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恢復了些體力,未免夜長夢多,王開不待療傷,便走至貓妖身前,欲結果對方。
“咻!”
然而還不等他動手,本毫無動靜的貓妖倏地從地上彈起,蹣跚著就衝向洞外。
“想跑?沒門!”
被突然的一幕弄了個措手不及,王開服下一劑療傷藥液,暫且壓下傷勢,也趕緊追上。
對方已經重傷,速度大減,現在不過垂死掙扎,他斷然沒有放過之理。
幾個起落間,一人一貓在林間迅速穿行,直至一個隱蔽的洞口。
“老窩?”
看著貓妖的背影消失在洞中,王開沒有急著跟上,誰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其他妖獸。
以他現在的狀態,任何一個失誤,都足以致命。
“看來是沒有。”
迅速查探完周圍的環境,根據所學狩獵技巧,確定沒有第二隻妖獸的痕跡,王開也跟著入洞。
“洞府?”
入得洞中,看見洞壁上人工開鑿的痕跡,王開驚訝莫名,如此深山,居然還有人類造物。
“嗯?危險!”
但不容他多想,一眼便看到在洞府中央,貓妖正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身前還漂浮著一顆光芒大作的圓珠。
沒來由地,他心中一顫,直接彎弓搭箭,射向對方。
許是傷重,許是放棄了抵抗,貓妖雙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無奈之色,隨即便應聲而倒。
那顆圓珠也瞬間收斂光芒,落在地上。
“原來又是一個帶崽的。”
走至近前,王開看著窩裡兩具冷冰冰的小屍體,心中感歎。
聽老爹說,某些動物在遇到危險時,會殺掉幼崽,以避免其落入敵人之手,看來是真的了。
“嗯?!這是?”
不待王開繼續感歎,卻突然發現,死去的幼崽身下,墊窩的乾草之間,似乎有幾本小冊子。
“糟糕,傷勢快壓製不住了!”
將之拾起,正欲翻閱,感受到身上迅速消退的力量以及隨之產生的疲憊感,王開臉色一變。
匆匆將小冊子並圓珠塞入懷中,又扛起貓妖屍體,他起身便往回趕。
“如此心境,如此實力,如此年紀,就算跟天驕榜比……哈哈哈哈……”
王開走後,一道身影卻憑空出現在山洞中,看向前者離去的方向,嘴角出現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隨著話音落下,其又瞬間消失在山洞中。
……
“濤伯,別讓我娘知道……”
到達村口,依稀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王開心下一松,隻來得及說出幾個字,便暈了過去。
……
“這是……鐵匠鋪?濤伯?現在是什麽時候?”
睜開眼,王開一眼看見身旁正在熬藥的精壯男子,便趕忙問道。
“醒了?”往藥爐下添了把火,濤伯這才轉過身,“不用擔心,你爹那邊我去說了,他們以為你跟我去其他村了。”
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對方淡淡地解釋道。
“嗯,謝謝濤伯。”
聞言,王開放下心來,這才有空喚出技能面板。
宿主:王開(後天)
技能:基礎鍛法(大成,61/100)
連珠箭(大成,42/60)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也有大收獲。”
連珠箭的熟練度增加了一點,看來是最後危機之時那一箭的功勞。
基礎鍛法也終於升至大成,
足足加了五點,無外乎生死間激發了潛力。 等等!不對!
基礎鍛法也能通過戰鬥提升?!而且,後天……我這就成武者了?!
感受著丹田內的一股氣及其生出的種種熱流,以及因此緩緩提升的肉身,王開有很多問號。
“濤伯,你教我的這套錘煉技法,嗯,是武技嗎?”
略猶豫,他還是開口了。
不懂就問。
這些天經歷的種種,王開早已認定對方不是普通人,自己的實力大概也是瞞不住的,倒也沒必要顧慮太多。
“哦?我以為你還要瞞著我,繼續扭扭捏捏呢。”
停下手上活計,濤伯語氣揶揄,隨即也不廢話,遞給王開一碗藥,便揭曉答案道:“是也不是。”
“嗯,或者說既是也是。”頓了頓,其又補充一句。
你擱這擱這呢?
接過藥,王開翻了個白眼,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最開始,這套鍛法名為基礎鍛法……嗯,鐵匠嘛,都是些大老粗,起名廢也情有可原……”
“說回正題,其雛形確實只是一門鍛造技藝,但後來,我們某位祖師爺,將之改良,並因此入武道後,它便不僅僅是武技了。”
“偶爾有鐵匠借它跨入後天,使其勉強能算功法,又因為其可借助特殊的運力技巧增強力量,特殊情況下,也能算是武技。”
沒有管他的表情,濤伯自顧自解釋道。
“勉強?特殊情況下?”
王開不解,在對方口中,基礎鍛法似乎有些不受待見。
“對,無論功法還是武技,都分為先天和後天。”
“先天不論,後天功法的目的便是凝練出真氣,有了真氣才算步入後天。武技則往往是為了最大化激發出真氣威力的運氣法門。”
“然而,基礎鍛法由於跟腳所限,既沒有明確凝氣方法,練出真氣全憑運氣。也沒有專門運氣法門,因此,頗為雞肋。”
還沒說完,濤伯面色古怪地望向王開,“你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語氣似感慨,又似嫉妒。
“這可不是運氣。”王開心中默念,至少,還要加上他的努力不是。
“那基礎鍛法能修到先天嗎?對妖獸的殺傷力呢?”
消化了一下,王開又問道。
“先天?”
“難難難,也許除了那位祖師,再無人做到了吧”,搖搖頭,又連說三個難字,濤伯言之鑿鑿。
王開撇撇嘴,不以為然,別人不行,但不代表擁有技能面板的他不行。
“至於妖獸……你胳膊好了?還是翅膀硬了?”
濤伯看過來,雙眼緊閉,看不出眼神,但王開莫名覺得對方在鄙視自己。
嗯?瞧不起誰?
此刻,他似乎理解了老王那晚的心情,畢竟感覺手好癢。
“也是你運氣好,碰到頭還沒來得及凝練妖丹的影貓,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不理會他的表情,濤伯繼續道。
“妖丹是什麽?”
正欲發作的王開捕捉到一個關鍵詞,影貓大概是那妖獸的名字,妖丹卻使他立馬想起了還在懷中的那顆圓珠。
“你可以把它看做妖獸的妖氣結晶——嗯,妖氣類似於人類的真氣——其既可以直接用作修煉,也可以入藥,價值連城。”
“於妖獸而言,凝練了妖丹的妖獸,較之沒有凝結的,實力也是一個天,一個地,甚至前者可以通過自爆妖丹,與敵人同歸於盡。”
聽完濤伯解釋,王開暗自慶幸,幸好沒給對方引爆妖丹的時間,否則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隨後兩人又聊了些有的沒的,王開便選擇了休息,畢竟有傷,恢復要緊。
……
“嗯,濤伯,後天見。”
又修養了一天,確定傷都好了,王開與濤伯打了個招呼,便往家中趕去。
“任重而道遠啊!”
這兩天同濤伯相處,自己的見識又增長許多,唯一可惜的是,無論怎樣旁敲側擊,對方也不肯透露身份。
至於謀求更多的武技,亦是無從談起。
“嗯,娘,我知道,二舅也在?好,剛好我也要幫濤伯搬東西,一定到場……啥?亂跑?我又沒亂跑過。”
“一個二個,都要我去見商隊,也是奇了個怪了。”
到達家中,應付完例行交流,王開嘟囔著,就回到了自己房間。
“讓我看看,這次進山,都有些啥好貨。”
剛坐到床上,他便迫不及待地從懷中往外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