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前,頓時多出兩本小冊子,以及一顆光滑的圓珠。
“要不,現在就……算了,還是穩一穩。”
先是拿起得自影貓的妖丹,略猶豫,王開想起濤伯說過的某些話,還是將之放下。
又拿起兩本小冊子,這次倒不做他想,挨著翻開。
“幸運的後輩,本座乃燕三鷹,征召令又下來了,也不知道這一次還能不能活著回來,想了想,還是留點啥吧。”
……
“別找了,只有這些,沒有功法,我又不像老東西,喜歡收徒弟。萬一活著回來多了個拖油瓶,那我還怎麽浪(劃掉)。”
“不過,你也別嫌棄這兩門武技,它們可是我早年縱橫——歡場(劃掉)——大夏西南域的依仗。”
“妙手空空之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
“不說了,老東西又來催了。咦?居然寫了這麽多,感覺好羞恥(劃掉),回來就撕掉。記住了,小子,給你奇遇的是——偷心盜賊(劃掉)——賊王燕三鷹。”
……
“小子,想報答的話,就多殺幾頭狗娘養的妖獸吧。”
……
“奶奶的,被老東西看到了,非要我加這句。也不知道當初我怎想的,好好的賊王不當,偏要跟他去送死……”
看完最後幾行略顯凌亂的字,王開合上書,面色古怪。
“燕三鷹?半人半鬼,神槍第一?那身皮衣倒是挺帥,就是不知道槍技如何……”
啊!呸呸!什麽跟什麽啊!
搖搖頭,將腦子裡奇奇怪怪的念頭趕走,他又注意到一個細節。
“大夏西南域……黃粱村應該歸屬大魏才對吧?改朝換代了?”
摸了摸下巴,感覺洞悉真相的王開沒有多想,喚出了面板。
宿主:王開(後天)
技能:基礎鍛法(大成,61/100)
連珠箭(大成,42/60)
斂息術·殘(入門,1/100)
“想修至小成就需要100點熟練度?!不愧是絕技,可惜殘缺了。”
看到上面多出的技能,王開只是稍感驚訝。
斂息術便是兩門絕技之一,不需要特定環境就能修煉。
剛才一看完這門武技的介紹,王開就迫不及待,趁著看書空隙,將之入了門。
之所以這麽急,實在是燕三鷹對其作用的描述太和他胃口。
“斂息術,得自一處大墓,即使殘缺,也算極品先天武技。”
“顧名思義,其可收斂氣息,隱藏修為,一旦小成,能輕易避開先天窺探,實乃居家旅行之必備。”
好家夥,這不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嗎?
自己剛愁修為提升得有些離譜,沒有安全感,這玩意兒就來了。
“剛好後天要待在村裡,這兩天就不出去浪了,先把斂息術提上去再說。”
想到就做,將妖丹並冊子藏到褲子的內襯裡,王開又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只有藏起來的底牌,才是好底牌。
……
轉瞬兩日過去。
“哈~~”
“你昨晚去夢遊了?”
“哈~~沒有,就是最近有些失眠,哈~~”
濤伯鐵匠鋪,睡眼惺忪的王開不停打著哈欠,隨意應付著濤伯的詢問,心神卻在面板上。
斂息術·殘(入門,13/100)
不錯,非常不錯,現在後天后期以下,應該都很難看出我的境界了吧。
看著自己斂息術的進度,再想著書中對層次的描繪,王開很滿意。
至於濤伯,熬夜修煉這等事,就不用對方知道了。
畢竟自己是個謙虛之人,從來不向外人標榜自己的勤奮努力。
嗯,反正不會是因為懶得解釋武技的來源。
“哈哈,都懂都懂,不過聽濤伯一句勸,年輕人還是要注意節製。”
聞言,正往外搬鐵器的濤伯,腳步一頓,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啊?懂什麽……濤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愣了一下,王開才品過味兒來,無奈撇撇嘴,也上前幫忙。
沒多久,兩人就推著幾箱鐵器,往村口走去。
“賣鹽喏,上好的井鹽,不鹹不要錢!”
“糖人兒,好甜的糖人兒嘞!”
“有寄信的嗎?要寄信的這邊來!”
……
“濤伯,今天怎麽這麽熱鬧?”
走在路上,看著村口人山人海的景象,王開有些疑惑。
整個黃粱村怕也沒現在村口這麽多人。
“還能怎樣,收糧日唄。”
濤伯淡淡解釋一句,聽不出喜怒。
“怪不得……那群禿鷲又來了嗎?”
