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過如此嘛,看我待會兒……”
看到王開出來,周圍還在排隊的少年,都以為他也被淘汰了,不由一陣驚歎。
多數是在幸災樂禍。
這兩年,隨著王開長期混跡青陽山脈,難免同其他獵戶碰面。
憑借超高入山頻率、觸底的年紀,甚至還闖出了一個小獵豹的名頭。
在這些年輕氣盛的半大小子眼中,倒像個標杆一般。
似乎只要他倒下,他們就能踩在上面,成為下一個傳奇。
也有些年紀大或心思沉穩的,面露擔憂之色。
如此威名赫赫之輩,尚不能通過考核,更遑論他們這些普通少年。
……
對於身旁的竊竊私語,王開自是不予理會。
等結果出來,也不知痛的是誰的臉。
謝絕了使者的攙扶,他徑直走向一旁的樹蔭。
彼處,袁胖子正在同一群小孩說著什麽,手舞足蹈,唾沫橫飛。
關鍵是底下一群小孩兒,還很興奮的樣子。
“胖子,講啥呢?給哥講講?”
還沒走近,王開便揶揄一笑。
“嘿嘿嘿……”
前者看他過來,也不說話,隻嘿嘿傻笑,倒是一群小孩,立馬跑了個精光。
“哎,我又不吃小孩兒,至於嗎?”
看著四散開的身影,王開無奈。
人的名,樹的影。
常年不是捶鐵,就是上山打老虎,自己的形象,在小屁孩乃至同齡人眼中,怕早跟大魔王差不多了。
“開哥,我過了!”
見周圍人都走光了,袁胖子這才神秘兮兮地拿出一道玉牌,看向王開,眼中分明寫著得意兩字。
“嗯,還算勉強,繼續努力。”
王開不以為然,也掏出了自己的那枚,說得像誰沒過一樣。
只是……
“為什麽材質不一樣?”
看看胖子那鑲金邊的玉牌,再看看自己手中平平無奇的銅牌,王開默然。
“那啥,開哥,你說會不會,這個要看考核成績。”
袁至也發現了不同,神色莫名。
“你是什麽等級?”
“哈哈,不高,一點都不高,也就甲中,而且……”
砰!
吱~呀~轟!
沒有給胖子繼續廢話的機會,王開一拳打在了身旁的大樹上,大樹應聲而倒。
“嗯,也要繼續努力。”
吹吹拳頭,他這才看向狂咽口水的胖子。
剛認的小弟,可不能飄了。
“對了,你這甲中怎麽得的?”
看後者老實了,王開又疑惑道。
袁胖子怎麽會超過自己?
哪怕隻暴露了九分之一的氣血,自己的評分,也該遠超既沒有修煉過,也談不上意志超群的對方才對。
“我剛想給你說,你就……”
翻了個白眼,袁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吐槽道。
“咳咳,是這樣的……”
但在看到王開緊握的雙拳後,又趕緊掉轉了話頭。
……
“居然還有超等,再勤奮,也比不上贏在起跑線啊。”
半晌,王開明白了個中緣由,頗有些唏噓。
如他所料,袁至的身體強度很差,哪怕常年從事農活,也才堪堪丁上。
意志倒還不錯,靠著將陳文想象為陳少天,堅持了30秒,得了個乙上。
如果以上都還算平淡中帶點小驚喜。
資質一項,對方卻直接點了個大炮仗。
據說,是測出了某種體質。
該項直接獲得超等評價,總體評分破甲,還被帶去中央營帳,見了一個姓牛的領頭者。
這也是其測試時間足有一刻鍾的原因。
“體質,也不知……”
想到這兒,王開突然看向技能面板上某處——基礎鍛法(圓滿,100/100,初級百煉之體)
名字很像那麽回事,但是與不是,還要後面想辦法驗證。
“開哥,開哥?要是沒啥事,我先走了?”
看王開沉默,袁至連揮了好幾下手,沒得到回應,就自顧著往村裡走去。
王開回過神來:“你不等公示了?”
他可是知道,武堂考核,也是需要結果公示後,才算正式通過的。
“不了,我爹剛才去中央營帳前,說要等明天才公示,我先回家給我娘報喜。”
擺擺手,袁至頭也不回,還加快速度往前趕,活像屁股後面有啥攆一樣。
“報喜?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見此,王開暗下腹誹一句,也轉身回家。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就等明天的結果。
至於老爹他們,大概是在中央營帳議事,暫時也不用理會。
“娘!你兒子出息了!”
……
考核持續了一天,其中幾家歡喜,幾家憂愁,不多贅述。
轉眼,便到了第二日公示。
“還真是千裡挑一啊……”
榜前,王開摟著袁至,感歎道。
後者卻隻望著公示,一個勁兒傻笑,看得出來,是真高興。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一、袁至
二、重均
三、王開
……
十一、白小白
……
二十二、夏玄
總計有二十二人,按評分,由高到底排列。
而要知道,此次光來黃粱村測試點考核的,便足足有二十個村子。
每個村千八百人,都不一定有一個通過。
單從數字上看,能名列榜單的,都算是人中龍鳳了。
當然,彼此間的差距怕是還頗為巨大。
“胖子,那個第二的,你認識嗎?”
心念一動,王開朝仍在傻笑的袁至問道。
“誰?”袁至反應了一下:“哦,你是說天煞孤星?”
“天煞孤星?”王開不解。
“對啊,是離我們挺遠一個村的,他們村裡人都這麽叫他,我也是聽我爹說過幾次。”
袁至摸了摸腦袋:“對了,聽說好像還是個用劍好手。”
“是不是專用重劍?”
“嗯?你怎麽知道?!”
“因為”王開上前擋在袁至身前,“他來了!”
看著眼前扛著把重劍的白發少年,王開如……沒啥感覺,上前一步,只是胖子擋著他視線了。
“你就是袁至吧?看著還行, 希望我們以後能並肩作戰。”
然而,後者走到他面前,只是上下打量了兩眼,扔下一句話,便徑直離開。
“就這?!”
王開一愣,不是第二名找上第一名,總要發生點啥嗎?而且……
“喂!那叫重均的,不要侮辱我,我不叫袁至。”
王開吼了兩句,但對方已經遠去,卻不知聽沒聽見。
“開哥~~”
搖搖頭,王開剛轉身,就看見好大一張黑臉。
“哈,哈哈,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爹剛才叫我們去中央營帳,快走吧。”
糊弄了兩句,也不管袁胖子幽怨的眼神,他趕緊朝中央營帳去。
……
如此,一直忙到傍晚。
“哎,不就一個招生,用得著這麽嚴嗎?”
走在回家的路上,王開揉了揉肩膀。
下午被叫去中央營帳後,他就同那些榜上有名的少年一道,接受檢查。
包括但不限於體檢、村鄰辨認、自我陳述等。
反正一堆折騰,直至他們徹底證明自己是本地人,且近兩年沒有異常記錄後,才被放行。
“不過,白小白,翠花嬸什麽時候有個女兒了?”
想起接受檢查時看見的恬淡女孩,王開眉頭一皺。
“算了,有可能是我平時沒太注意吧。”
但隻一瞬間,就疑惑之色盡去。
“爹,娘,我回來了!”
推開家門而入,王開並沒注意到,腰邊的小刀,正不斷發出幽藍色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