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狄仁傑喝道。
“在。”衛士喝道。
“將劉傳林押入縣衙,本閣也隨後就到。”狄仁傑道。
“是。”衛士應道。
幾名衛士拉起劉傳林,很快就離開了劉家莊。
“大人,如今劉查禮已死,劉傳林也被押入大牢,劉家莊偌大的基業,豈不是要閑置了嗎。”元正突然開口問道。
“嗯, 這確實是個問題,將劉府充公吧。”狄仁傑道。
元正隨便指了一個人,讓他先走到最前面來。
“如今劉府失去主人,府內必然會產生混亂,現在命你暫時掌管劉府,我們會派縣令接收劉府。”元正向眾家丁介紹道。
一眾家丁也不敢反駁,只能默默等待上位者決定。
這位家丁面色古怪,卻也只能接下這個活。
安排好整個劉府的事,狄仁傑與元正等都離開了。
狄仁傑住進縣衙之中,與曾泰商量劉傳林的事。
也就在當日的下午,縣衙就已經貼出了公文。
劉傳林狠毒弑殺親父,被判處秋後處斬。
隨後曾泰派出了捕快,將劉府變成縣衙的資產。
頭頂一個鬥笠,遮住面部的李規聽到這件事,立即潛入縣城,開始了解事情的過程。
對於劉傳林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湖州。
李規只是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了前因後果。
“這怎麽可能,劉傳林不是這樣的人。”李規變色。
“嗯,我去找狄大人,希望他能放過劉傳林。”
李規壓低頭上的鬥笠,悄然潛入湖州縣衙。
只是李規趕到縣衙後,
狄仁傑已經準備離開了。
周圍都是黜置使衛隊,他完全沒有辦法靠近。
而且他也不敢大聲叫喊, 否則就是自找死路。
他只能看著狄仁傑帶著大隊,離開了湖州縣。
“唉,到了這個時候, 只能想辦法劫獄了,劉傳林不該是這種結局啊。”李規暗暗決定。
然而還不等他動手,李規隻感覺身體一軟,就失去了意識。
……
翠屏山狹小的山道上,一道身影在緩步前行。
而在這個人的手中,正握著一張完整的地圖。
在地圖的指引下,這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洞穴。
看到洞穴中的屍骨,這個人立即露出了笑容。
“哈哈,寶藏都是我的,我的努力成功了。”
收了收激動的心情後,這人向山洞中走去。
在地圖的指點下,他成功走進藏寶的洞穴中。
轟隆隆!
他輕輕地一推石門,石門便發出巨大的聲響。
看到洞穴中的大量財寶,他的眼睛立即瞪大。
他趕緊衝到箱子前,激動地抓起一大堆財寶。
“哈哈,我的,我的,全都是我的。”
大笑的同時,他捧起財寶, 向自己的臉上摩挲。
“哈哈,這麽多的財寶,我一人要搬倒什麽時候。”
“嗯,你不用著急,只要有我們幫你,很快就能搬完財寶。”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他猛地轉過身去,一臉緊張地向身後看去。
果然石室的門口處,出現了一道寬大的黑影。
看到這道巨大的黑影,他的心中猛地一激靈。
“狄……狄仁傑?”他試探性的問道。
呼!
幾個火把突然點亮,照亮了那道巨大的黑影。
果然是狄仁傑,他帶著元正和李元芳,身後還跟著劉傳林,以及帶著鬥笠的李規。
火把的光芒不斷閃耀,徹底照亮了他的臉。
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劉傳林的面色徹底變了。
“是你,你不是死了嗎。”劉傳林吃驚地道。
讓劉傳林吃驚的人,並不是其他人,而是已經死去六年多,如今又出現的林爍。
“你們……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裡?”林爍徹底變色。
“你們……你們跟蹤我?”林爍聲音顫抖。
“當然沒有跟蹤你,若是跟蹤你被你發現,導致你改變方向,豈不是又讓你跑了。”狄仁傑道。
“你們怎麽會在這裡。”林爍緊張地道。
“我們半日前就到了,就等著你來這裡。”狄仁傑道。
這也是元正根據系統定位,提前判斷他的動向。
而且為了找到正確的路,他還需要不斷辨認地圖。
有時候走錯了路徑,還要按原路返回重走。
但是元正並不需要,他們直接就到了這裡。
“不,不可能,你們怎麽會有地圖。”林爍搖頭。
