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 連續兩刀格擋開夏娜劈下來的長刀,兩儀式左手按在一塊散落的水泥塊上,身體躍起至平行於地面,雙腳收起對準了胸腹空虛的夏娜。
嗵!
狠狠地踹飛反應不及的夏娜,兩儀式的身體在空中輕微地轉動了一個角度,避開了夏娜報復性的回擊,讓夏娜在臨飛之時落下的長刀沒能砍中自己。而被兩儀式踹飛的夏娜毫無阻擋地飛出這個樓層,她沒有想到兩儀式看上去弱小的身軀能暴發出那樣的強力,只是一下就將自己從樓層中擊飛。
不過現在並不是夏娜可以用來感歎對手強大的閑暇時間,因為兩儀式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擊殺夏娜的Master阪本桑,所以兩儀式和夏娜對戰時從來不和夏娜硬拚,均以擊退夏娜為主,為她接近阪本桑創造機會。無法與兩儀式近戰廝殺,更加不能和兩儀式進行以傷換傷的打法,夏娜只能在每次被擊飛後用自在法對兩儀式進行遠程攻擊,以阻擋她前進的腳步,同時夏娜自己要用最快的速度回防阪本桑,因為夏娜的自在法在兩儀式面前不堪一擊。
只不過,這一次夏娜被踹出了樓層,和自己Master相距的距離確實有些遠,光靠自在法的拖延可能無法阻擋住兩儀式的突擊。這種情況讓夏娜真正地感到了危機,她還有心願需要神明來幫她實現,不能這麽早就退場。心念至此,夏娜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她要使用那招被列為禁忌的能力。
【阿拉斯托爾,我要……】
【夏娜!避開!】
砰!
來自阿拉斯托爾的警示蓋過了夏娜的話語,長久以來跟阿拉斯托爾合作的夏娜在第一時間就進行了回避動作,直到身體完全回避了剛剛的狙擊後,夏娜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一直在樓層中戰鬥的夏娜顯然下意識地忽略了兩個紅組還存在的戰鬥力,失去了Master但是還沒有完全消失的瑪嘉,以及剛剛為了救援自己的Master而放棄攻擊的潘迪。剛才對夏娜進行狙擊的正是位於地面的潘迪,只不過手槍的子彈比不上專業的狙擊步槍,不然剛剛那一槍也不會被夏娜輕易閃開了。
被潘迪這麽一耽擱,原本就沒有足夠時間對自己Master進行救援的夏娜徹底沒有辦法去救自己的Master了,因為在夏娜目光所及之處,兩儀式已經近身到了阪本桑的跟前。
有著戰鬥覺悟的阪本桑並不會選擇坐以待斃,在夏娜被擊飛的時間內,他已經舉槍向著兩儀式進行射擊了,只不過這並不能阻擋兩儀式前進的腳步,恐怕不等他把一梭子子彈射完,兩儀式的匕首就已經落在他的身上了。為了自己能夠生存下去,阪本桑在向著兩儀式射擊的同時,自己也向著樓層的邊緣處移動,以求能夠增加夏娜前來救援的機會。
現在,夏娜遠在天邊,一時無法趕到自己身邊,而自己的三個令咒已經全部用完了;近前,兩儀式的匕首已經吐露寒芒向著自己劃下,阪本桑可沒有能耐抗下可殺萬物的直死魔眼,再說阪本桑也不想現在就退場。那麽在這樣的情況下,可以活下去的路還剩下什麽?
唯一的選擇只能是跳樓了。
所以阪本桑毫不猶豫地從樓層邊緣跳下,這樣至少能夠躲開兩儀式的直死魔眼,而且夏娜也有足夠的時間趕來救援了。只不過讓阪本桑沒有想到的是,兩儀式也是毫不猶豫地就跟著自己跳下來了,她好像沒有害怕一樣,一直追著自己,不把自己殺掉不罷休的樣子。
“夏娜!”
