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房間裡,牌局正在進行。
兩個赤裸著身體的惡鬼認真的發著牌。
柳林托著下巴坐在李悼對面,對著他一臉微笑。
李悼視若無睹的摸起自己的牌,眼眸微微一掃。
三個A,蓋牌,下注。
剩余兩個沒有上場的惡鬼癲狂大叫:“黑桃,黑桃!”
柳林望見自己手中的牌,嘴角一扯,棄到了牌堆。
站在旁邊的兩頭惡鬼在一旁大笑:“235就這個牌你也能抓來,你比我們還倒霉!”
還拿著牌的那個惡鬼,自信滿滿望著李悼:“我跟!”
李悼平靜的拿出之前贏的鬼幣全部拍了下去。
四個惡鬼瞪大眼珠:“開!”
惡鬼露出得意的笑容:“黑桃JQK同花順!”
李悼無辜的扔出三個A,再一次把桌面上的鬼幣掃空。
兩個惡鬼面容呆滯,另外兩個惡鬼已經不耐煩的將其拽了起來,嘲諷開口。
“你真垃圾,看我的!”
片刻之後。
李悼扔出234同花順,再次清空桌面。
四個惡鬼望著自己光溜溜身子,還剩下最後一個腰子,一咬牙:“堵上腰子,再來一局!”
李悼拿出一個他們之前輸掉的內髒,指著柳林淡淡開口:“只要你們贏他一把,我就還你們一個內髒。”
柳林微微一愣,隨即臉上又露出微笑。
四頭惡鬼遲疑一會兒:“那還能和你賭嗎?”
李悼假裝沉思片刻,說道:“只要你們贏光他,我就和你們賭,現在你們的賭技太差了。”
四頭惡鬼怒目而視,眼珠瞪的都快要掉出來。
就在這時,柳林卻忽然輕笑道:“我借錢給你們,再來一局,我發牌。”
“那多不好意思。”
四頭惡鬼看向柳林的眼神簡直冒著綠光,嘴上推脫,手卻都快伸到柳林的嘴裡了。
柳林不動聲色的撥開他們的鬼爪,拿出幾百鬼幣,紙牌落入他的手中。
惡鬼們美滋滋拿著錢下注。
血鬼在李悼內心出聲:“他想作弊。”
李悼輕聲回應:“我知道。”
只是作弊,能贏的了厄運嗎?
一抹淡淡黑色在紙牌上遊走,轉瞬即逝。
眨眼間,三張紙牌發好。
柳林嘴角洋溢著自信的微笑:“下注吧。”
李悼沉默不語,將所有內髒連帶四百鬼幣全部壓下。
惡鬼互相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指著李悼:“我們買他贏!”
柳林嘴角抽搐,剛借給你們錢,轉身就落井下石。
但他臉上燦爛的微笑不變:“跟五百,開,三A豹子!!”
柳林率先扔出三張A。
李悼漫不經心的扔出手牌:“不好意思,我恰好是235。”
柳林微笑的臉有些僵硬。
惡鬼們一擁而上開始瓜分鬼幣。
李悼眼睛散發著微光,對四個惡鬼低語:“贏了他,我就教你們玩牌。”
四個惡鬼眼睛頓時綻放綠光,頭顱詭異扭動死死盯著柳林。
李悼輕笑一聲,起身走出了房門。
這四個惡鬼不足以困住柳林,但卻能為自己爭取到一點時間暫時擺脫他。
【驚悚任務:收集十份房租!】
【當前進度:7/10】
還差三個,不知道人是不是也算租客?
他眯著眼轉身離去,留下四個惡鬼貪婪的望著柳林。
房門猛地關閉!
李悼淡然看著樓下一個新人因為不小心碰到一個鬼物慘死當場。
缺少了那個皮衣女子的保護,這些新人的生存力大幅度降低。
遠處,一陣轟隆的聲音傳了過來。
鄒玉明的艱難爬出四樓,手裡握住三個鬼具,身後無數詭異的發絲蠕動,穿透他的身軀,在其絕望的掙扎下,硬生生的把他拖入屋內。
隻留下一道恐怖的血痕!