“林爍,你難道忘了嗎,六年前我曾來過這裡,我也正是在那個時候,發現了這一片寶藏。”元正向前走出了幾步。
“原來是這樣。”林爍立即明白了過來。
“難道你從六年前,就發現我的破綻了?”林爍問道。
“當然沒有,甚至前幾天,我都相信你還是真的劉查禮,不過以前你的確留下了一些破綻,只是我沒想到而已。”元正搖頭道。
“什麽破綻?”林爍問道。
“皮膚,劉查禮當時已經年過六旬,他的皮膚蒼老褶皺,你只有四十歲左右,皮膚光滑很多。”
“當年死在劉家莊的人,手上皮膚是六十歲,當年我以為是他過的很差,導致皮膚提前衰老。”
“前幾日仔細回想後,終於確定了下來,死去那個是劉查禮,而你易容成了他的樣子。”
“確定死者是劉查禮,還有一個小證據,就是劉府家丁的話,那兩盆竹子是你要來的。”
“難道你要來兩盆竹子,就是好讓劉查禮殺你,當時我心中已經有了懷疑,但是沒有去深究。”
“因為我還有其他事,所以我查出那個家丁,就是想讓他揭發你,讓官府去慢慢盤問你。”
“是你?是你殺死了我爹。”劉傳林大吼道。
“是啊,我的兒,叫了我整整六年的爹,我真想把你當成兒子。”林爍嘲諷道。
“元兄,你說的沒錯,你走後的當天夜裡,劉全就自殺了,我覺得非常奇怪,準備報官,可是他說不用管了。”劉傳林大聲道。
“沒錯,他是我殺的,我怎麽能讓威脅到我。”林爍點頭。
“你果然夠狠,為了保證自己安全,狠心殺害了兩個同伴。”狄仁傑冷聲說道。
“哦,你說我的同伴?”林爍微微驚訝道。
“怎麽,你殺死的假劉查禮,和為你取來李規那本藍衫記中藏寶圖的人,不都是你的同伴嗎。”狄仁傑冷聲質問道。
“沒錯,不知狄大人是如何發現的。”林爍問道。
“好吧,我們從頭說起。”狄仁傑平靜道:“首先就是李規那本藍衫記說起吧。”
“這六年以來,你一直偽裝成劉查禮,劉傳林大都在外學習,所以沒人能夠發現你。”
“而你利用這六年時間,不斷模仿劉查禮的筆記,所以以你現在的筆記,完全能以假亂真。”
“因為你臉上有易容,字跡又是劉查禮的字跡,哪怕有一點點怪異之處,劉傳林也難以發現。”
“所以在你的欺騙下,劉傳林說出了李規那本藍衫記的藏匿地點,然後你為了保住秘密,且害怕劉傳林發現你的破綻,就將他推下山崖,偽裝成劉傳林失足。”
“也就在當天晚上,你派出劉府的一名家丁,進入玉花軒拿到藍衫記,然後火速返回湖州。”
“你的另一個同伴裝成劉大,在湖州縣城外等他,然而等待他的,卻是假劉大的殺機。”
“也就在假劉大動手時,這名家丁發現了破綻,假劉大殺人使用右手,真劉大殺人用左手。”
“這也就是為什麽,這名家丁被割開喉管後,沒有留下凶手的線索,因為他不知是誰動的手。”
“而且你的同伴扮成劉大,也是故意給內衛看的,你是要讓內衛產生猜疑,好為你洗清嫌疑。”
“其實也怕有人跟蹤你劉府的那名家丁,最終查到你的頭上,從而惹惱了許世德。”
“不愧是狄仁傑啊,你說的竟絲毫不差。”林爍點頭。
狄仁傑也沒有否認,雖然這個案子是元正解開的。
“所以,在這裡你就露出了第一個破綻,那就是劉大的行為,有些不符合邏輯。”
“如果劉大是你的人,他為什麽要殺死你派出的人,從而引起內衛的注意,這點不符合邏輯。”
“如果劉大不是你的人,他也只需要盯住你,就能拿回藍衫記,何必要去當眾殺人。”
“是啊,這點是我太心急,完全可以用個陌生的面孔,來完成這件事,可以將你們引入歧途。”林爍有些不甘地道。
狄仁傑不置可否道道:“接下來說說吳孝傑的藍衫記, 你多次給吳孝傑寫信,不是沒有目的。”
“你多次給他寫信,就是想利用飛蛾的習性,幫你找出藍衫記的下落,方便你李代桃僵。”
“狄大人,什麽習性?”李規開口問道。
“元正,你來解釋吧。”狄仁傑看向元正。
元正解釋道:“雌蛾會發出一種氣味,只有雄蛾能夠聞到,從而吸引雄蛾,以此來進行繁衍。”
“哪怕極微弱的一絲,雄蛾在幾裡外都能聞到,而你也是利用這一特性,找到了吳孝傑藏匿的真正藍衫記的位置,就如同瑩玉使用蜜蜂,欺騙他的想法一樣。”
“這……這怎麽找啊,雌蛾又不在藍衫記裡?”李規問道。
“很簡單,他就是利用了那些書信。”元正道。
“書信?怎麽利用書信?”李規還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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