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樓梯間。
渾身浴血的沈媚凹凸有致的身材被無數血絲束縛,一隻猩紅手捏住她的脖頸。
嗬!
劇烈的乾咳聲不斷響起。
李悼一臉平靜的從她身上的私密的地方取走一百鬼幣,隨手把她扔在地上。
沈媚眼睛裡的憤怒簡直如同驚濤駭浪,澎湃的怒氣讓她胸腔膨脹的快要炸開。
“氣大傷身,記得告訴果勇,他欠我兩個人情。”
角落處,三個新人捂著嘴,渾身顫抖。
李悼隨意一瞥。
他們便感覺到死亡的陰影,恐懼繚繞在他們心頭。
厄運儲存:34。
李悼望著沈媚貢獻的厄運值,心中歎息,簡直少的可憐,她太弱了。
忽然他似乎想到什麽,停下腳步望著新人,露出微笑:“你們交房租了嗎?”
一名身穿JK服裝的女孩算是比較聰明,她流著眼淚顫抖的掏出三個鬼幣:“我……我只有這些……”
李悼皺了皺眉:“這麽窮?”
女孩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現金……可以嗎?”
李悼冷聲道:“現金在這裡拿來擦屁股都嫌髒。”
森寒的話語讓女孩眼淚不斷湧出,害怕的精神幾乎崩潰。
沈媚艱難望著李悼的方向,強撐著取出發繩鬼具,怒喝道:“放過......他們!”
李悼指尖輕輕一指,地面湧起鮮血包裹著她的身體,沈媚瞬間動彈不得。
這一刻,他和李悼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一般不可跨越。
沈媚沐浴在血池之中艱難開口:“你是高級......玩家!”
李悼沒有回答,平靜的轉過身,忽然微笑著對新人說道:“你們不想得到她手裡的鬼具嗎?”
宛如惡魔的低語,不斷旋轉在這三個新人腦海之中。
JK女子忽然一臉驚恐的蘇醒過來,她望著李悼,身體瘋狂往角落蜷縮。
李悼有些意外,搖了搖頭,緩緩離開。
但JK女孩身旁的兩個新人眼睛已經布滿了血絲,望著沈媚臉上露出瘋狂的貪婪之色。
忽然,他們宛如機械般起身。
李悼聽著身後的慘叫,撇了撇嘴。
“天真。”
……
黑夜徹底降臨,還存活的新人早早回到房間內,蜷縮在角落。
李悼站在404房門口,望著前方414少了一隻手臂,卻依舊微笑的柳林。
柳林望著李悼,微笑著做了個割喉的動作,李悼冷笑兩聲,抬腳踏入房門。
一道陰影停留在404門口,許久之後才緩緩縮回。
清脆關門聲響起,四樓再一次陷入寂靜之中。
一道道不斷崩裂的破碎聲讓李悼站在房間裡的銅鏡前面,銅鏡上布滿無數裂縫,幾乎快要完全碎裂。
屋內燈光瘋狂閃爍,光明與黑暗交替碰撞,映照在李悼晦暗不明面容之上。
屋內不斷湧出鮮血幾乎要填滿整個房間。
咚咚!
“我來交房租了。”
詭異話語出現在門外。
李悼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面容平靜,沒有理會。
怪異腳步聲再次響起,似乎在渡步。
窗戶外樓下小孩的嬉笑聲也響了起來,夾雜著幾聲慘烈的尖叫如同為其伴奏。
總有人以為自己是天命主角,拿著命去搏一個平步青雲,只可惜他們沒賭對。
詭異的聲響從窗邊響起。
李悼緩緩轉頭。
一張恐怖的面容出現在窗外。
扭曲怪異的笑容,慘白腐爛的皮膚,瞪大滾圓的眼珠與李悼對視。
房間陷入一片寂靜。
忽然,窗戶玻璃轟然碎裂。
鬼物帶著恐怖的微笑伸出尖銳利爪。
砰!
