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新並沒有直接去食堂,而是走出了校園在校門口邊上的小吃街溜達了一圈。小吃街不大,總共也就十幾家小餐館,下午的時候陳新便已經一一拜訪過了。這會兒功夫餐館已經不太忙了,但夜晚湧出來的流動小販們的生意此時則是異常火爆,他們聚集在路肩邊上,有賣燒餅煎餅的,有賣砂鍋麻辣燙的,還有賣烤鵪鶉蛋跟爆米花的,三三兩兩的人群圍在邊上,他們當中很多都是成對的情侶,一對對相互間牽手說笑,甜顏樂目,看得陳新心生向往。陳新此時也多麽希望自己身邊能有一個喜歡的姑娘陪伴,戀愛的感覺從來未曾有過真正體會,跟貓咪姑娘的那次根本就不算,跟碼頭鎮小姑娘的嚴格說也算不得。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現在窮的叮當拿什麽去談戀愛喲!戀愛可是要花錢的,沒錢,就算是遇到喜歡的妹子又如何,除非兩情相悅。照如此看大概自個只能等著別人來泡嘍!但以自身的外在條件,會有妹子看上自己嗎?有是應該會有的,但是茫茫人海能否遇見可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道是因為食堂的飯菜沒有油水,還是因為眼前的這些小吃著實美味誘人,這會兒功夫陳新的肚子又有點餓了,可摸摸兜裡的銀兩,咽咽口水終究沒掏出手來。
陳新跑出來原本也不是想買吃的,而是想看看能否在學校門口做點小生意,比如就擺個攤也挺好,可做什麽好呢?正在陳新沉思的時候,突然那些流動的攤販像受了驚嚇似的亂作一團,只見他們紛紛停下手上的生意,推起攤車就朝通往校醫處的巷子裡狂奔,那火急火燎的樣子就像身上著了火一般。正當陳新納悶時,只見北邊開過來一輛閃著警示燈的皮卡車,緊跟著車上的擴音器傳來凶狠狠地呵斥…….
等陳新搞清楚狀況那些小販早已跑得沒了影,路面上殘留一片狼藉以及滿腹抱怨的學生,貌似有同學都已經把錢付過了結果飯還沒拿到。皮卡車停留了一會然後拐了個頭朝東邊開走了,接著那些個小販才小心翼翼地像鼴鼠一般從黑漆漆地巷子裡探出腦袋張望了一番,確認開皮卡的離開了,才陸陸續續把攤車推出來繼續營業,氣氛很快又恢復了起來。
眼前的場景令陳新想起上小學的時候,校園門口的那些小販們與工商局的執法人員們鬥智鬥勇的情形,當然在任何情況下小販們是討不到任何便宜的,僅能爭取自己少受點損失而已。學校門口對面還有一個菜市場,陳新的三叔那時負責這一片流動攤販的收稅工作。在陳新的記憶裡,三叔穿著工商局的製服,帶著大蓋帽,整日裡吆五喝六煞是威風。陳新小時候經常會跑去三叔家玩,因為在三叔家時常能品嘗到三叔單位分發的油水,那些油水都是不用花錢從那些小販們的身上撈來的。那時候陳新就特別希望三叔家能有多多這樣的油水。直到今天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陳新似乎才深深地感悟和同情他們的艱辛不易。這種生活的艱辛與不易此時不也發生在自己身上嗎!看來自己想當老板的第一個創業計劃在這個項目上是行不通嘍!
