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狀態逐漸穩定,時間也過的飛快,馬上就2021年了。經理表示,元旦放假前一天,各部門可以聚一聚。
“你怕不是挨抓,現在還疫情期間咧,我可不湊這熱鬧。”
“小聚小聚,四五個人一起就好啦。”
“經理,你要是被舉報了,那一定是我乾的,別懷疑哈。”
劉旭洋大哥有一個三四歲的兒子,自打出生一直帶在身邊。平日裡也是對不好好防疫的人直話直說,生怕自己被傳染後影響到孩子,“現在病毒可狡猾呢,你沒看新聞撒,小朋友可是感染幾率很高的,我每天回家都要洗潔精、舒膚佳洗手好幾遍才敢抱我兒子。”
公司許多人都有孩子,都能理解他。
經理也是道了歉又歎口氣,“這疫情啊什麽時候能過去,一切都太難了。”轉身回他的辦公室。
元旦部門聚會的計劃無疾而終。
李青山倒是邀請我跟他吃一餐,“***的烤肉特好吃,要不要去試一下。”
我說,“可以啊,過節嘛,你那個楊子韓也來嗎。”
前段時間,跟楊子韓我們三,一起又吃了四五次飯。
“帶好口罩啊,”劉旭洋大哥頭也不抬的工作。
“好的,洋哥。”李青山低聲說,“他啊他不去,他已經買機票了,去找他女朋友去了。”
他又說,“我女朋友去,那烤肉店就是她推薦的。”
“你倆去了,帶我幹啥,找虐啊。”
“哎不是不是,”他趕緊跟我解釋,“她那閨蜜也來,你說我一男的帶兩女的,另一個還不熟,我可不心慌呢嘛。”
“你又這麽說,我跟我女朋友又怎麽解釋哦。我女朋友元旦可要來,可別給我攪黃了。”
“哎呀解釋個屁,就吃個飯,吃完了各回各家。”
我給他一個白眼,“這種場面你不是很能拿捏嗎,憑你的七寸不爛之舌,只要搞定他閨蜜,哎,你跟你女朋友不是穩穩的成了嗎。”
他不回答我,只是哀求著,“光輝啊輝啊,幫我一次吧……”
“行了行了,別整的跟哭喪一樣,”我推開他的手,“就這一次啊。”
“哦耶,廣西老表,仗義。”他開心的回到工位上。
“給你發了一個檔,照著那個做一個圖。”師傅福大哥發話乾活。
打開微信,發現月亮(楚月亭)的消息,“我搶到票了,”並發發來了兩張高鐵截圖,到達時間是2020年12月31日的晚上九點多。
“我會準時去接你的。【表情】”——回復消息。
福大哥探過頭,“女朋友啊。”
我點點頭,“嗯,她元旦過來深圳這邊。”
“年輕就是好哦,我也要回家一趟。”福大哥歎口氣。
“你家不是挺遠的嗎,怎麽不等過年再回去。”我問。
“我老媽子住院了,得回去看看,能不能到過年都難說,現在飯也吃不了。”
他一臉平靜的說話,卻能感受到那心底的五味雜陳。我茫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也是一瞬間,我想起了我的媽媽,出來那麽久,好像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下班時間,每日不間斷的跟女友聊天通話,頻繁的跟好友大話特話;上班時間,在辦公室也是聊的起勁。出來工作後,我的人生穿插那麽多那麽多故事,卻唯獨沒有家人,我感到愧疚。
當晚,下班後立馬給媽媽打了一通電話。
“喂,
幹嘛,”聽聲音,她那邊好像正忙著。 “我,我下班了,你還沒下班呐。”
“哦,下班了就去吃飯啊,我收拾一下東西就回去咧。”
我說,“你早點回去休息啊,”
“回去幹啥,你弟還沒放假,家裡又沒人,在這裡聊聊天也好。”
我心裡有東西卡,說不出來。
“有錢用沒。”她問。
“有啊,發了三個月工資了,然後交房租又吃飯,我存點錢,過年再給你點,出來也沒給你打過錢。”
“我不要你的錢,你自己吃好。我忙著呢,你下班就去吃飯,掛了吧。”
嘟——
通話時間3分鍾。
打開微信,找到了弟弟(林正義),正想詢問他幾號放假,但是想想這種問題,還是不問了,直接給他轉了500。
秒收!…
“收到”——信息回復。
我……好吧,自打我上了高中後,我們的關系就疏遠了許多,微信都是常年不聯系的狀態。也就放假的時候在家裡見到,也不過多詢問對方的事。
……
新歷跨年晚。
下班後,沒有回宿舍,直接跟李青山去了**城的烤肉店。在樓下,兩個女生已經在等了,一樣的個子,160左右,差不多的穿衣風格,算是可愛那類型吧。
李青山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打招呼,“那個座位已經訂好了,直接上去吧。”