不甘心死亡的阪本桑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到夏娜身上,他現在只希望夏娜能夠及時趕來救自己,至少也要在落地前接到自己。
一道紅光從天空落下,那是以極速飛行的夏娜,為了能夠繼續戰鬥,為了能夠完成自己的願望,她必需保證自己的Master活著,只有這樣才能夠繼續戰鬥,才有可能贏得向神明許願的機會。
橫向插入阪本桑與兩儀式之間,夏娜以近乎撞擊的方式將阪本桑帶離了兩儀式的刀芒之外,只不過橫向切入時降低了阪本桑下落的速度,這讓兩儀式有那麽一瞬間追上了阪本桑。抓住這個瞬間,兩儀式的刀光在阪本桑的右腿處閃過,將阪本桑的右小腿凌空分解,但是再上面的大腿已經脫離了直死的必殺范圍,沒能夠一同切掉。
抓住阪本桑並將他帶離危險范圍後,夏娜抱著他就向著樓層上方飛去,現在敵人的力量已經在地面集合,把阪本桑放到地面等於是把羊放入了狼窩一樣,再加上現在阪本桑已經失去了一條腿,行動受到極大限制的他更加不能到地面去。而向上飛的話則能讓夏娜接下來專心戰鬥,更重要的是現在在樓上應該還有一個沒走的Master,以夏娜的力量要殺掉那樣的對手是輕松異常的。
一邊向上飛去,一邊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地面的紅組成員,主要是觀察紅組的Archer,以防她用槍射擊飛行中的自己與自己的Master。只不過一直看著地面的夏娜見到的卻不是拿槍瞄準她的潘迪,而是一道衝天而起的白光。
潘迪放棄在地面進行狙擊,準備趁這個時候和夏娜來一場空戰了?這確實是一個好主意,但是卻並不是潘迪起飛的真正目的,畢竟布雷夫現在可真的處於死亡邊緣了,再不進行治療的話就會從這場聖杯戰爭中退場的。而且潘迪能夠使用遠程攻擊,夏娜也可以,即使現在夏娜正抱著一個人,她也足以發射逼退潘迪的火羽,甚至能夠定點擊殺生死線的布雷夫。那麽,潘迪為什麽要飛到空中呢?
並沒有讓夏娜有更多疑惑的時間,一個人影從高處墜下,正好和夏娜的方向是相反的。兩人在空中有過一瞬間的接觸,在這一瞬間,夏娜被對方捅了一刀,只不過有著寶具級大衣的保護,夏娜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而夏娜在愣神中沒有反擊,只是看清了對方的面孔。那正中應該滯留在樓上的紅組Master,也既是趙吉。
這下,夏娜明白潘迪為什麽會突然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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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儀式與夏娜戰鬥的時候,趙吉也沒有閑著,他在這段時間內和自己體內的殺手人格進行了一次深入溝通,最後與他達成了協議。殺手人格在聖杯戰爭期間全力幫助趙吉取得勝利,而當趙吉得到了向神明許願的機會後,會讓殺手人格從趙吉體內獨立出去,成為一個新的個體。
達成協議後的趙吉便將身體的控制權暫時交給了殺手人格,用這不長的時間來進行人格與肉體的磨合,畢竟殺手人格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控制肉體了,他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提高自己對於肉體的控制力,這也有助於接下來他參與到聖杯戰爭中去。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和過去不同,趙吉不再是只能看著殺手人格控制自己的身體,他能夠隨時奪回身體的控制權,而且兩人現在的目標相同,到也不怕殺手人格再搞出什麽亂子。
所以當夏娜救走了處於兩儀式刀口下的阪本桑後,趙吉就立刻從所以樓層跳出來,他知道自己再待在樓上的話隻可能被夏娜斬於劍下,而一層一層向下又太快了,反到是直接跳樓更快一點。至於自己會不會摔死,趙吉相信布雷夫不會讓自己死的,夏娜能在天上飛,自己這邊也有潘迪這個飛行單位。
雖然反應慢了一些,但是潘迪還是在第一時間起飛去接住跳下的趙吉,讓趙吉免於摔成肉醬。只不過在潘迪接著趙吉落到地面之時,她看到的是正拿著匕首對準布雷夫的兩儀式。
這種賣隊友的行為讓她直接把趙吉摔在了地面,直讓趙吉感到起身不能。
“喂!你這是什麽意思?”拿槍指著對面的兩儀式,潘迪憤怒地說道,“快放開那個死宅!不然我就把趙吉也殺掉了!”
兩儀式沒有說話,她木然地看了看潘迪手中的槍,又看了看躺在地面的趙吉。手中的匕首並沒有垂下,反而更靠近布雷夫,此時布雷夫正背在樓房牆壁上,兩儀式的雙手正好可以將匕首放在布雷夫的脖頸間。
看到兩儀式沒有任何反應,潘迪手中的槍也沒有放下,而不在躺在地上裝死的趙吉也起身看向兩儀式那邊。畢竟現在的情況確實有些奇怪,被召喚出的Servant應該已經知道現在的情況,自然也會知道這場聖杯戰爭中是分面兩組戰鬥的,但兩儀式現在卻是對同組成員刀兵相向,十分不符合邏輯。同時趙吉發現兩儀式看向夏娜的雙眼並沒有呈現那種五彩斑斕的紋理,也就是說現在兩儀式沒有打開自己的直死魔眼。
在趙吉準備向兩儀式好好解釋的時候,兩儀式突然收起了右手的匕首,同時向著趙吉走來。這邊看到兩儀式放下匕首,潘迪也是第一時間就跑向了布雷夫,在路中與兩儀式相遇的時候,兩儀式輕輕地側身,做出一個退讓的舉動讓潘迪通過。
“兩儀,剛剛是什麽情況?”
