誰?”劉傳林問道。
“越王之子李規,你與他從小就認識,而且關系非常要好,所以你父親背叛他後,你卻選擇跟隨李規,所以你會為了保護李規,從而殺死劉查禮。”狄仁傑道。
“我……大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大人這樣說我不服。”劉傳林大聲吼道。
“哼,我前面所說的,只是你殺人的動機而已,下面我們再說說證據。”狄仁傑冷哼一聲。
聽到狄仁傑要出示證據,所有家丁都伸長了耳朵。
狄仁傑清了清嗓子,開始出示所謂的證據。
“根據現場的情況,劉查禮寫下一封絕命書後,被人推在柱子上撞死,然後放在桌子上。”
“而根據你自己的辨認,那的確是劉查禮的字跡,這樣的一張絕命書,不可能是事先寫的。”
“劉查禮寫下絕命書時,為什麽沒有大聲呼喚,如果是其他人逼迫他,他早已大聲叫喚。”
“就算他被捂住嘴巴,也可以留下其他線索,但劉查禮並沒有這樣做,他為什麽沒這樣做。”
“因為這是你欺騙他,你騙他是因為你告訴他,只要他能寫下絕命書,你就能讓我放了他。”
“劉查禮自然相信了,所以他寫下了絕命書,但是你騙他寫下絕命書,卻趁機要了他的命。”
“因為在那間後堂中,我們沒有找到任何紙筆,所以寫下絕命書的紙筆,是凶手帶進去的。”
“為了能夠湮滅證據,殺人之後又帶走了紙筆,隻留下了一張絕命書,變成劉查禮自殺的證據。”
“但是你忘了一件事, 守在後堂的那些守衛,親眼看到你走進了後堂,而且還是兩次。”
“不,我沒有,我隻去過一次後堂。”劉傳林搖頭。
“哼,你還是聽聽衛士們怎麽說的吧。”狄仁傑冷哼道。
“大人,卑職是昨夜守護後堂的衛士,卑職昨夜親眼看到,劉傳林兩次進入後堂,卑職可以發誓,絕對沒有看錯。”衛士回答道。
撲通!
聽到衛士的作證後,劉傳林的身體瞬間一軟,隨後無力地癱在了地上,仿佛徹底失去了力氣。
家丁們聽到衛士的證據,頓時炸開了鍋,沒想到平日謙遜有禮的公子,竟然是這樣的人。
只是這些人做為家丁,他們只能小聲地議論。
否則隨意地議論主人,這些人也不會有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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