在上樓的這一小段路,我已經能理解李青山的心情了。倆女生手挽著手,自顧自的往前走,我倆在後邊跟著。
“你倆出門,你怎麽不牽著。”我小聲比比。
“平時會挽著,但是她閨蜜一出來,就是她倆才是一對,知道吧。沒事,明天就是我們的二人世界了。”
“哦……”我似懂非懂。
在飯桌上,四個人的桌子,她們隻聊兩個人的天,他女朋友雖然也時不時的cut他一句,但是並不多。她倆聊她倆的,我們聊我們的,一頓飯一個鍾就解決了,也好,我還怕趕不上去接我女友呢。
飯後,李青山送她倆回家,我回宿舍洗個澡收拾一番,八點多出門高鐵站。提前一個鍾在站口外等待,特多人,各種各樣的人,趕路的,散步的,等待的。在前面的一個花壇,有一個流浪漢帶著一樣髒兮兮的口罩蜷縮在壇邊睡覺,也有幾個人在那壇邊坐著,只是離得稍微遠。
高鐵上網絡不好,視頻通話時月亮那邊總是卡網。
我說,“你休息一會,一會我們就能見到了,”轉頭我就在三胞胎群裡聊的火熱,李義山約了新女友去看電影,這會正在吃飯;羅皓寧在學校沒有回家,正在整理考研的資料,我們催促他趕緊找個女友,也不至於過的太孤單。
他故意放大了嗓門,“我三個舍友,各個單著,他們都不慌,我慌什麽。”
視頻中傳來一陣蔑視的回應。
“看那個剛分手的,都卷不動了,好幾天不看書。”
隱約可以看到一個枕頭飛到他頭上。
我說,“皓寧,我看到你了,長頭髮的你。”
“講什麽屁話。”
我把流浪漢的事跟他講了,他說要看,我便開了後置。
“給他買點吃的吧,買些口罩。我轉錢給你行不,這馬上都過節了。”
“怎,心疼起自己來了。”
“滾呐。”
還是買了一些東西,把老漢叫醒,他看著食物,向我拜手表示感謝,看樣子是個啞巴。羅皓寧這家夥還給我轉了錢,我說不要,他說那就把錢換現給老漢。羅皓寧這人從小就倔強加心腸軟。
行個善也引的旁人注目,我也不知道他們心裡是何種想法。正巧女友打來電話,跟老漢揮手再見後去接她。
出站的人很多,在人群中我們一眼就看到了對方,深圳的元旦並不太冷,她扎著高高的馬尾,穿了一件加絨衛衣,藍色,推著一個小小的皮箱。即使帶著口罩,我也能看到她的笑意,從她的眼睛裡。
我們相擁,然後打車去街區中心,小吃特多那條街,因為她說,不想吃飯,想吃烤串,鹵味還有臭豆腐。今年跨年,我們沒有像以往一樣去看電影。買了許多街邊小吃,打包回宿舍,吃完休息一會後,我們漫無目的的在附近遊逛,公園散步,地鐵坐到頭再回來,路過電影院門口買了一束花,我們還去了江邊吹冷風,熱賣場買了兩件衣服……一路上,我們聊天,從過去到未來
這種毫無生活壓力的漫遊,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悅,不用擔心太晚了不能回寢,不用擔心晚睡會第二天起不來上班。仿佛全世界只有我們兩個人,各種生活狀態的人從我們身邊經過, 有一種看世人慌張,我自悠然的感覺。
在**圓遇到大廈門口的保安大叔,一個女子在擺弄著相機,給他兩口子拍照。他也看到了我,打了個招呼,“這是我女兒,這給我們拍照呢,這是我們樓裡一小夥子。小夥子怎麽稱呼呢。”
“林光輝。”
“小林哈哈哈,這是女朋友吧。”
“是的,”
“來來來,我女兒拍照可厲害了,給你兩拍一個,以前可是花了好多錢學這個的。”
“哎呀,怎麽又說這個。”旁邊的女子假裝不樂意的樣子。
耐不住一家人的邀請,拍了幾張合照,效果還真不錯,女朋友也特別滿意。跟女子加了微信,晚點會把照片發給我們。
天太晚了,他們要回家休息去了。保安大叔叮囑我,“玩一會也回去睡覺吧,年輕人也不興熬夜。帶好口罩。”
我們口頭上說好的,跟他們道了謝,轉頭依舊在附近吃吃逛逛。
大概三點多,才回到租房,樓下的水果店老板才剛準備關門,隔壁快餐店的已經起床準備午飯的食材了,好不熱鬧。實在是累了,一回去兩人就倒頭睡著,樓下的嘈雜也擋不住想要睡眠的靈魂。
第二天直接睡到中午,我起床打了兩碗螺螄粉,她最愛吃這個,還有奶茶。
聊聊天,完了幾把遊戲,又菜又癮說的就是她吧。就這樣一天時間就過去了。
2號下午她就要回去了,買了一點零食塞在皮箱裡讓她帶回去。來的時候有多開心,分別就有多依依不舍,好像一下子回到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