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悼抬起頭,柳林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
他微微皺眉:“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柳林嘴角扯出詭異的笑容:“我只是很好奇,你是怎麽做到每一次都能進入死亡模式?!”
李悼神色逐漸變得冰冷:“你是在找死!”
柳林忽然發出瘋狂的大笑:“不找死怎麽能進入死亡模式,怎麽能找到傳說中的厄運呢?!”
刹那間!
柳林的身形消失在李悼眼前。
厄運值:89!
一隻漆黑的手掌不斷在李悼眼前放大,他的瞳孔驟然猛縮!
右手瞬間被猩紅的血絲包裹,猛地握住漆黑手掌!
“刺啦~”
一道道金屬腐蝕的聲音從漆黑的手掌上傳了出來。
與此同時,地面湧出無數血液,這個空間充斥著猩紅的血絲。
李悼眼眸閃爍著危險的寒光,羊角錘猛地揮出!
柳林冷哼一聲,被李悼右手抓住的漆黑手掌詭異的一分為二,一隻手掌擋住羊角錘,另一隻居然再次猛然分裂,兩個手掌直衝李悼面門和心臟。
厄運釋放!
身旁一個緊閉的房門忽然打開,詭異發絲爆射而出。
“白肉,你們太吵了!”
柳林腦袋哢嚓扭動,身後再次湧出一隻漆黑的巨手死死捏住惡鬼,低頭冷笑:“老鼠,你該搞清楚形勢!”
發絲惡鬼被捏的身體都嚴重變形,卻反而開口嘲諷:“你繼續動手試試!”
一個龐大黑影不知何時站在柳林身後,裂開尖牙,貪婪望著他!
柳林周身的黑霧瘋狂攪動,他嘴角冷冷一笑,居然整個人都仿佛化作黑霧鑽入地下,那些漆黑的手掌逐漸消散一空。
保安那恐怖的虛影也緩緩消失在走廊之中。
李悼面色陰沉,盯著柳林消失的地方,緊握手裡的羊角錘。
血鬼散發森寒殺機:“小子,殺了他!”
遠處的沈媚也看見剛剛的一幕,她周圍的資深者都瞪大眼睛。
“這家夥居然和驚悚局高級玩家廝殺不落下風!”
皮衣女子眼眸閃爍,或許他身上有線索。
卻不想李悼猛然轉頭,冰冷的目光與她對視。
站在她旁邊的資深者無一例外,身軀如墮冰窟!
有資深者苦笑:“看來我們已經徹底惹怒他了。”
掃視了這些人一眼,李悼迅速消失在走廊之中,指尖在臉上輕輕抹動。
黑霧翻湧,柳林的身軀出現在沈媚身後,他已經恢復了陽光的笑容:“這家夥不愧是驚悚局盯上的人,果然有實力。”
沈媚臉上露出不耐:“你擅自動手試探,打亂了驚悚局的計劃,我會如實上報!”
黑霧幻化出一隻手掌緩緩從沈媚的背部遊走到她修長白皙的脖子上。
柳林綻放出燦爛的微笑,但語氣卻格外森寒:“你在威脅我嗎,我親愛的中級玩家,你在說什麽?”
皮衣女子嘴唇顫抖,卻始終無法再說出一句話。
柳林輕笑一聲,轉身離去,他來到一處角落,眼眸陰沉的看著自己的手臂。
三個指印猩紅無比,還在不斷腐蝕他的血肉。
他另一隻手的指尖變得漆黑如墨,直接一把摳掉那片被腐蝕的爛肉,手臂黑霧翻湧,不多時恢復如初!
踱步行走在三樓的李悼身形忽然停頓,右手指尖不斷滴落出漆黑的液體。
“消失了。”血鬼平靜開口。
李悼眼眸平淡:“正常,如果沒意外,他或許是此次驚悚局派來的最強之人了。”
血鬼不解:“為什麽一出現就對你出手。”
李悼再次抹了一把臉,眼睛露出寒光:“一個精神病而已,他臉上那惡心的笑容能說明一切。”
話語未落,李悼一腳踹開一道房門,內部幾個中年男子露出詭異的笑容,“玩牌嗎?”
