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這位大人賜教,鄉親們,我們帶著他去找刺史。”白衣男子躬身一拜道。
他身後的眾人上前,就要抓走這個乞丐。
“哎,等等。”元正道。
“怎麽了,大人。”白衣男子皺眉問道。
“他偷了你多少包子,包子價值幾何。”元正問道。
元正看了眼這個乞丐, 肯定是餓的受不了,才去偷吃的。
想到他當年在鐵手團的日子,不由心生憐憫。
“大人,他偷了兩個包子,價值兩文。”白衣男子回答道。
元正摸出一錠銀子,遞到白衣男子手上。
“這釘銀子你收下,日後他要是去你店裡, 你就送他兩個包子。”元正吩咐道。
“謝大人, 謝大人。”白衣男子連連感謝。
“去吧。”元正擺手。
“走了,鄉親們,今日就先放過他。”白衣男子揮手道。
那些人跟著白衣男子,快速離開了大理寺。
這個白衣男子正是魔靈,扮成這樣來試探元正。
剛才的那些鄉親,全都是他花錢雇的。
他怕元正會跟蹤,便真的進了一座包子店。
這家店被他暫時租下,也是用來演戲的。
為了確保此事安全,他也在包子店裡呆了半天。
他的穿著打扮和做法,確實引起元正的懷疑。
所以元正給他銀子時,故意將一些碎片沾在手上。
他也想查清楚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買包子的。
確定這個碎片的位置,他也暗中觀察了一陣子。
果然看到這個人在買包子,這也打消了他的疑慮。
接著他意念一動,將他身上的碎片收回。
因為是剛剛放入,碎片中能量很充足, 所以想要收回碎片, 只需要一個意念就行。
甚至連那個乞丐,也被他暗中監視許久。
都沒有察覺任何問題, 所以他只能放棄。
下午,魔靈返回蛇靈分壇,將此事告知肖清芳。
“大姐,已經驗證過,元正並不認識我,而且我在包子鋪裡等了很久,也沒有見到官府追查。”魔靈直接匯報道。
“元正此人極為狡詐,你沒有多留心眼嗎?”肖清芳問道。
“大姐放心,離開包子鋪,我有去了賭場,客棧,每一次都是改變容貌,沒有發現有人跟蹤。”魔靈一臉自信地道。
“嗯,好,通知顯兒,讓她即刻進入狄府。”肖清芳點頭。
“是,大姐。”魔靈點頭。
......
元正進入狄府之後, 將這件事告訴了狄仁傑。
“哦,你是說,似乎有人試探你。”狄仁傑皺眉道。
“是啊,大人,除了這一點,我想不出這些人,為什麽要在大理寺門口聚集。”元正搖頭。
“試探你,為什麽有人要試探你,難道你做過什麽事,讓有些人對你記恨?”狄仁傑思索道。
“難道是蛇靈?”元正突然明白過來了。
只不過這些情況,他也只能在心裡想想了。
他也明白肖清芳的做法,無非就是求個安心。
讓蘇顯兒進入狄府後,不要被他給看穿了。
“卑職也不記得,在什麽地方得罪過人,或者被什麽人記恨了。”元正回答道。
“那你要小心一些,不要被人暗中算計了。”狄仁傑提醒道。
“大人,我會小心的。”元正點頭道。
“元正兄,實不相瞞,昨晚,我和大人也遇到一件事,有人冒充曾泰,想要刺殺大人,被大人提前偵知,可是那人依然跑了。”李元芳搖頭道。
“能從你手上逃走的人,現如今也沒有幾個了。”元正頓時知道他說的是誰了。
“此人武功很強,應該與我在伯仲之間,都未到半步頂尖。”李元芳解釋道。
“是哪裡來的高手?”元正故意問道。
“據我和大人分析,是當年幽州案的那批人,他們又來了。”李元芳回答道。
“既然他們敢露頭,說明他們離滅亡不遠了。”元正道。
兩日後,元夕節來臨,武則天在麟德殿大擺宴席,將與群臣共度今年的元夕節。
群臣分成兩隊,有序地走進了大殿中。
“臣等恭賀陛下,四海歸一,群夷臣服,帝業永祚。”狄仁傑為首宣讀賀詞。
群臣也立即拜下,向皇帝祝賀元夕節。
“朕自登基來,已有八年,蒙上蒼見愛,海內承平,天下安樂,白環西獻,楛矢東來,唯契丹李盡忠野心,不服王化,擅動戈鉞,然賴朝內侍衛之臣不懈於內,忠志之士忘身於外,喜能大捷克敵,識嶧毓斯Υ困穗拗幸,天下之幸。”武則天興奮道。
“仗天子威靈,實乃皇帝文治武功。”狄仁傑抱拳道。
“今時值元夕佳節,又逢前線奏凱,實為雙喜臨門,朕心甚慰。因於麟德殿內設此慶功大宴,一為酬勞軍工,二來與普天同慶。”武則天笑道。
眾臣山呼萬歲後,被武則天安排入席。
武則天端起身前的酒杯,高舉在身前。
“這第一杯酒,敬前方浴血奮戰的將士,敬右威衛大將軍王孝傑,營州都督趙文翽,敬兵部侍郎李昌鶴,及在坐的眾位愛卿。”
李昌鶴端著酒杯起身:“臣不勝惶恐之至。”
第一杯酒喝完之後,武則天又端起第二杯酒。
“這第二杯,朕與眾愛卿共度元夕。”
第二杯酒喝完之後,武則天又端起第三杯酒。
“隻待前方捷報一到,我與眾卿滿飲此杯。”
聽到武則天的話語,眾臣也是會心一笑。
接著宴席開始,群臣也自顧享用起來。
“昌鶴,應該快到了吧。”武則天小聲問道。
“陛下且請安心,馬上就到。”李昌鶴答道。
武則天笑著點了點頭,目光不由看向殿外。
“崇州六百裡加急塘報。”殿外傳來一道喊聲。
“啟奏陛下,崇州六百裡加急塘報,現已在殿外等候。”內侍向皇帝匯報道。
“捷報來了,宣。”武則天頓時神情激動。
狄仁傑用力握緊杯子,期望自己所擔憂都是錯的。
武則天接過塘報之後,立即認證閱讀起來。
而她臉上的表情,也由興奮漸漸變成吃驚。
隨著逐漸往後閱讀,她的雙手開始顫抖。
啪!
