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建築整體呈六棱形,通體為藍灰色,大小和她高中時學校的體育館差不多,但卻有十來層樓高,不過這並不是令她感到奇怪的地方。
據月見所言,自己目前所在的這片區域就是她所負責的第二監區。
監區有幾個伊利婭不知道,但既然能叫作“區”,應該就是監獄中的一個區域。
刑罰所的位置就在這片區域靠邊的地方,而靠裡就是伊萬裡剛剛開車前去的方向。
問題就在這裡,如果她沒有看錯,那個方向過去似乎是條街道?看起來還挺熱鬧的樣子。
不止如此,在她們剛剛來這邊的路上,伊利婭也隱隱看到遠處有類似的建築群。
這是怎麽回事?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隻手掌突然拍在了她的肩上,把她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原來是月見,只見她用手在伊利婭肩上拍了兩下,隨後朝刑罰所入口處招了招手,道:“走吧!”
“啊?”伊利婭這才回神,忙應道:“好!”
說罷,她又往遠處的街道投去一眼,直到發現身旁的月見已然動身,這才迅速跟上前去。
縱有百般疑惑,既然月見喊她了,那她就不能再磨蹭下去。
她剛在這愣了許久,以月見的精明肯定知道她在想什麽,沒有告訴她,要麽是涉及機密,不能說,要麽就是還沒有到說的時候。
如果是前者,那她再怎麽問也沒有用,如果是後者,如果待會兒就要經過那邊的話,現場解說總比在這兒空談來得好。
不過伊利婭倒是更傾向於第一種情況,街道什麽的感覺不大像是監獄應有的畫風。
她推測,那裡很可能會是看守們平時生活居住的區域。
畢竟剛剛來的路上她也看過,監獄和本土間本身就隔了一座很長的橋,而從橋口的檢查處到市區也有一大段的距離。
平時要買點東西只怕都不容易,更別說搞什麽娛樂了。
而把這些設在監獄裡就方便得多,從阿爾瑪斯監獄的特殊性上來看倒也不是不可能。
她正想著,月見就帶她來到刑罰所內的一處傳送梯前。
這裡的傳送梯規格大小和警備隊招待大樓的一樣,只是傳送梯內的地板上多了圈火焰形狀的紋理,或許和焰牙有關吧!
傳送梯右側的牆上,有著和星狩傳送梯一樣的按鈕,數字按鈕13個,對應刑罰所13層樓,這本來沒什麽好奇怪的。
但在那數字按鈕的上方,另有七個字母按鈕,分別是:“S”“A”“B”“C”“D“E”“F”,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月見沒解釋,她先是按了下“F”,而後又按了下數字“7”,從這點來看她們要去的地方應該是在七樓。
傳送梯門一張一合,七樓眨眼就到。
走出傳送梯,穿過走廊,盡頭處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一間門牌號為“701”的房間。
據月見事後解釋,這間房間名叫檢查室,負責檢查入獄犯人的身體健康狀況並就相關信息進行記錄。
不知道是不是月見事先知會過,幾人剛進門,就有一位穿著大白褂的看守迎上前來。
打過招呼,看守的目光掃過四人,迅速落在伊利婭身上,朝月見問:“就是她了嗎?”
“對!”月見將手搭在伊利婭肩上,笑著道:“拜托你啦!”
看守輕輕點頭,看了伊利婭一眼,朝裡屋走去,邊走邊招著手:“各位請跟我來!”
直到這會兒,
伊利婭這才看得清楚,在房間裡頭另有一扇木門,似乎通往另外一間房間。 她現在所在的這間,沙發帶茶幾的,八成是間會客室,用來接待客人什麽的。
而她穿過木門來到的這間房間,在她眼裡,才更像是檢查室,事實也的確如此。
檢查室裡的內裡布置有點像朔夜的那間私人實驗室,不過從空間上看要比那間小一點。
同時,在房間中央,有一架和朔夜實驗室裡一般無二的“床”。
看到那張白玉如雪的床,伊利婭臉色卻不是很好看,八成想起先前植入星紋時的苦痛吧!
房間裡,除了剛剛那名帶路的看守外,還有兩名身穿同樣服飾的女性,二十多歲的樣子,應該也是看守。
就在伊利婭望來望去的時候,剛帶她們進來的那名看守忽然開口,指著那張“白床”,命令道:“把衣服脫掉,躺到上邊去!”
伊利婭愣了幾秒才意識到對方是在叫自己,指著胸口的同時下意識地看向月見。
“看我幹嘛~脫啊!”月見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笑嘻嘻道:“還是說要兔兔幫你?”
看著月見張牙舞爪、不懷好意地湊過來,伊利婭雙手本能地往前一推,道:“不麻煩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從廢校和陳彤心儀洗澡的那會兒開始,到在刑訊室被月見懲罰時候、再到答應月見條件後得到她治療的那次,細數下來已經有四五次了。
都是女孩子,有什麽好怕的。
或許……這就是經驗?
開玩笑的,不過看守有令,她自當執行。
幾分鍾後,一絲不掛的她在看守的指示下躺在了平台上,而四肢和脖子也和在實驗室一樣被看守用鐵銬固定下來。
伊利婭一開始還以為是這是檢查過程中必要的一項流程,因為她以前高考前到醫院體檢有些項目也是不能亂動的。
然鵝,她沒想到的是這個所謂的檢查竟然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難怪月見前邊會問她要不要上廁所。
伊利婭剛躺下的時候後背是有些涼的,但隨著身下白床亮起,漸漸暖和了一些。
慢慢的,光芒似乎又亮了一點,剛開始她還沒覺得什麽,只是通過余光發現身後的變化。
直到一抹紅光出現在她眼前、升上她的頭頂,她才知道,那是一道玫紅色的魔法陣式,大概是用於掃描之類的吧!
伊利婭原以為這樣就完了,因為床邊有面視窗,伴隨著法陣的上升,一條條數據出現。
而在數據旁邊,有一道立體模型,正是伊利婭的身體。
站在視窗前,看守一邊查看數據信息,一邊說給另外兩名看守做著記錄:“伊利婭·林, 出生地星狩,年齡17歲,身高160cm,體重51kg,三圍……”
這些數據,有些伊利婭聽得懂,有些聽不懂,不過沒關系,至少現在,她總算知道自己有多少歲了。
‘17歲嗎?’好不容易知道自己的年齡,伊利婭不禁閉上眼睛,感慨著:‘真年輕啊!’
‘欸不對~’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嘶了一聲,道:‘這麽一來我豈不是最小的?’
是吧!在這之前,陳彤、心儀最小,那也有個18歲,卓旪要大些有個19,而啟明最大那也不過20,就她一個17排在最末。
伊利婭想歸想,看守的話可沒停,在她還在計較這些小事的時候,看守已經念去了一大段等到她反應過來再想去聽時,數據已來到了接近末尾的部分。
看守語氣依舊,有條不絮地念著:“犯盜竊罪,犯罪地星狩,刑期10年,收監於阿爾瑪斯第五監獄第二監區二號監舍B棟519號監室內,編號522B5190010。”
“通過黎明實驗,現為超越者,位階等級‘Ⅰ’,具現物為楯,強度不詳,數據完畢。”說完,看守關掉視窗,接過一旁同事遞來的水杯,一連喝了兩大口。
“啊~”喝完水,看守一臉的滿足,終於念完了。
不過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她就將水杯遞回剛剛的那名看守,囑托道:“你到D區去找阿琳,讓她搞一張囚籍卡過來。”
“我知道了!”那名看守看了眼床上的伊利婭,接過水杯,匆匆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