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是十一點鍾才離開的,坐著坐著就忘了時間,這並不奇怪,伊利婭更在意的是月見之後說的那件事情。
“您是說先不回監獄?”走廊裡,回想起月見剛說的話,伊利婭疑惑地問道。
“這個點回去太晚了,就在外邊吃吧!”月見揮了揮手,關掉一側懸浮著的空間視窗,道:“我已經和伊萬裡說好了。”
“只是又要您破費了!”伊利婭笑著撓了撓腦袋,最近幾天都是別人請她吃飯,怪不好意思的。
“你的意思是你來請客?”月見側過頭,眼中有些期待,點頭道:“這樣的話也行!我沒意見。”
“啊?可我……”伊利婭面露為難。
可以的話,她倒是想請,老吃人家的也不是事。
奈何她囊中羞澀,就連所謂的獄幣份額,都被告知只有到監獄之後才有的領。
“沒事!”月見大手一揮,一副很為她著想的模樣,道:“飯前我先幫你墊付,後續在你獄幣份額裡扣就行!”
“啊這……”伊利婭一臉無語,剛看月見大氣的動作還以為她要全包,沒想到居然會是這種操作。
不過仔細想想,這倒和她的性格很搭,不是嗎?
伊利婭能說什麽?不能,不如說這樣也不錯,她的小眼眨了眨,道:“好吧!就按您說的來。”
“誒不對啊!”月見腳步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麽,一拍腦門。
接著,她一把摟住伊利婭的肩膀,揚了揚眉,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這家夥貌似還有一筆不菲的積蓄才對。”
“您說那個?”伊利婭下意識地摸向口袋,那裡有她從月見那拿到的一萬多塊錢,臉色頓時更加怪異,道:“但那不是……”
“不再是了!”月見知道她想說那是自己的,擺了擺手,淡淡道:“既然我說了不追究,當然就包括你那裡的那些。”
“可這沒關系嗎?”伊利婭抓了抓頭髮,她總覺得不大好,拿別人的錢請客什麽的,就連借花獻佛都算不上,簡直是流氓行為。
“沒關系,約定好的嘛!”月見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只要你別忘了和我的約定就行。”
“約定……”伊利婭目光閃動,思緒回到前天夜晚,神色頓時認真幾分,鄭重道:“我明白了,不會讓您失望的。”
“那就沒事了!”月見松開手,朝前方的傳送梯口昂了昂頭,快步向前走去,邊走邊說道:“走吧!伊萬裡還等著呢!”
午飯吃的是牛肉(丸)粿條,味道還不錯,由於吃飯前月見特意吩咐伊萬裡在附近兜了圈,到吃完飯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
吃完飯,她們才開始回返,大概是一節課的時間,車輛便停了下來。
面前是一處類似檢查站的地方,在伊萬裡出示了某種證件,經由檢查站工作人員核驗無誤後,車輛才被放行,開上這座異常寬廣的大橋。
大橋分左右兩道,有王國馬路一半的大小,往前看去,一眼望不到邊。
橋上,伊萬裡駕駛的魔導車始終保持在靠右的車道,也令伊利婭得以看到橋下的風景。
碧海與藍天相融,一望無際,渾然一體。
如此美景,伊利婭都看癡了,忍不住道:“這是……”
“無盡海!”月見聲音從身側傳來,為她做著解釋。
原來,阿爾瑪斯雖然和王國其他州域一樣由各個城市、地域組成,但其大部分分布於無盡海內的各個島嶼上。
無盡海,顧名思義無窮無盡。
無盡海內,沒有空間概念,更沒有任何的維度之分。
