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還請寧耐片刻,我想到了明日,臣就能回報陛下。”狄仁傑開口道。
“嗯,你先去吧。”武則天輕輕點頭道。
“是。”狄仁傑退下。
狄仁傑離開後不久,肖清芳就來見武則天。
“陛下,臣手下的內衛查知, 左鷹揚衛軍中有內奸,將行軍路線等匯報給孫萬榮,這才讓孫萬榮提前在西峽石谷設伏,全殲鷹揚衛大軍。”肖清芳匯報道。
“內奸是誰?”武則天問道。
“陛下,恕臣無能,這是鷹揚衛大將軍曹仁師匯報, 具體情況臣還未查到。”肖清芳躬身道。
“需要多久?”武則天問道。
“如果臣親自出馬, 最少也需要兩個月, 若是選出朝中得力重臣,恐怕不出一月。”肖清芳答道。
“你是說狄懷英?”武則天瞬間明白過來。
“正是,狄閣老資深望重,又極負斷案能力,此事由他來查,再好不過。”肖清芳回答道。
“言之有理,明日早朝,朕就下旨,讓狄懷英前去調查。”武則天輕輕點了點頭。
狄府中,元正與李元芳正在和狄仁傑商量案件。
“你們發現沒有,東硤石谷兵敗,一個精心策劃的巨大陰謀,可以說是內外勾結,多管齊下,戰役一開始,契丹人就假意撤退, 使我們連戰連捷, 而後我們向吉利可汗借道,趙文翽率軍掩進,竟然無緣無故地消失在突厥境內。”狄仁傑分析道。
“消失?”李元芳疑惑。
“是啊,這裡的緣由耐人尋味,而後他們襲擊賀蘭驛,封鎖前線消息,並且使用假塘報迷惑我們,直到將王孝傑拖垮,而後在施以攻擊,可這中間卻出了一個插曲,就是王鐵漢帶著塘報逃走,一旦這份塘報抵京,朝廷立刻就會派兵增援,接應王孝傑回到崇州,這樣他們的計劃就會落空。”狄仁傑道。
“沒錯。”李元芳點頭。
“於是,他們千方百計圍追堵截,不讓塘報在元夕前抵京,
曾泰到府報信,卻慘遭毒手, 如燕在永昌也遇到襲擊,幸虧這丫頭使用巧計,才保住了王鐵漢的性命, 否則到現在我們還不知情。”狄仁傑沉聲道。
“大人,如此周密的計劃,每一步都若合符節,哪一個環節配合不好,都不可能成功,看來此事必是高手所為,而且……”李元芳欲言又止道。
“你想說什麽?”狄仁傑轉頭問道。
“朝中定有內奸配合。”李元芳回到道。
“是啊,內外勾結,精心策劃,這可又是一宗幽州案。”狄仁傑點頭道。
“大人,西峽石谷也是如此,我們本以為孫萬榮會趁機改道,轉去包夾王孝傑,可是我們還是低估了他們,他們並沒有攻擊王孝傑,反而吸引曹仁師深入,全殲左鷹揚衛。”元正道。
狄仁傑點頭道:“是啊,曹仁師中了孫萬榮的計,被引進西峽石谷,更加匪夷所思。”
“從今晚發來的塘報中說,孫萬榮放出一些假俘虜,對外宣稱契丹內部惶恐。”
“只要大軍前來就會投降,曹仁師信以為真,派大軍爭相前進,收服契丹降軍。”
“大軍進入西峽石谷後,果然看到一些老弱投降,並且還留下一些老瘦的牛馬。”
“等到大軍進入谷中,孫萬榮突然發難,全殲了左鷹揚衛大軍,僅僅曹仁師等數千人逃出。”
“大人,看來這場雙谷之戰,這些人的用心不淺啊。”元正意味深長地道。
“是啊,大人。”李元芳點頭應道。
“事不宜遲,我要連夜俱折,上奏皇帝。”狄仁傑道。
第二日清晨,上陽宮麟德殿的早朝中。
武則天盯著下方的官員,心頭的怒火湧起。
“兩年前的幽州,現在的崇州,堂堂朝廷竟屢屢被這些宵小之徒玩弄於掌骨之間,朝廷的尊嚴何在,天子的威嚴何在,爾等身在閣部,朝廷重臣,遇此軍機大事,竟玩忽懈怠,貪功失察,令奸賊佞鬼有機可乘,北地夷狄猖獗萬分,致令於右威衛,左鷹揚衛近二十萬大軍毀於一旦,大將損折,天威喪盡,你們還配身穿這件紫袍,惶惶然立於士大夫之列?”武則天冷聲斥責道。
下方群臣一陣安靜,沒有一人趕開口說話。
武則天向下方一掃,便盯住了李昌鶴:“李昌鶴。”
李昌鶴心中一驚,但還是硬著頭皮出列:“臣在。”
“歹徒襲佔賀蘭山驛站,阻攔軍情,假傳塘報,是怎麽回事啊。”武則天冷聲質問道。
李昌鶴渾身顫抖,但還是快速回答道:“臣已命兵部傳檄,直接送往崇州,命崇州刺史邱靜察查此事。”
“哼,等你調查清楚,朕的人頭已經擺在李盡忠面前了。”武則天冷哼一聲道。
撲通!
