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劍緊緊的握著屬於自己的那柄殘劍。
絕望、悲哀、痛苦……
窮極人間所有詞匯,守劍並不知曉。
正如他的名字一般,到最後,他能夠守住的,就只有自己手中的劍。
“我記得曾經你講過,只要我們還活著,江湖就還在。”
他試探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麽,對著這片戰場,守劍用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近乎呢喃的癡迷自語。
對狂無敵、對王先生、對薑雨兒、對所有人……
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還活著,只剩下他苟活於世。
“呵……”
守劍輕笑一聲,是無奈是悲哀,是言語所不能形容的一切。
守劍忽然就是明白了,那個癡狂瘋癲,終日酗酒的狂無敵;那個時笑時哭,時樂時悲的狂無敵。
你所愛的所有離你而去,整個世界只剩下你一人,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
“一個時代的守墓人……”
守劍早該知道這個頭銜會有多重,盡管心中早有著準備,但卻還是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被遷入地底的一批批民眾已經重新走回了地面,虛空之中的戰鬥並未太過於波及他們的性命。
但面對滿目瘡痍的世界,迷茫的他們只有跪拜乞求神靈的庇佑與賜福。
可如果凡人能夠乞求神靈,那麽所謂的神靈又該乞求誰呢?
“哈……”
守劍搖頭呵笑,隨意的扔下手中的劍,殘劍沒入大地,在轟隆的土石震響聲之中,與之同樣相似的第一峰緩緩拔出地面。同時右手一翻,一個與狂無敵手中相似的酒葫蘆便出現在守劍手中,掰開塞子痛飲一大口。
一如千萬年之前的狂無敵一般模樣,醉醺醺的守劍任由自己的身軀伴著火焰的衝擊自由的砸在第一峰之上。
他在承接本就屬於他的宿命,在這個熟悉而又陌生世界之中茫然失措……
也許在很多年之後,這片大地之上會再一次的誕生另一個江湖。
也許同樣會有兒女情長、會有愛恨情仇、會有劍影刀光……
甚至於同樣也會有另一個守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