“抱歉,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身體有些不受控制。”再次看向自己的雙手,兩儀式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到。
“……”沉默了一下,趙吉用試探的口氣向著兩儀式問到,“是織?”
在趙吉問出問題的那一瞬間,兩儀式的瞳孔不可抑製地收縮起來,全身的殺氣在瞬間釋放出來,目標對準了她的Master趙吉。織的問題對於現在的兩儀式來說可算是禁忌,而問出了這個問題的趙吉顯然是被兩儀式遷怒了。
但是在下一刻,兩儀式身上的殺氣全部消失,而趙吉的目光中也重新浮現出了關於兩儀式的能力表,在那裡,有一條之前並沒有出現的能力被添加進了兩儀式的能力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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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儀式將放在布雷夫脖頸間的匕首收緊的那個瞬間,原本在封絕中還保持著色彩的趙吉、潘迪等人全都再度變成黑白兩色,唯一還保有著色彩的只有兩儀式。
透過封絕,整個學園都市、整個日本、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黑白二色當中,所有的時鍾都在這一刻停止了運轉。
時間,被暫停了!
保持著色彩的兩儀式直起身向前走了幾步,身上淡藍色的和服瞬間幻化成一片櫻花飛散,櫻花散盡後,兩儀式的和服已經變成的淡粉色的華麗服飾,腰間還掛著一把華美的日式長刀。而在原本兩儀式待的位置上,一個黑白二色的兩儀式出現在原地。
行進中的兩儀式停下腳步,長刀出鞘,穩穩地指著某個方向,在那個方向,一位長發翩翩的少女出現在她的視野中。
黑色的長直發中束著一條明黃色的發帶裝飾,黑色而又能夠彰顯穩重的學生製服,雙手抱胸,一幅天下第一的表情。雙眉微皺,神色頗不耐煩地看著用長刀直著自己的兩儀式,長發的少女開口道:
“你出現在這裡是搞什麽亂?”
“我也想知道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呢?涼·宮·春·日!”
平舉的長刀沒有放下,兩儀式的神色沒有因為涼宮春日的出現而放松,反而是更加凝重,或者說她在戒備著涼宮春日。
“我可沒請你來。再說,你以為你打得過我嗎?根·源·式!”
“那可不一定。”
“是嗎?那我們就試一試好了。”
被挑起戰意的涼宮春日一揮手,在她的身後就打開了一道空間門,從中走出來的是一位淡紫色短發的少女,身上穿著與涼宮樣式不同的學生製服。這套製服涼宮也有,那是名為縣立北高的高中生學生製服。
看到新出現的少女,被涼宮稱之為根源式的存在也放下了手中的長刀,雙目也漸漸閉合,只不過長刀並沒有收起,僅僅是抵在地面而已。
“二對一嗎?”
“哈?別笑死人了,我可不打算二對一,甚至我自己都不準備和你打,真正要和你打的人是有希。”
“是嗎?”
聽了涼宮那可以稱之為自大的話語, 根源式放下的長刀重新抬起,這一次直接擺出了劍道的起手式,接下來可能就是一場大戰了。
“停停停停停!!!!!!”
突然的亂入者出現在了根源式與名為有希的少女之間,一頭粉色的長發如同剛睡醒一般顯得十分雜亂,身上的白色華服也沒有穿戴整齊,好像是剛剛穿上一般。
“小圓?”
“鹿目圓?”
對於突然出現的家夥,無論是涼宮還是根源式都覺得很驚訝。她們兩人都認識突然出現的小圓,只不過兩人都認為這個時候的她並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那個…那個…對不起,這是我的錯,是我沒注意,所以才會……”
叫停了即將發生的大戰,小圓立刻向著在場的兩人道歉,至於名為有希的少女,她在小圓出現之時就消失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收刀入鞘,明白了所有事情的根源式轉身離開,身形在散開成一片片飛舞的櫻花消失在小圓與涼宮面前。
“……”
涼宮沒有說話,快步來到小圓面前,一指節就敲在了小圓腦袋上,直接讓小圓痛得坐倒在地上,雙手抱頭,眼中閃出了淚花。
“涼宮前輩!?”
“你還真是的……你啊,還有很多事情要學啊!”
“是是…”
“算了,還是先把這裡的事情結束再說。聽著,接下來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恩恩!!”
時停結束,世界重新開始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