李悼嘴角輕笑,一步邁入。
……
四樓某處,柳林無聊的打著哈欠,“清潔員任務真夠麻煩的……”
他身後的黑暗中傳來輕微的咀嚼聲,鮮血染紅了地面。
柳林忽然轉頭望著黑暗中的一名身著衝鋒衣的男子。
“說說吧,你為什麽來找我,看來沈媚那邊發生了好玩的事啊。”
衝鋒衣男子平靜的搖頭:“比起沈媚,您更加可靠,她讓我們這些資深者出手幫助那些新人,甚至不顧我們的安危,我做不到。”
柳林忽然來了興趣:“沈媚倒是挺熱心腸的,她倒是沒有忘記驚悚局那可笑的宗旨。”
衝鋒衣男子平淡開口:“現存新人41人,資深者為了救新人死了四個,我加入驚悚局可不是為了當救世主的。”
柳林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沈媚少了果勇在一旁,居然如此愚蠢!”
衝鋒衣男子不置可否,點了點頭,柳林伸手搓了搓臉頰:“不過呢,我還是喜歡一個人。”
“畢竟你們也只能成為我的累贅。”
衝鋒衣男子嘴角擠出一絲笑容:“多謝。”
衝鋒衣男子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柳林嘴角露出微笑,真是有趣,一旦自己有輕微遲疑,沈媚那邊的資深者頃刻就會變成一團散沙,想來找自己的人絕對不止衝鋒衣男子一個!
人都是自私的,熱心腸的後果,難道果勇沒告訴過你嗎,不是誰都想當救世主的……
沈媚臉色難看的望著衝鋒衣男子:“為什麽,鄒玉明?”
鄒玉明平靜開口:“新人的命是命,我們的命也是命,我做不到像你一樣無私罷了。”
說完,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原本沈媚身後的十余人此時已經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三兩個了。
那些神色各異的資深者融入四周的黑暗之中。
誠如鄒玉明所說,他們加入驚悚局只不過是為了在驚悚遊戲中抱團取暖,獲得資源,可不是為了那可笑的宗旨。
抱在一起送命,那還不如做自己擅長的苟活。
遠處三樓,李悼拿著幾百鬼幣緩緩的走出房門。
他的前方,一道口哨聲傳來。
一臉燦爛微笑男子不斷用拖把擦拭地面鮮血,看見李悼安全的從這道房門走出來,似乎有些意外。
“哥們,你怎麽活下來的。”男子一臉燦爛的微笑。
李悼假裝心有余悸,撓撓頭道:“運氣好而已。”
男子的目光透過李悼身後的門縫, 望著裡面垂頭喪氣的四個惡鬼,他們還在不斷的掏著空蕩蕩的口袋,不甘的語氣傳了出來:
“再玩一局,這一次一定贏你!”
李悼笑著擺擺手:“要不你們先去找點錢?”
四個惡鬼面面相覷翻,找遍了身上的口袋,但是連內髒都輸光的他們,只能注定一無所獲……
一個惡鬼忽然大吼一聲,眼中露出凶狠的光芒:“你別走,我們去找錢!”
四個惡鬼魚貫而出,留下李悼與陽光男孩陷入寂靜。
男子目送惡鬼離開,邊拖地邊隨口提醒道:“你還不快跑啊,等他們找到錢,你可就慘了。”
李悼假裝膽怯的點點頭:“多謝提醒,我先走了。”
擦肩而過的瞬間,兩道破空聲同時響起。
這名男子流露出詭異的笑容,地面湧出一隻漆黑的手掌擋住了李悼敲向他腦袋的羊角錘。
“都說厄運有千面,誰也沒見過你的真面目,但你這偽裝一點都不高明,起碼也得換一件衣服吧。”
李悼反唇相譏:“你倒是換衣服了,但你好歹收起你那惡心的笑臉啊,我看了想吐!”
地面血池沉浮,一道道血絲纏繞扭曲,布滿四周。
柳林嘴角露出那燦爛的笑容:“要不要加入驚悚局。”
李悼平靜的揮起羊角錘:“沒興趣!”
就在他們散發出凜冽殺機的時候,那四個惡鬼渾身赤裸的跑了回來。
有一個甚至連門牙都已經消失了,猖狂的大叫:“咱有是錢,開局,決戰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