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關我的事情！」

金富川臉色慘白，癱坐在地上，「是，那舞姬，是她乾的，她跑去哪了？快抓住她！」

吏部尚書的兒子在國舅的宴會上被刺殺重傷，生死不明，刺客還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蹤影，這絕對是一件轟動京城的大事，畢竟周士人不僅是吏部尚書的兒子，還是千年世家周家的嫡系子弟。

大量的甲士從外面湧進來，偏殿的所有人都被禁止離開，牛小聖自然也不例外，他與身邊的舞姬被帶到了一處廂房裏面，等待官府的審查。

「你叫什麼名字？」

牛小聖對這滿臉緊張坐在一旁的舞姬問道，此時，她臉上的面紗已經摘下，露出一張白皙的狐媚臉。

「我們沒有名字，都是以數字來稱呼，小女子現在叫十三號。」

「十三號，你與九號認識不？」

十三號搖了搖頭，「我們都是從不同的舞坊被抽調過來的，互相之間都不認識。」

「哦，是這樣啊，國舅爺手下有多少個舞坊啊？」

牛小聖有些好奇，這些達官貴人，為了培養舞姬，也算是講究了。

「有二十多個吧，反正大家都是從不同的舞坊抽調上來的，每次宴會都會抽調一批。」

「每次宴會都抽調新的，那之前的那些去哪了？」

「聽說不是送人，就是被買到了極樂坊。」

說這十三直接跪在地上，「求公子收留，小女子為奴為婢，絕無怨言。」

「先起來，這是好辦，你給我說說這極樂坊，聽名字似乎是煙花之地。」

「極樂坊是極樂真人的產業，那裏不僅能夠尋歡作樂，還能幫助修行者提升修為，京城之中，不知道多少達官貴人趨之若鶩，但是對於我等女子而言，那裏卻是萬丈深淵，被送到極樂坊的女子只有兩條路，一是被訓練成爐鼎，提供給別人玩弄修鍊，另外一條路就是成為極樂真人的弟子。」

十三聲音顫抖。

「官府允許這樣的地方存在？」

「極樂坊背後都有大人物撐腰，其中就包括國舅爺，官府哪敢管。」

「原來如此，沒想到京城裏，也有這種法外之地。」

牛小聖對於京城的印象，大為改觀。

兩人在屋裏沒待多久，就有人開門，將他們帶到了外面。

「金富川，可是此人？」

一名穿著官袍的男子，對著跪在地上，渾身血跡斑斑的胖子問道。

金傳福看到牛小聖，連連點頭，「對，就是他，那侍女原本是他身邊的，早知如此，我就不該換，大人我冤枉啊。」

「行了，冤不冤，事情查清楚就明了。」

男子說這轉頭看向牛小聖，「來著何人，見到本官，為何不跪？」

此時，站在牛小聖兩旁的捕快，同時朝著牛小聖的膝蓋踢去。

牛小聖眉頭一皺，雙腿勁力一吐。

「啊！」

兩人發出一聲痛呼，捂著腳掌倒在地上，腳指頭此時已經被震碎。

「大膽，當著本官的面，還敢行兇，本官看你就是兇手之一，來人！」

男子眼中厲色一閃，大聲喝道。

周圍的捕快和衙役紛紛抽出兵刃，對準牛小聖。

牛小聖掃了周圍一眼，根本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裏，就算他站著不動，這些捕快衙役也砍不動他，讓他有所忌憚的是周圍躲在暗處的高手，這裏畢竟是國舅爺的府邸，不好亂來。

「我乃五品朝議大夫，你是何人？」

聽到牛小聖這話，周圍的人頓時一愣，五品朝議大夫雖然是散官，但品階擺在那裏，比起自家的大人提刑官大人也不差。

這時候，一名捕快飛快走過來，俯身在那提刑官耳邊說了幾句，「大人，剛剛查清楚了，此人牛小聖，不但是五品朝議大夫，還是九公主殿下的人。」

「什麼，你怎麼不早些回來？」

聽到這話，提刑官大驚失色，臉色一變，對著牛小聖笑道：「哎呀，剛才本官有眼無珠，沒認出牛大人，還望恕罪。」

「我今天才剛到京城，也是第一次來國舅爺府上赴宴，之前與那舞姬根本就不認識，而且這舞姬也是秦相守讓人叫來的，你們可以找他來問一下。

牛小聖說道。

「秦相守？」

提刑官愣了一下，連忙讓人將偏殿這裏的賓客名單拿過來，卻沒有找到一個叫秦相守的人。

「牛大人，你可能也被利用了，名單上面根本沒有找到那個叫做秦相守的人，而且就連那僕人也失蹤了，很明顯這些人都是一夥的，不知大人可否將那秦相守的畫像給畫出來，下官也好讓人立刻緝拿。」

「可以。」

牛小聖點了點頭。

畫完之後，那提刑官也沒有再為難牛小聖，直接放人，只是讓其近段時間，不要離開京城。

「牛大人，這件事已經驚動了上面，層層壓力，我也沒辦法，希望你諒解。」

提刑官滿臉苦澀道。

上面隻給了他一天的時間，找不到兇手，丟官都是輕的，由不得他不急。

「放心，我不會離開京城，有什麼需要配合的，可以讓人來找我。」

牛小聖點了點頭。

離開偏殿範圍之後，牛小聖就讓十三帶自己找到了國舅府管理舞坊的管事，提出為其贖身的事情。

「牛公子喜歡，是十三的福氣，儘管帶走便可。」

管事笑眯眯道，根本不提錢的事情。

回到家中，已經是月上中天了，牛小聖將十三教給嬤嬤，回到院子換了一身行頭，悄然回到了麒麟大街。

他尋了一處地方，站在高處，打開耳朵的能力。

聽力的覆蓋範圍由麒麟大街，一直朝著四周不斷延伸，最後將整個內城的西城都覆蓋了進去。

隨著魂力不斷消耗，大量無用的聲音被過濾，最後終於讓牛小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現在外面全是官府的人，你這樣出去，自會自投羅網，還是留在這裏躲一陣子，等過幾天，我再想辦法送你離開。」

這事秦相守的聲音。

「不行，我已經夠麻煩你了，不能再連累你們。」

這是那女子的聲音。

牛小聖心裏一動，施展玄境術，隨著光鏡出現，裏面先出現了西城的俯視畫面，隨後畫面不斷轉變，最後兩道身影立刻出現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