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兩周後,也逐漸融入了這個群體,摸清楚工作的主要內容,也差不多可以能上手一部分。我的師傅,福哥,也特別有耐心,有疑惑都會一一解答,非常的詳細,我會把他的話都記在小本子上,他常說的一句話就是,“理解就行,不用記,時間久了你自然就了解了。”畢竟初次工作,生怕有什麽沒做好,腦子記性也不是很好,還是記下為好。
正工作著,一把聲音起來,“不愧是大學生,學東西就是快。”李青山老幹部喝水,站在我桌子旁邊,拍著我的肩膀,表示肯定。
我師傅打趣他,“你啊,工作細心一點。”
李青山初來的時候,也是福哥帶的入門。
他吧唧一口熱水,“明天去吃飯,我一朋友也來,也是個大學生,人特好。”
明日是周六,這周雙休,平日裡午飯也都是跟他一起去樓下吃,也算是熟識了,也就同意了。
李青山就是我們部門裡,坐在我後桌的那個瘦高男生,臉上總是笑嘻嘻的。剛來那天,他跟我打招呼領我去吃飯,我內心是非常感激的。
在兩周的交流中,對他有一點了解。
湖北農村人,有一個妹妹,應該是年紀挺小,尚未讀書,父母都在廣州打工,自己跑來深圳是因為不願意待在他們身邊,不想聽嘮叨。在中職有個非常社會的前女友,帶紋身,在學校跟在大姐大後面的那種,後來不讀書了就分手了,去年在這邊通過同事介紹交往了現女友,那女孩與他年紀相仿,高考結束後就出來工作了。上周六下班後,看見過她一面,當時正在樓下等李青山下班。一襲白色碎花裙,帶著口罩看不見臉,但是能感覺到,是一個文靜的鄰家女孩。
實在羨慕,如果楚月亭也在深圳就好了。
還有一件事也必須要說一道,同部門的老鄉大哥,田大哥,在上周給我帶了滿滿一份的釀果,帶豆腐皮那種,還帶上了蘸料,跟我家裡做的一個味。
準備午飯時,他把飯盒放在我桌面,“家裡做了豆腐釀,給你和小青帶了點,你們倆中午就不用去下面買飯了。”
他有這怪不好意思的神情,“我媳婦昨晚做的,做的多了,吃不下,今早熱了熱,現在涼了,她叫我給你帶一份。”
跟他說了謝,我和李青山就在茶水間,兩個人把那一大碗搞定了,空盤。這個味我實在是愛。吃完後,玩手機閑坐一會,田大哥進來詢問是否合胃口,必須是滿滿的肯定。
他很開心,要拿飯盒去洗,哪有我們吃了人家的,還要人家去洗碗的話,我們爭執了一會,他才放下,讓我們自個去洗了。
這兩周跟同部門的人都像認識了許久那樣,還有大肚子經理。
公司裡也經常聽聞一些有趣的事,都是別人的故事。有人坐地鐵被門夾了,被人擠了;有人不好好戴口罩,被樓下門口保安訓話了;有人吃個非常難吃的菜……她們繪聲繪色,聲情並茂的向別人描述自己所經歷的過程,我有時候會佩服她們的表達能力,既讓人共情,又活躍氣氛。也會有不同的聲音,各自表達各自的觀點。在這裡,我也漸漸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工作進度這一塊,我是時刻也不能停下。
……
周六,下午三點多起床赴約,李青山已經在樓下等我有些時間了,下樓時,他正在小電車上翹著腳抽煙。一見我就滅了煙,帶上口罩,“我朋友已經來了,在等我們呢。”
目的地是一家豬肚雞,
雖然是疫情期間,但是客人也是滿滿當當。見到了他的朋友,一個戴眼鏡的書生氣息濃厚的男生。 名叫楊子韓,李青山插嘴道,“他媽媽姓韓。”
先是點菜,大家都推脫,“你們點,你們點,我什麽都吃。”
最終點了一個小鍋,兩份小菜,在等上菜時,李青山在中間開話匣子,話題也一下打開了。
他與李青山是中職的同校生,後來去讀了大專,後又專升本,今年也是剛好出來實習,實習單位在同區的另一大廈。女友是當初讀職校時認識的隔壁高中女生,讀大專,專升本都離不開女友的鼓勵,言語間,看得出來,他對他女友還是非常的敬佩與尊重。哦對了,他女友已經出來工作一年多了,在上海。
“光輝,”李青山拍了拍我,“正經大學生,子韓你們倆以後可以多交流交流。”
我們倆相視一笑,對比李青山,我們的性格確實有些內斂了,如果不是他在場,但我們兩,場面一定會冷到結冰吧。
既然是聊天,我也把我的經歷分享出來,一頓飯吃了兩個多鍾。從女朋友到工作,到深圳這個地方,到各自的家長發展,想起來,更像是一場年輕人的拙見大會。
飯後,我們去江邊,散著步,吹著深圳的風,偶爾聊兩句。
這裡沒有跳舞的廣場大媽,可能是因為疫情。散步的人很多,遛狗的,帶著小孩的。也有人不好好戴口罩,或者隨地一口老tan。
晚些,我們送楊子韓到地鐵口,李青山則騎著小電驢載了我回家, 路上買了水果,順路送到女朋友那裡。
“你倆怎麽不租一起?”路上,我好奇。
他說,“她跟她朋友一起住,突然搬出來,東西又多也麻煩,而且吧,我現在也還沒存到買房的錢,嗯……”他停頓一會,“應該要對女生負責,等我存到首付,我就把她娶回家。”
“你老家不是有房子嗎。”
“那,房子也不常在家裡住,還是要有個房,有點安全感,在老家縣城買一套小房子,然後回家工作,我們倆都這麽想的。”
“我還以為在深圳買房呢。”
“買不起喲。”
這人一談及女朋友就變得正經起來,我頭頂的粉紅色頭盔,有些勒,我說“勒的我脖子疼。”
“兄弟,安全帽的帶子可以調節。”
“你女朋友要是知道她這帽子有人用過,可不跟你鬧,誰知道是不是個女的呢。”
他笑話我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
回到宿舍洗漱完,立馬給楚月亭打電話,我告訴她今天去見了誰,吃了個什麽飯。她也會分享她一整天的工作內容。她性格開朗,言辭生動有趣,總能給人一種普通的溫馨生活的感覺。
畢業時我也曾問過她,想不想跟我一起去廣東,她拒絕了,她說想在家裡附近工作,她戀家,所以留在了南寧,成為一名電商女孩。
做這一行並不是她本意,只是專業相關。時常也會抱怨一下工作內容,我也想盡快度過這個蒼白的過渡期,成為一個有鈔能力的人,給她最好的生活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