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司主,我們就這麽等著嗎?”
一個守望者望著鬼府內的衝天火光,目光有些不忍,輕聲問道。
他們其實已經等了十分鍾了,之所以沒有直接衝進去,主要還不知道這些人的底牌是什麽,還是想謹慎一些。
誰想裡面還有人忠烈至此。
“再等會兒吧。”
青子鶴在心裡暗歎一聲。
鬼家的資料,他在來之前已經全部記下。自然關注到了在豪商世家中這麽一個,有些“特立獨行”的鬼家二少。
天賦很高,熱愛帝國,三觀正的不行,前兩天還給鎮妖司投過加入申請。
如果不是生在鬼家,確實是一個好苗子,值得重點培養。
可惜就可惜在這,這孩子的家裡人實在太蠢了。
勾結異族,必夷三族。
這是帝國鐵律,他還沒有那個資格讓帝國特殊對待,今天是必須死的。他們現在闖進去有什麽用呢?又不可能救他。
他也夠果斷,通報敵情,自焚而亡,在結束後也能拿到“眼線”的名堂,至少不會與這些通敵叛國之人混在一起。
見鬼府裡的火光漸漸熄滅,青子鶴示意了一下站在身旁的副官。
副官心靈神會,靈氣醞釀於喉間,大喝三聲。
“鬼家謀逆犯上,勾結異族,奉陛下之令,夷三族!?1?”
“鬼家謀逆犯上,勾結異族,奉陛下之令,夷三族!”
“鬼家謀逆犯上,勾結異族,奉陛下之令,夷三族!”
如同炸雷一般的吼聲傳遍整個街區。
“該死的!老二你是不是有病?為我鬼家付出不好嗎?”
二叔急的要命,眼中飄散出了一股淡淡的黑氣,手中血紅色的鈴鐺也在小幅度的震顫,發出細微的鈴聲,令他的神情愈加狂躁起來。
“怎麽辦?怎麽辦……對了,質不夠量來湊!”
二叔猛的抬頭,揮手命令那些還在盯著地上的屍體著急的人。
“你們去,讓那些旁系族人還有仆人都過來。不肯過來?不肯過來就拿刀逼他們過來!別??再看地上那坨肉了!他把靈根和身上的靈氣生命力都燒光了,剩下的跟死豬肉差不了多少,用不上,懂嗎?用不上!”
其余高層看著神情癲狂的二叔,慌忙應是,四散去抓人。
他們自然明白二叔的意思,現在就只能賭一把了,賭不贏他們都得死,誰還在意那些旁系和家仆的生命?
“所有家仆,非鬼家族人,放下武器,可免一死!”
就在這時,鬼家大門被轟然砸開,有人在高喊勸降。
這些仆人之類大部分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投降的那些之後會有人將他們帶走,仔細篩查之後,無辜的那些會放走,參與叛族的和知情不報的,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至於反抗的……罪同謀逆處理。
一大批家仆一聽說是官方人員,紛紛主動束手就擒,剩下一部分也幾乎沒有反抗的。
守望者的戰線一層層穩步向內推進,用不到五分鍾就能進入內宅。
“來不及了!”
二叔抬頭看了一眼天際,鬼家庭院中不知何時被一張大網籠罩,應該是鎮妖司的陣法。
大網呈月白色,讓他想起了守望者的月行提燈。
月行提燈……想到這東西,二叔不知為何有些煩躁。
現在內宅隻集中了大半的家族旁系,有些廢物下的路都走不動,這麽短的時間來不及到這裡。
“二長老,我們要怎麽跑?是有密道嗎?”
一個旁系子弟哆哆嗦嗦的問道。
之前被叫過來的時候,有人跟他們說二長老有辦法讓他們不被守望者殺死。想問具體的逃跑計劃,喊人的嫡系子弟只是對他露出一個意味難明的笑容。
“跑?跑什麽?”
“您不是說要救我們走嗎?”
發問的旁系心中咯噔一聲,有了不好的預感。
“救,當然要救。哈哈哈哈——”
二叔忍不住笑意,聲音越笑越大。
“你們當然不會被守望者殺死,因為……”
二叔猛然搖起手中的鈴鐺,一陣陣刺耳的聲音伴隨著紅色的血霧蔓延了整片場地。
“殺了你們的,是我啊。”
“等等,不對。”站在周圍隱隱呈包圍態式的嫡系高層們感覺到了不對勁,那雪霧吞噬了所有旁系之後,還沒有停止,還在繼續蔓延。
“跑!”
有機靈的反應過來,轉身就想跑,卻見血霧突然爆發開來,瞬間將這些嫡系一起吞噬。
“這些旁系的數量不夠,你們來湊一湊吧。”
二叔嘿嘿笑著,黑霧從瞳孔裡往外蔓延,幾乎看不見眼白。
他的神情愈發瘋狂,已經忘了開啟獻祭的原因,隻記得要將獻祭完成。
血霧裡傳出嘎吱嘎吱的咀嚼聲,伴隨著不停的慘叫與咒罵聲:
“該死的家夥,你就該被守望者一劍把頭砍了!”
“我詛咒你不得好死!和我們一起下地獄去吧!”
“求你,饒了我吧,救救我——救救我!你為什麽不救我!我要你一起死——”
“混蛋!我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無恥之徒,不死何俟!”
二叔面無表情的聽著這些咒罵聲,還露出了一個扭曲的微笑。
“我當然會下地獄,不,應該是去深淵,成為高等惡魔,擁有高貴的血統!跟你們這些祭品當然不一樣。”
“哈哈哈……啊!!”
二叔突然發出一聲慘叫,一臉驚恐的四處亂看。
就見他的下半身斷為兩截,摔落在地上的小腿還在反射條件的抽動。
只剩下胸膛以上的二叔竟還沒死,一隻手在地上瘋狂拍打:“誰?是誰?打擾了深淵的祭祀,你給我滾出來!”
一群人就站在他的身後,他也沒有試圖往後看一眼,只知道重複的叫喊。
“他已經被魔器完全侵蝕,沒有理智了。”
青子鶴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男人,轉頭吩咐:
“儀器準備好了沒有?”
“副司主,都準備好了。”
副手恭敬的道。
正常情況下喊領導都是姓+司主,不過他們家的副司主覺得這是對司主的冒犯,要求他們必須喊“副司主”。
注一:本文采取秦始皇定下的“父族、母族、妻族”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