就在不知不覺間,武則天早已經淚流滿面,手中的塘報也突然落在了地上。
只見她此刻雙目無神,仿佛失了魂一般。
群臣見到這一幕之後,頓時都慌了神,他們左顧右盼,卻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只見武則天雙手顫抖,抓起桌子上的酒杯。
“敬前方陣亡的將士們。”武則天笑著哭道。
群臣恍然大悟,紛紛端起酒杯慶賀。
狄仁傑與元正相視一眼,並沒有端起酒杯。
“眾卿盡情歡愉,朕不勝酒力,且去歇息片刻。”武則天無力離開大殿。
“臣等恭送陛下。”群臣立即躬身拜下。
武則天離開之後,眾臣立即坐下來吃喝。
兵部尚書姚崇,兵部侍郎李昌鶴,來到狄仁傑身邊,他們的神情都有些怪異。
“懷英兄,這件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啊。”狄仁傑身後的張柬之突然提議道。
“你沒看到皇帝的臉色嗎。”狄仁傑搖了搖頭。
“是啊,懷英兄,以陛下的性格和心性,怎麽會有這種表現。”姚崇也開口道。
“早在預料當中。”狄仁傑意味深長地道。
“幾位大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李昌鶴看向了三人。
“昌鶴,這份塘報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還沒有查閱過,你就上呈皇帝了。”姚崇問道。
“尚書大人,我也沒看過,我也是按照陛下的命令,給崇州的王孝傑去函,命他元夕獻捷。”李昌鶴此事一臉地無助。
“這塘報本應先送兵部,再送閣部,走後送達皇帝手中,是她太心急,也太需要這場勝利。”狄仁傑深深呼出一口氣。
“狄閣老,尚書大人,你們能不能進去探探虛實,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李昌鶴有些擔憂。
“狄閣老,姚尚書,皇上召見兩位大人。”一位侍女走來。
“狄閣老,姚尚書,拜托了。”李昌鶴抱拳道。
狄仁傑點了點頭,隨即衝著姚崇道:“元之,我們走吧。”
姚崇趕緊跟了上去,與狄仁傑一同進入禦書房。
禦書房中,武則天站在龍案前,還在想著前方戰事。
狄仁傑與姚崇走進禦書房,躬身拜下:“陛下。”
看著流淚的武則天,狄仁傑若有所思道:“記得陛下最後一次流淚,還是半年前說到章懷太子。”
“是啊,那都是半年前的事,懷英,你了解,朕雖然是個女人,但有淚從不輕彈。”武則天點頭。
“看來陛下渴望已久的勝利,並沒有到來。”狄仁傑道。
“勝利?右威衛麾下十萬大軍, 在東硤石谷全軍覆沒。”武則天眼淚又流下下來。
“什麽,全軍覆沒。”姚崇突然驚呼一聲。
“右威衛將軍陳開,吳景陣亡,大將軍王孝傑率一千殘兵,退回崇州。”武則天點頭。
“前幾天還接到趙文翽發來的塘報,說已經借道突厥,順利繞行到契丹身後,正準備與正面的王孝傑發起總攻,可是今天.......”姚崇也是滿臉疑惑。
“陛下,塘報還說了什麽。”狄仁傑問道。
武則天將塘報遞給狄仁傑,讓他自己看清內容。
姚崇也立即伸長脖子,看向塘報中的內容。
“陛下,塘報中只是說,王孝傑的主力被李盡忠誘進東硤石谷,卻沒有說前因後果,來龍去脈並沒有說清楚。”狄仁傑一語道明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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