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憬修從懷中掏出金剛符,一把打出。
從符籙中裝出六條金燦燦的鎖鏈,如同靈蛇一般纏在了黑影的身上,限制他的行動。
金剛符可不只是防禦之用,對敵方使出還有困鎖之能。
鎖鏈與黑影觸碰的地方如同烈火烹油般發出“滋滋......”的響聲,包裹著黑影的黑色霧氣如水蒸發,現出黑霧之下的黑袍人影。
“邪修!”
梁憬修驚訝的道。
“不對。”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對方,這邪修一身殺氣,可眼中並沒有神智,似乎是傀儡?
試試看就知道了。
金剛符對邪修極大的克制,梁憬修當機立斷的衝上前去,打算在鎮邪符起效的時間段造成盡量大的傷害。
那邪修似乎感覺不到被灼燒的疼痛,抬起匕首交叉擋住了梁憬修刺向胸口的長劍。
這邪修的力量至少有築基三階!不過邪氣駁雜,比他們守望者要差太多了,其他的素質也很差,只能勉強算到築基期。
梁憬修順勢變招,長劍劃過一道弧線,削向邪修側腰。
邪修面無表情,一把匕首往下刺去,試圖將長劍揮開。
但金剛符的束縛,還是讓他慢了一拍,讓長劍割破了衣服,留下一道細細的劍痕。
即使受了傷,皮肉翻卷,卻依舊沒有流血。看來真的不是人。
梁憬修乘勢步步緊逼,招招都往要害攻去。
終於在十數招過後,蕩開了邪修左手的匕首,捉住他空門大開之機,長劍往心臟刺去。
邪修完全不顧刺來的長劍,反手全力攻向梁憬修的肩部。
這是以命換傷!
該死!
還是戰鬥經驗不足!
危機時刻,梁憬修靈光一閃,放棄了一劍刺死這邪修,朝後一倒,同時肩部下沉,刺向邪修心臟的劍尖雖然最終只是在他腹部劃了一個大口子,但自己也完全沒有受到傷害。
還未等梁憬修在捅一劍,金剛符的效果已經在邪修的掙扎中消失。
邪修一個驢打滾,腸子流了一地,突然發出嘶啞的聲音,明明面無表情,口中卻一陣大笑,違和感十足。
“哈哈哈......沒了這符篆做底牌,你連我的傀儡都殺不了!更殺不了我!你......”
“廢話太多。”梁憬修面無表情的又抽出一張金剛符,甩到他面前。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難不成他們出門只能帶一張符篆不成?還底牌,呵。
這些散修總是這麽大驚小怪,一群想著皇帝只能用金鋤頭的窮鬼。
重傷之下,再加上金剛符的束縛,邪修傀儡毫無反抗之力,被梁憬修一劍貫穿頭顱。
還沒等梁憬修松口氣,一陣危機感驟然遍布全身。
瞬間甩出身上最後一張金剛符,之前捏在手上防備邪修後手的防禦法術也擋在身前,蹲下身保護好要害,月行提燈漂浮在身邊,借助陣法之力在他周身撐起一個月白色的光罩。
危機感稍稍減弱了一點,應該死不了。再做其他準備也來不及了,只能保護好要害,盡量讓自己受的傷輕一些。
做完這些還不到一秒,一旁的傀儡邪修屍體已經膨脹起來,比之前強的多的氣機從屍體中擴散,直到巔峰。
“轟……”
一聲震撼天地的巨響,從此地傳出。
嗯?怎麽沒事?
梁憬修隻覺得一陣微風拂過,
連最外層的防禦法術都沒有打破。 他有些好奇的抬頭一看。
青子鶴一手握著尚未出鞘的長劍,聲音比千年玄冰還要寒冷,梁憬修聽著就打了個哆嗦。
“廣寒·流雲”
他低聲道。
不知從何時起,天地間泛著層層白霧,伸手不見五指。
原來是副司主出手了。梁憬修松了口氣。
他看了看周圍,沒看出白霧後的景象,好奇的以神識往外探去,隻感知到一片無邊無際的空白,什麽都沒有。
雖然青子鶴才突破築基期,但在血丹的幫助下,底蘊大增,單用劍法全力出手甚至能硬拚開光期。
在加上雲茗的指導下入門了《青蓮劍典》,青子鶴用劍意完全壓製築基期修士還是很輕松的。
《青蓮劍典》主要修行的是劍意,劍招只是承載劍意之物。但現在的場面也根本不需要他拔劍。
數秒後,白霧散去,修士們的視線中隻余下一個穿著墨色道袍的人影。
隻余下地面上厚厚的白霜,散發的刺骨的寒氣。
那些魔化野獸如同從畫布中抹去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守望者們崇拜的望向副司主,神情激動,但還是保持了秩序,沒有湊上去說話。
青子鶴垂眸看了眼樹林的方向,一言不發的轉身回了車廂內。
真不愧是副司主。
守望者們在心中感歎。
都沒看見它們是怎麽死的......連骨灰都沒剩下。
“副司主好強啊……”
“是啊, 連劍都沒出鞘對面就全滅了。”
“要是我有一天也能這麽強就好了......”
“想桃子吃呢你?別白日做夢了!”
“嘿!我說,你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怎麽了?怕你啊!”
......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
梁憬修翻了個白眼,抄起劍鞘給了他們一人一下。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像什麽話?”
說著又轉頭瞪了其他人一眼:“還不快打坐!看我幹什麽?”
“哦!”
“好。”
“是......”
稀稀拉拉的一片應和聲,守望者們安分下來,分成兩批,一批負責警戒,一批打坐恢復靈力。
………………
“怎麽還這麽不高興?”雲茗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他面無表情,卻莫名感覺氣鼓鼓的側臉。
青子鶴低聲說到:“那些豪商要等到晚上才死......”
“君辱臣死”不是什麽玩笑話,對他來說,簡直一秒都不想讓冒犯劍主的人活在世上。
可惜為了劍主的計劃,還是要忍到晚上才能動手。
“土雞瓦狗而已。”雲茗一手托著下巴,淡漠道:“別把那種東西放在眼裡,沒必要。”
“還是覺得很惡心......”青子鶴嘟嘀嘀咕咕:“跟飯裡吃到蟲子一樣......”
“忍忍吧。”雲茗揉了揉眉心,“晚上,鬼家讓你出手。”
“是!”
青子鶴周圍的氣場都愉悅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