聞言,王開卻眉頭一皺,心中生出幾分不喜。
此方世界,稅收制度還是以實物稅為主,每年黃粱村村民都需上交足足五成糧食,由縣衙派人前往各個村子收取。
如此重稅,往往遇到災年,很多村民便要忍饑挨餓,這也是王開對此不喜的原因。
這些天,就是統一收糧的日子,由於人流量大且人員複雜多樣,也成了商隊和一些遊商乃至村民交易的好時機。
最近忙於修煉,他還差點把這事兒忘了。
“你先在這等著,我去去就來。”
不知不覺走到了村口,一顆榕樹下,王開回過神來,幫濤伯把箱子卸下,便目送對方離去。
看著對方走遠,他雙耳微動,將目光放到了旁邊的一處空地上。
那裡,正是糧食交接之處。
“什麽!八!八成!黃老爺,你……你是在開玩笑吧。”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一個黑瘦中年,正傴僂著腰,滿頭大汗地向一位坐在椅子上的富態老者問道。
黑瘦中年王開認識,正是袁胖子的父親,本村村長,袁平安。
“平安老弟啊,老哥還會騙你不成?”
半眯著眼睛,斜瞥了一眼袁平安,黃老爺似笑非笑道。
“黃老爺,你看……您看能不能跟陳少爺說一聲,通融一下?這實在……實在是太高了,交了大家會被……”
陪著笑臉,袁平安聲音顫抖地說道,但還未等他說完,就被對方厲聲打斷。
“袁平安!我叫你一聲老弟是給你面子!不要不識好歹,快去通知村民交糧,否則誤了上面的收糧大事,別說你,整個黃粱村都吃不了兜著走!”
瞪著豆大的眼睛,黃老爺捏著那三兩根胡子,尖聲道,模樣說不出的滑稽。
然而被訓斥的袁平安,卻一言不發,呆立原地。
“喲?反了天了是吧?真以為我治不了你,我還不……”
罵著,黃老爺站起身來,張開耳巴子就想往袁平安臉上招呼。
“哼,跳梁小醜,嗯?”
目睹這一切的王開,從地上撿起一個石字,鼓動真氣便欲彈向黃老爺,到時候,對方不死也殘。
但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傳來,他雙眼微眯,也收起了手上的動作。
“黃二,怎麽回事,吵吵嚷嚷的?”
一個手搖羽扇,頭戴綸巾的公子哥出現在場中,其表情和善,讓人看不出喜怒。
黃二,就是方才的黃老爺,此刻卻像換了個樣子,連滾帶爬地到對方身前,哪有半點驕縱。
“少…少爺,這些人不想交糧,小的,小的正在跟他們商量,商量。”
後者卻像沒看到一樣,走到袁平安的面前,輕聲道:“老人家?鄙人陳少天,你有什麽苦衷,可以跟我說。”
“陳少爺,您救救黃粱村吧,八成實在是太高了啊!交了糧,大夥也會活不成的!”
看著對方靠近, 袁平安聲淚俱下,雙腿一曲,就欲要跪下。
“老人家,大可不必。”
但到底沒有跪下,只因陳少天雙手一揮,袁平安便不由自主站了起來。
“真氣外放,後天中期!”
遠處,剛要暗中阻止的王開,看到這一幕,立即停止了手上動作,表情凝重。
根據濤伯所說,後天初期生成真氣,後天中期真氣外放,後天后期凝氣成液。
觀陳少天的這一手,分明已經是後天中期武者。
雖然觀其真氣強度,好像還沒有自己的強,但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他並不想暴露。
“嗯,這樣吧,老人家,我給你們減半成,七成五如何。”
而場中,見後袁平安站起來後沒有說話,陳少天略作思考,皺著眉,給出了一個答案。
似乎這個數,他也承受著巨大壓力。
但對此,袁平安咬著牙,又一次跪下。
“哎,既然如此,我也沒辦法了。黃二,你留在這兒好好勸勸他們,我先走了。”
見對方油鹽不進,陳少天臉色一黑,瞬間又恢復正常,轉身便欲離開,絲毫不顧身後的袁平安。
“爹!不要跪這些只知道吸血的禿鷲!”
這時,一個黑胖子從圍觀的人群中擠了出來,衝到袁平安身前,邊試著扶起對方,邊恨恨道。
卻正是袁至。
“小至!別胡說!”
“哦?小朋友?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響起,前者驚悸,後者卻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