不同的島嶼間距離無限,無法依靠如船隻或飛行等一般手段,只能通過特定的傳送才能抵達其它區域。
就是說,阿爾瑪斯監獄所在的這座監獄都市,是真真正正的孤島,是那種一片海裡只有一座島嶼的意思。
“還有這種事!”伊利婭瞪大眼睛,感覺神奇的知識又多了一樣。
“淡定!”月見象征性地拍了下她的肩膀,說罷,留下原地目瞪口呆的伊利婭,又把身子挪了回去,道:“以後你就會習慣的。”
大橋上沒有其它車輛,伊萬裡開的很快,直接飆到40,饒是如此,還是花了十分鍾的時間才來到監獄的大門。
橋的盡頭,伊利婭不知道如何描繪眼前的建築,數十米高的圍牆,連綿不絕似的看不到盡頭,大門倒是好點,只有幾米多高。
大門口處,和剛剛一樣,在向守衛出示了身份證明、核實無誤後,大門緩緩打開。
進到監獄,車速就不能像剛剛那麽快了,一下子從百降到了十。
門後的景象有些超乎伊利婭的預料,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封閉。
然鵝還沒等她細看,伊萬裡便迅速轉動方向盤,朝右側方向駛去。
很快,她們就進入一片新的區域,就是在這裡,伊利婭陷入了第一次自我懷疑,這裡好像有些熱鬧過頭了。
望不到邊的建築,熱鬧非凡的街道,這真的是監獄能有的配置?
沒等她多想,車輛便又一次停了下來
而其旁邊,是一座有著堡壘外形高達十幾層樓的建築。
看著這座藍灰色主題的建築,伊利婭看向月見,問道:“這裡是?”
“刑罰所!”月見臉上掛著笑容,回答道:“通常是對違反獄規的犯人進行處罰的地方。”
伊利婭臉色一怔,回想起前天晚上洗澡前和月見的對話。
“百鞭抵金!”在伊利婭表示條件任她開之後,月見一字一詞地說出這個詞。
當時伊利婭是滿臉的問號,不解道:“那是什麽意思?”
“很簡單,還記得下午的刑訊室嗎?”看著伊利婭緊張的面孔,月見的反應很平靜,道:“監獄裡有一處類似刑訊室的地方。”
說著,月見不知從哪兒取出一枚金幣往上一拋,隨後用力握在手裡,道:“十鞭抵去一金幣,你若接受,我會安排你過去,百鞭過後,欠我的就一筆勾銷,而我現在就幫你療傷。”
說實話,刑訊室是伊利婭揮之不去的陰影,但她此時的注意力卻不全在刑訊室上, 問道“可按您那麽說,百鞭過去最多也就是十金幣,這個……”
“沒關系,剩下的那些我可以給你抹掉。”月見擺了擺手,隨後直視伊利婭的雙眼,道:“我要知道的是你的態度。”
“這……”伊利婭抿著嘴,只是猶豫數秒便做出決定:“嗯~我接受!請您為我治療。”
那時,月見便對她的果斷感到驚訝,問:“不再考慮考慮嗎?”
“不用了!”伊利婭搖了搖頭,對她來說這既是對月見的補償也是對自我的救贖,故而道:“這樣就行!”
月見看著她的眼睛,確定這的確是她的意志後,點著頭,如約定般為她療傷。
接下來的事情大家就知道了……
收回心緒,伊利婭將目光放到眼前的刑罰所上,語氣微顫,問:“難道?”
“不是~”月見回答出乎伊利婭的意料,只見她擺了擺手,道:“帶你來這只是檢查下身體,順帶錄入個人的信息,這是每個犯人入獄前都要走的流程,別多想哈!”
“至於那個……”月見拂過頭髮,簡單想了想,說道:“回頭我給你開張單子,十年內把它搞定就行!”
月見給出的期限之長是她沒有想到的,就是說她現在有足夠的時間做好心理準備,不禁感激:“謝謝您!”
“嗯~我們在這下車。”月見將手搭在駕駛座的椅背上,笑道:“伊萬裡,就勞煩你把車開去車站停好嘍!”
伊萬裡把車開走了,而刑罰所前,伊利婭卻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