李昌鶴的身體一抖,直接跪在了地上。
“臣有失察查,罪該萬死,請陛下降罪。”
“營州都督趙文翽借道突厥,轉進東硤石谷,大軍竟失蹤在突厥境內,這又是怎麽回事?”武則天繼續冷聲質問道。
“事起倉促,臣也難知端倪,現已派遣兵部司農郎李翰前往察查。”李昌鶴無奈道。
“一問三不知,要你何用?”武則天冷哼一聲。
“臣知罪。”李昌鶴痛苦道。
“懷英。”武則天開口。
“臣在。”狄仁傑邁出一步。
“你即刻擬旨,著即免去李昌鶴兵部侍郎之職,留部聽用。”武則天下令道。
“陛下,臣身為兵部尚書,發生如此大事,臣也同樣有罪。”姚崇站出一步道。
“陛下,李侍郎雖有失察之職,然此事確系歹人策劃周祥,事先有無任何征兆,說到失察,臣身為內史,首當其衝,望陛下降罪責罰。”狄仁傑勸諫道。
張柬之也邁出一步道:“臣身為鸞台侍中,身系軍國大事,當此之時,也難辭其咎。”
武則天思索片刻後,覺得此事也不能盡怪李昌鶴,又加上狄仁傑等人求情,便赦免了她。
“此事關乎朝廷威嚴,社稷安定,務要盡快查清元凶,整頓軍務,安撫百姓,以備再戰。”武則天道。
“陛下所言甚是。”眾臣齊聲拜下。
“懷英,以你之見,誰可擔此重任。”武則天問道。
狄仁傑被問了一臉懵,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他本來想推舉元正的,但是覺得此事還是得自己調查。
一旁的張柬之開口道:“除狄公外,無人可擔此任。”
“陛下,狄閣老資深望重,在軍中頗具威望,素有神探之稱,擔此重任在適合不過。”李昌鶴也趕緊開口提議道。
“懷英。”武則天開口。
“臣在。”狄仁傑應道。
“兩年前的幽州一案,你旬月便告破,令舉朝震驚,而今這副擔子你恐怕又要挑起來了。”武則天看向了狄仁傑。
“此案事關江山社稷,臣豈敢推辭。”狄仁傑道。
“好,就這樣定下了。”武則天點頭道。
“陛下,臣還有一事。”狄仁傑趕緊開口。
“你但說無妨。”武則天毫不猶豫地道。
“陛下,崇州,魏州同時兵敗,所查為兩個案子,所以臣需要一些助手,助臣察查大案。”狄仁傑立即說出了要求。
“你想要誰,朕都滿足你。”武則天毫不猶豫。
“元正跟臣多年,對臣的查案方法頗為了解,所以臣希望陛下批準,元正和臣一同前往。”狄仁傑直接開口道。
武則天立即下令道:“好,茲委爾為河北道行軍大元帥,崇州大都督,提崇州事,率左衛主力前往崇州,茲婁師德為河北道行軍副大元帥,魏州大都督,提魏州事,率右衛主力前往魏州,調元正,李元芳,為愛卿副手,協助愛卿查案,予以愛卿便宜行事,聖旨即刻下達。”
“謝陛下恩典。”狄仁傑立即躬身拜下。
“謝陛下恩典。”婁師德也上前一步,躬身拜下。
“謝陛下恩典。”元正也上前一步道。
狄府中,曾泰已經清醒過來,身體也恢復的不錯。
元正跟著狄仁傑回到狄府,就接到了下人的稟報。
狄仁傑直接改變方向,趕往曾泰休養的房間。
“恩師,學生曾泰拜見恩師。”曾泰趕緊從床上下來。
“好了,快起來,快起來。”狄仁傑扶起曾泰。
“學生無能,連這麽點小事都沒辦好。”曾泰一臉懊悔。
“好了,你不要自責了,這怎麽能怪你呢。”狄仁傑安慰道。
“謝恩師。”曾泰道。
“那份塘報還在你手裡嗎?”狄仁傑開口問道。
“正是,當時學生就是怕出現這種意外,因此將塘報連看數遍,背熟之後,將原件放在縣衙二堂的公事板中。”曾泰點頭道。
“好啊,曾泰,經過這幾年的磨礪,你是越來越老道了。”狄仁傑笑著誇讚道。
“那還不是仰仗恩師教導。”曾泰一臉謙虛地道。
“狄春,你明日親自趕往永昌縣一趟,將那份塘報取回。”狄仁傑下令道。
“是。”狄春應道。
“事態非常緊急,我們必須馬上趕往崇州。”狄仁傑皺眉道。
“大人,不知具體怎麽安排。”李元芳開口詢問道。
“是這樣,你和曾泰隨我趕往崇州,元正則趕往魏州調查,等崇州調查完後,我們也立即趕往魏州。”狄仁傑直接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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