軍訓還有兩天結束,這兩天還能跟著隊伍混飯,可兩天結束後就沒法混飯了,除非等到來年新生軍訓。如此想來,陳新決定把這身軍訓服留著以方便來年再用。為了節儉,陳新打算做一個素食主義者,光吃素不吃葷,聽說吃素還有利於身心健康,陳新決定就從吃完最後一頓軍訓餐開始。
第二天陳新很晚才起床,想著早餐午餐一起吃,又能省下一塊五角錢。
不過這天中午陳新提前去了宿舍樓邊上的新食堂,反正只要混在軍訓隊伍裡,在哪吃都一樣。這是陳新第一次來新食堂,新食堂的環境確實要比老食堂乾淨整潔得多,尤其二樓光線特別好。食堂裡也有不少早來等飯的學生圍在幾個散落在食堂大廳裡的懸掛電視機前看著電視裡的節目。在靠近窗戶邊的角落裡,一對情侶相視而坐,有說有笑地在聊著什麽,聊到高潮處,那女生捂住臉猛地一個後仰,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陳新看得好生羨慕,這種向往的情景不知道在大學期間有無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可一想到自己現在連個兼職的工作都沒找到,向往的那些事還是先算了吧!肚皮都填不飽,拿什麽談戀愛。
不多時,食堂開始給軍訓新生上軍訓餐,其中有幾桌的飯菜相當豐盛,還配了白酒,不用說那肯定是給教官們配的。就在這時陳新發現上菜的幾名工作人員中有幾人顯得很不一樣,跟旁邊的那兩位老阿姨一對比,很明顯他們是學生。
原來食堂裡也有用學生工的,我怎沒想到呢?陳新心中不禁暗喜,暗喜一陣過後又開始擔憂,要是人家不招人了豈不白搭。可又轉念一想,新食堂不招人不見得老食堂不招人,樓下不是還有一家嗎,頓時心裡又充滿期待了。一陣期待過後,陳新又開始擔憂,這學校找兼職的學生估計也很多,說不定幾家食堂都招滿人了也不一定。瑪德,要是這樣,難不成真的天要絕人之路嗎?
在期待與忐忑中,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四點鍾,陳新再次來到新食堂二樓,二樓大廳門口處有一個小賣吧台,專門賣零食飲料。看吧台的是一個年輕靚麗的女子,穿著前衛,腿上那條性感的緊身褲外面還套著一件不過膝的皮褲頭,再加上半身那件大紅色帶擺裙外套,冷豔中又透露著幾分甜馨,估計這位就是老板娘了。
雖不怯場,但陳新還是感到心裡有點小緊張,大概是生怕再次被拒絕的緣故,陳新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好打擾一下,我想問下你們食堂還招人嗎?”
“哦!你是這裡的新生嗎?”女子的聲音聽著倒挺甜。
“是的。”
“軍訓不是還沒結束嗎?你怎麽沒軍訓呀!”
“我沒參加軍訓,請假了,昨天才回學校。”
“那你跟我來吧!”說罷女子離開吧台領著陳新朝售餐窗口走去,陳新緊跟其後,內心欣喜之極,看樣子工作是有戲了。
此時售餐窗口裡面一個人也沒有,女子走到其中一個售餐窗口,彎下腰對著餐堂後面的一條過道大喊:“叫一下濤哥,有學生工來面試。”
過道的那一頭應該就是後廚,大杓跟鐵鍋碰撞的聲音咣當咣當作響,不一會兒走出一個男人,隔著窗子朝陳新望了望,問道:“是你要做學生工嗎?”
“嗯!是我。”陳新誠懇地點點頭。
“你現在就能上班嗎?”
現在!這有點出乎陳新的意料,但陳新毫不猶豫地再次點點頭,“可以啊!沒問題。”
“那你進來吧!”
陳新幾乎是一路小跑跑到窗口最西邊的入口處進入餐堂,然後跟著那個男人朝後廚走去。
“那些個學生工都還沒下課,今天后面比較忙,對了你怎麽沒軍訓呀!”男人一邊走,一邊向陳新問話。
“我家裡有事請假回家了,昨天才回學校。”
“哦,那你這兩天沒事早點來幫忙有沒有問題,反正你們工資是按小時計算的。”
“沒問題。”陳新自信地回答道,本想順便問下工資一個小時多少錢,但想想現在就問好像有點不合時宜,於是便不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