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池塘昏暗處走出一道人影。
李悼眼眸平靜望著前方,身後的鬼童滿足舔舐手中糖果。
那道人影望見昏暗燈光下的李悼,身形一滯有些遲疑,似乎在心中糾結許久。
“你是人嗎?”
李悼緩緩歪著頭:“你看我像不像人。”
那道人影瞬間拔腿就跑。
李悼默默轉頭繼續釣魚,又釣出幾具屍體,被他直接扔在一旁。
幾聲局促腳步再次響起,那道人影再次回來。
“你是人吧。”
“恩。”李悼淡漠回答。
“呼,我就說嗎,鬼怎麽可能不殺我。”那道人影邊說邊往李悼身旁走。
“我建議你別過來。”李悼淡淡開口,眼眸出現細微紅光。
手電筒亮起,照亮四周,也讓李悼看清楚那道人影。
20余歲的樣子,臉色有些白嫩,披肩黑發,喉結略微隆起,足以證明是個男的。
男子熟練束起黑發,自來熟般的開口道:“哥們,你也來這裡做任務啊。”
池塘裡咕嚕嚕的氣飽聲響起,李悼猛然抽杆。
熟練的操作,發現又是一道屍體這才轉頭看向男子。
男子面容呆滯:“屍體?”
李悼疑惑點點頭:“屍體怎麽了。”
男子嘴角抽搐:“屍體你不害怕?”
李悼不屑:“屍體有什麽好害怕的。”
男子艱難的咽下唾沫,臉色難看:“看來這個釣魚任務有些麻煩了。”
李悼沉默一會:“要不你試試釣魚?”
男子急忙擺擺手:“老哥你繼續,我就不打擾了,去售賣機買條魚也行的。”
李悼見狀不再理會,血鬼都在心中不耐煩開口:“小子要我說,直接放血,下面到底有沒有魚,我炸幾下不就知道了。”
李悼在內心回應:“這不是釣到了嗎。”
血鬼疑惑:“你除了釣到幾具屍體還有啥,魚的影子都沒看到。”
話音未落,身後的鬼童吃完糖果將眼眸望向李悼。
李悼平靜的從懷裡再次掏出幾顆糖果往後撒去。
血鬼都驚呆了,忍不住問道:“小子,你這麽熟練究竟喂了多少次。”
“也就幾天吧,一開始住進來我就喂過。”李悼望著眼前池塘。
束發男子並沒有離開,他走到離李悼不遠的地方,望著眼前的池塘,遲疑許久又打量自己的口袋幾眼。
也學著李悼折了根樹枝,不過他特意尋找一根Y形樹枝充當魚鉤綁了塊小肉扔進池塘。
血鬼都忍不住嘲笑:“小子,人家都懂掛個東西,就你願者上鉤。”
忽然一陣水花掀起,恐怖巨力扯動魚竿,差點將束發男子拖入池塘。
跌落在池塘邊的束發男子一臉後怕,回頭看著李悼似笑非笑的表情。
束發男子嘟囔一句:“被你發現了,厄運。”
李悼淡定的釣上一具屍體:“新人可不敢深夜跑出來。”
束發男子臉上帶笑:“重新認識一下,驚悚局高級玩家明陽,你好,厄運。”
李悼沉思片刻:“那個皮衣女子是不是驚悚局的?”