李悼平靜看著這一幕,正準備轉身離去,資深者在這裡還是太弱了。
這時,那個渾身浴血的皮衣女子望著李悼擠出一個牽強的微笑:“看在我們曾經見過的份上,出手救救他們。”
李悼眼神冷漠:“你有什麽資格教我做事?”
夕陽漸漸落幕,黑暗爬上屋簷。
李悼與皮衣女子平靜對視。
皮衣女子咬著嘴唇:“他們是人類對抗鬼物的珍貴力量,不該死在這裡。”
李悼不置可否,卻也沒有點頭。
“看來你當初輸了幾個內髒也不是全無收獲,覺醒了不錯的能力。”李悼嘴角輕笑。
眼前這個皮衣女子就是當初黃泉客棧裡跟隨果勇的三人之一。
皮衣女子遲疑一會兒,拿出一件染紅的手絹:“用這個交換信息如何。”
李悼微微側頭:“綠色鬼具,你就拿出這個,當初果勇闖入儲物室拿的應該不是這種垃圾。”
皮衣女子眼神中染上一層怒火,解下發繩咬牙道:“銀色鬼具。”
李悼不屑看了一眼,嘲諷道:“當初果勇還能與我信息換信息,你真的是......呵呵。”
皮衣女子怒目而視。
李悼淡淡開口:“罷了,告訴果勇,他欠我一個人情,入睡的關鍵是燈光。”
說完李悼看也沒看皮衣女子手中的發繩鬼具,身影漸漸消失在三樓。
一件鬼具或許沒有果勇的人情來的實在,他相信果勇會還的。
……
李悼走後不久,身後的房門忽然打開。
柳林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對著皮衣女子微笑道:“沈媚,我就說你的腦子不好用吧,多謝你的信息,我會轉告果勇。”
沈媚手中的發繩忽然變化,詭異蠕動之下,如同發絲一般猛地甩出,直奔柳林而去,卻只打中一道漆黑的虛影。
此刻房間裡再次走出一道人影,柳林嘲諷道:“我就說你愚蠢吧,一道影子都能騙過你。”
就在這時,房門上斑駁的血跡居然詭異遊動, 下一刻,忽然炸裂化作無數細微的血絲貫穿柳林的身軀。
柳林依然滿臉微笑,身軀不斷膨脹,化作一片黑影,宛如黑水般湧入地面。
房門徹底大開,一個沾滿鮮血的凳子上,柳林托著臉頰微笑。
“真是危險啊,居然擊潰了我的兩道虛影。”
沈媚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
柳林指尖遙指:“所以,我才說你頭腦簡單。”
沈媚剛想再次動作,身體卻驟然被黑霧束縛,幾滴鮮血流露出來。
皮衣女子一臉震撼:“怎麽可能,什麽時候?!”
柳林歪著頭,輕笑一聲,起身走出房門:“當然是在你覺得不服拿出銀色鬼具的時候。”
“對吧,厄運。”柳林遙望樓梯口,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人影。
沈媚面色難看,剛想開口,黑霧瞬間將她包裹,消失在原地。
幾滴詭異的鮮血失去宿主,滴落在地面上。
李悼默默看著柳林,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淡淡拋著手中硬幣,不經意的隨手拋出。
在硬幣即將落地瞬間。
柳林感到一股死亡窒息的壓迫席卷而來,他毫不猶豫的消失在原地。
李悼嘴角微笑,一百點的厄運,希望你能扛的住。
不一會兒,遠處響起恐怖的巨響,猖狂尖銳咆哮響徹整個公寓。
一股恐怖的鬼氣從李悼身後很遠的地方擴散而來。
看方向是五樓。
李悼望著樓梯口再次出現的皮衣女子,嘴角露出微笑:“我該去收房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