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勢甚重的他,定了定神、轉過身來,果見石壁之後有個山洞。
因為今日、喝了太多的酒肉,喬峰看著四下無人,趕緊解開腰帶、小便了起來。
本來、早已滿腹是水的他,一直都在用內力壓著體內液體。
待得爽歪歪後,他便扶著山壁,慢慢走進了山洞,只見地下放著不少乾肉、炒米、紅棗、花生、魚乾之類的乾糧,更妙的是、居然還有一大壇酒。
打開壇子,酒香直衝鼻端,伸手入壇,掬了一手上來喝了,入口甘美,乃是上等的美酒。
他心下感激:“難得這位恩公如此周到,知我念飲,竟在此處備得好酒。山道如此難行,攜帶這個大酒壇,也費了不少事啊?”
那人給他敷的金創藥、極具靈效,此時已止住了血,幾個時辰後,疼痛漸減。
他身子壯健,內功深厚,所受也隻皮肉外傷,雖然不輕,但只要過得七八天,傷口便會好上一小半。
蘇林在抱著阿朱離開後,到了一處僻靜的樹林、便給他輸入了真氣。
待得她生龍活虎後,蘇林便讓她在樹林中靜等自己。
他單獨去了聚賢莊。
一到聚賢莊,便見群雄已散。
唯有那姓薛的神醫、帶著遊坦之在大辦喪事。
蘇林來到薛神醫身前:“薛神醫、你小師叔在此。”
“你、你這臭小子!”薛神醫驚訝。
蘇林拉著他的手:“哎,這都知道薛神醫品德高尚。怎麽見到自己小師叔後,不但不拜見、還辱罵小師叔為臭小子的啊?”
“放開了的手!”薛神醫掙脫開被蘇林拉著的手,他生怕蘇林會吸食他的那點內力。
蘇林朝著薛神醫一拱手:“薛神醫、你小師叔此來,是讓你救阿朱姑娘的。”
薛神醫苦笑一聲:“我就知道你想要我做什麽,你現在就告訴我、你怎麽就成了我小師叔,怎麽進了我逍遙派?”
蘇林點點頭,便開始了大吹大擂:“當年無崖子老前輩、和他師妹退隱江湖,不問世事。
而他們退隱的地方、正是大理無量山,後來、由於無崖子老前輩聽聞徒弟丁春秋,在江湖上作惡多端,便出來欲清理門戶。
而他師妹則一直留在了大理。
後來、無崖子前輩一去不複返,他師妹在年邁之時、收了我為徒……“
待得蘇林說完,薛神醫點點頭:“原來如此,你說的這些、確實不差!你那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是不是從她那學的?”
蘇林微笑:“是的,因為前次事情急迫、我隻想跟丁春拍撇清關系,所以、才說這北冥神功是我大理段氏的第三們神功!如此說謊、還清神醫見諒!”
薛神醫陰著個臉:“看在先師與師祖的份上,我就替你醫治她吧!不過、條件是:這小師叔、我可不願意叫!”
說著、老薛便撇了蘇林一眼。
蘇林哈哈大笑:“好、爽快!沒問題。讓神醫叫我這樣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為師叔,讓江湖上的朋友聽見了,確實是與面子上過意不去。
這一點、我能夠理解。“
隨後、薛神醫左右走了兩步:“你那個左右搖擺的步伐,也帶著教教我唄?”
“哈哈哈哈···”蘇林拍手大笑。
隨之便答覆:“好、不過,我隻教你一周。你學不學會,可就不關我事了!“
蘇林知道、這個薛神醫有個規矩,每治療一人、他都得讓別人講自己最拿手的武學教給他。
不過、他雖是神醫,卻在武學上的領悟非常地差勁!
這一點、江湖上是人人共知的。
薛神醫也是當即拱手:“好、一言為定,在下雖是神醫、但習武資質非常愚鈍,學這個、也就是想著沒事走兩步玩玩而已。“
當下、蘇林辭別薛神醫,回到了小樹林裡。
遠遠地看到阿朱,蘇林便喊:“阿朱、成了,我成功忽悠上了那薛老頭,他答應為你醫治了。“
阿朱欣喜:“公子、你真是厲害啊!“
蘇林來到她身前:“阿朱、我背著你吧!這樣走的快。“
阿朱點點頭,隨即上了蘇林的背上。
“哎呦···“蘇林疼痛了起來。
“公子、你怎麽了?“蘇林背上的阿朱詢問。
蘇林疼的趕忙說:”阿朱、你下來吧!我背不了你,我著背上、因為抱著你突出重圍,受了好幾處傷!
你這一上去,便壓著我的傷口了。疼的不行!“
阿朱一聽、隨即落地下來了。
“公子、為了救阿朱,你和喬爺都受累了!“
說著、她便眼眶中含著淚花了。
蘇林拍拍她的肩膀:“你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還是抱著你吧!“
阿朱點點頭後、紅著個臉:“如此甚好,公子對阿朱、忽不好意思···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蘇林聽罷, 隨即又對阿朱來了個美人抱。
待到得聚賢莊,薛神醫也是屢行著自己的約定、盡心盡力的為阿朱治傷。
於此同時、蘇林也是用心教著薛神醫凌波微步。
喬峰在山洞中的七八天時間裡,他心中所想的只是兩件事:“害我的那個仇人是誰?救我的那位恩公、又是誰?”
這兩人武功都十分了得,料想俱不在自己之下,武林之中、有此身手者寥寥可數,屈著手指,一個個能算得出來,但想來想去,誰都不像。
仇人無法猜到,那也罷了,這位恩公卻和自己拆過二十招,該當料得到他的家數門派,可是他一招一式、全是平平無奇,於質樸無華之中、盡顯大能耐,招式中、絕不泄漏身份來歷。
那一壇酒在頭兩天之中,便已給他喝了個壇底朝天,等到近一個月後,他自覺傷口已好了八成,酒癮大發的他,再也忍耐不住了,便從山洞中走了出來,翻山越嶺,重涉江湖。
心下尋思:“阿朱現在、如果沒有薛神醫的救治,要死也早已死了,倘若能還活著,也不用我再去管她了。
眼前第一件要緊的事,就是要查明我到底是誰。現今、爹娘師父,都於一日之間逝世,我的身世之謎、更是難明,須得到雁門關外,瞧瞧那石壁上的遺文了。”
盤算已定,他便徑向西北而行。
因身上無盤纏,便進了一座城池後,當晚潛入縣衙、在公庫裡盜了幾百兩銀子。
有了這幾百兩銀子,他便一路上大吃大喝,雞鴨魚肉、高梁美酒,全都為自己伺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