明陽思考一下,有些猶豫的說道:“嚴格來說不算,算編外吧,一般只有高級玩家才算驚悚局正式成員。”
李悼站起身子,周身的血霧化作血絲拽動屍體就要離去。
明陽急忙呼喊:“厄運老哥,別走啊,有沒有興趣加入驚悚局。
” 李悼頭也不回:“我不是高級玩家。”
明陽驚呼:“好家夥,那你還能和柳林打的不相上下,你更應該驚悚局看看。”
“鬼具,鬼物,只要你有能力,驚悚局的儲物室隨你挑。”明陽眼眸帶笑。
李悼剛想開口,幾聲急促的腳步傳了過來。
一男一女面容驚慌,打著手電筒往這邊跑來,時不時往後張望,神色驚恐,仿佛身後有著無比恐怖的東西在追著他們。
那對男女望見前方李悼二人,以及他們腳下一地的屍體,陷入更大的恐懼,愣在原地。
女子捂著嘴不敢言語,男子臉色難看。
明陽忽然朝他們開口:“不要轉頭。”
男子身軀瞬間僵硬,女子淚水不斷滴落。
李悼輕笑一聲繼續邁步離開,鬼童已經快舔舐完小零食。
明陽撓撓頭隻得朝那對男女開口:“有沒有帶小零食什麽的。”
女子想要轉頭看看身旁的男子,卻被男子死死握住指尖阻止:“我們在售賣機購買了其他的食物,能否使用。”
明陽語氣有些無奈:“應該......可以吧。”
女子迅速從小兜裡拿出一個小罐頭:“這個。”
明陽指尖一勾,小罐頭自動飛到他手上。
打開一看,他猶豫一下:“鯡魚罐頭?”
男子艱難開口:“自動售貨機能吃還便宜的食材太少了。”
明陽隻得無奈點點頭:“也行吧。”
“記得千萬不要轉頭。”明陽再次叮囑,隨手拋出罐頭。
鬼童望著地面散落的鯡魚罐頭陷入沉默,眼神逐漸變得憤怒,似乎在說。
你拿這玩意忽悠三歲小鬼呢?!
恐怖的鬼氣不斷席卷,那對男女身後不斷傳來怪異的響聲。
女子死死捂著嘴,不讓自己喊出來,淚水不斷湧出滴落。
明陽歎了口氣,指尖微微晃動,三道人影緩緩沉入地面。
鬼童失去目標,發出尖銳咆哮。
李悼站在昏暗之中沉思著:“這家夥有迅速轉移的能力,得防著。”
血鬼忽然開口:“他沒消失,是你看不見罷了。”
李悼瞳孔微微收縮:“什麽鬼物的能力。”
血鬼沉默一會開口:“還記得烏鴉精神病院的那個夢鬼嗎。”
李悼臉上露出明悟之色:“你能感知的到嗎?”
血鬼不屑開口:“你以為之前你大爺偷偷放在他身上的血是開玩笑的?”
李悼嘴角露出微笑,身影漸漸融入黑暗。
那些鬼童尋找不到目標,也只是咆哮幾聲就又開始嬉鬧。
等到一切恢復寂靜。
池塘邊又露出三道身影。
明陽感歎:“居然沒上鉤,不愧是厄運。”
那對男女不斷拜謝, 明陽笑著開口:“還好是我在,要是剛剛只有那個家夥,你們活不活的下來就兩說了。”
男子面容還殘留大難不死的喜悅,他疑惑問道:“剛才那個人也是資深者吧。”
明陽輕笑:“你們也應該知道他的名字。”
“他叫,厄運......”
男女同時瞳孔猛然收縮。
明陽笑了笑,搖搖頭:“走吧,活下去。”
男女道謝一聲,壓低身子迅速離去。
明陽托著下巴,忽然開口:“柳林,出來吧,那家夥真沒上勾。”
陰暗處走出一道身影,手電筒的光束亮起,露出他那一副標志性的微笑。
柳林眼神冰冷:“他還真是個危險人物。”
明陽卻擺了擺手:“不不,我覺得他對驚悚局沒有惡意,應該不是故意針對我們,只是你惹到他。”
柳林也收斂笑容:“不試探試探怎麽知道他有沒有資格加入驚悚局。”
突兀間,池塘裡猛然穿透出一道血絲,刺入毫無防備的柳林體內。
明陽瞳孔猛然收縮:“不可能,我一直盯著他!”
柳林身軀化作一團黑霧消散,黑暗中再次走出一道身影。
這一次柳林連斷掉的手臂都恢復如初。
他一臉微笑:“當然是他用血絲拖拽屍體的時候,不然你以為他會隨意給你看他的能力?”
叮~
清脆響聲在黑夜中響起。
明陽與柳林同時看見一枚閃著銀光的硬幣在空中勾出優美的弧度緩緩落下。
“不好,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