鬼物疑惑的打量自己已經有些破爛的手臂,仿佛被某個東西重擊。
李悼左手握住不斷滴血的羊角錘站在窗邊。
身後銅鏡清脆的碎裂聲再次不斷響起。
咚咚。
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天花板忽然也傳來刺啦刺啦的聲響。
李悼神色平淡:“三個鬼麽。”
咚咚咚咚!
門外敲門聲忽然變得急促,猛烈的撞擊似乎要把房門撞散架。
天花板詭異的聲音每響起一次,李悼房間裡就會同步響起一聲清脆的破裂聲。
仿佛是什麽東西此刻正在碎裂。
窗外鬼物帶著恐怖的微笑,公寓裡慘叫不斷響起。
新人,資深者都在遭受鬼物襲擊。
那些新人很多連鬼具都沒有,只能寄存於渺茫的運氣。
李悼嘴角露出白牙大笑:“我從不相信運氣!”
積累的血池轟然翻湧,屋內陷入一片血色世界,每一滴血液都在旋轉分散。
門口,天花板,甚至窗外的鬼物都被染上了一層猩紅。
帶著恐怖微笑的鬼物尖叫一聲,留下一灘腐蝕的血肉瘋狂往外躲避。
門外的敲門聲停頓下來,似乎在思考什麽。
天花板詭異響聲變得平緩,似乎在顧慮什麽。
咚咚。
“尊敬的租客,您似乎遇到什麽麻煩了。”保安隊長沉悶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李悼揉了揉眉心道:“我沒什麽事,況且你也進不來吧。”
屋外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異常:“桀桀桀,這都不上當,沒意思。”
門口尖銳的摩擦聲不斷響起,仿佛指甲劃過地面,一頭恐怖的鬼物在外面貪婪注視屋內。
李悼側頭望著房門,眼眸散發猩紅光芒,腳下血池翻湧。
許久之後。
尖銳刺耳摩擦聲終於停止,腳步聲也逐漸遠去。
李悼並沒有放松,右手的血鬼露出獠牙:“不是在樓上,就在牆壁裡!”
話音未落,血池翻湧拍擊,攪亂屋內所有設施。
牆壁被滲透通紅。
一道道詭異的響聲不斷響起,似乎在逃離。
血鬼露著獠牙:“惡鬼級!”
李悼面無表情,指尖不斷湧出鮮血將所有一切染紅。
血鬼忽然開口:“跑了,追?”
李悼搖搖頭走到窗邊,俯瞰而下:“算了。”
樓下幾個幼小的身影在池塘嬉笑玩鬧,似乎察覺到李悼視線,都仰著頭看向李悼。
李悼在屋內隨手抓了一把小零食撒了下去。
池塘邊的鬼童尖叫推搡爭搶。
似乎他們對這一切早已熟練,三下五除二便瓜分了李悼灑下的小零食。
血鬼陷入沉默:“原來你買的零食不是給我吃的。”
李悼面容平靜:“你每晚偷偷伸出血觸,不也是在和樓下的小孩玩鬧?”
血鬼尷尬笑著:“被你發現了啊。”
李悼眼眸深邃:“我們去釣魚,有零食的鬼童暫時不會找麻煩。”
說著,李悼從四樓窗戶縱身一躍,無數血絲噴射黏附在牆壁之上穩穩落地,他自顧自走過貪婪吃著零食的鬼童。
周身有一道若隱若現的血霧盤旋,隨手扯了一根樹枝綁上一根藤條,什麽都不掛,甚至連魚鉤都沒有。
血鬼都忍不住嘲諷:“小子,你這能釣什麽魚。”
李悼淡定的說道:“憑我的運氣,絕對有東西咬鉤。”
血鬼猖狂:“有東西咬,我吃......”
話音未落。
李悼的魚鉤輕輕抽動。
一具慘白的幾乎被泡爛的孩童屍體浮出水面。
潰爛的面容上,李悼的藤條被其死死咬在嘴裡。
李悼和血鬼同時陷入沉默。
這玩意居然也會咬鉤?
這玩意居然能咬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