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成交!快點,你先拿錢,我就交人!”
張果老聽說有人給一萬兩,高興地翻了個跟著,看得陽正天一愣。
陽正天沒想到快成仙的道士,卻是個貪財之人,而且是要拿自己作交換,命運真是會給自己開玩笑。
“哈哈,成交就成交,你先拿錢,我再要人!”外面的人嘻嘻哈哈說道。
“怎麽我拿錢?人還要給你?”張果老聽到那人說話,面露憤怒,手裡攢緊道情板。
陽正聽到殿外那人說要錢還要人,也感詫異無比,這真是個做買賣隻賺不賠的人。
同時心道,小爺是你們誰想要都能要的人嗎!
“不錯,我是要錢還要人,因為……因為這個小孩是我家親戚!”那人若有其事地說道。
陽正天心道,親戚,我家還有親戚,我怎麽不知道啊!
他當然不知道。
因為第一天穿越到琅琊山莊,家裡的人還沒見完,家就慘遭滅門之禍,更別說親戚了。
這時他不由得又想起,在海裡的九生一生,現在仍然心有余悸。
“你家親戚?敢問東陽大俠是你什麽人?”
張果老內心狐疑,說著話看著陽正天,似乎想從陽正天身上尋找答案,陽正天也是一臉茫然。
“東陽大俠,噢,我們很熟的,不過也不是很熟,好像也陌生的很。你問罷我了,那我問問你,東陽大俠是你什麽人啊?你姑父,你姨父,還是你姐夫?”
“你……!”聽到此話,張果老異常暴怒,飛身躍起,道情板對著殿外,只見幾道銀光,穿過殿牆。
“啊,你暗算我……哎喲……”接著就聽到有人倒地的聲音。
張果老和陽正天快速走出殿外,只見一個乾瘦老頭,身體縮成一團,倒在殿外的地上,臉上蒙著白布。
和張果老一樣,也是白眉白發,就是不知道胡子是不是也全白了。
張果老走到近前,蹲下身去,欲揭開他蒙臉的白布,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人,猛然坐起,在張果老的雙臂上急點,痛得張果老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哀嚎不已。
突變就發生在一閃念,只看得陽正天驚恐不己,生怕他起來再攻擊自己,急欲跑回真武大殿躲避。
“小孩別跑,咱倆是親戚,親戚不打親戚的,別走,你走了就不好玩了!”
那個人站起身來,笑嬉嬉地對著想要躲藏的陽正天說,可是陽正天臉上還是驚恐不己。
“大俠饒命,貧道剛才鬥膽冒犯,望前輩恕罪,哎喲,痛死我了……”張果老倒地求饒不止。
“剛才鬥膽冒犯,望前輩恕罪,哎喲,痛死我了,哈哈,你用暗器射的我,你怎麽還痛了,奇了怪了。”
這個乾瘦老頭,童心末泯,對著躺在地上求饒的張果老說:“這個小孩是我侄子他媳婦娘家哥的小舅子的小姨夫!這樣算來,也應該是你的小姨父,是不是這樣啊?”
“大俠饒命,大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快幫我把銀針取出來,求求……”張果老痛得在地上滾來滾去。
“你連親戚的主意都敢打,痛會也是對你的懲罰。噢,我是他家親戚,給他報仇理所當……,”
“壞了,你現在也是他家親戚,親戚不能打親戚。哎,好難辦……真是好難辦!”
那個乾瘦老頭在旁邊纏夾不清地說個不停,看得陽正天又好氣又好笑,自己平白無故多了兩個白胡子親戚。
“我給你是說不清的了,
總之,從現在開始你不是他家親戚了,只有我才是他家親戚!你只能記住他是我家親戚知道了嗎?” “既說他是你家親戚,敢問居士是何方高人,煩請告知貧道!”
“你不是貧道,你是富道!”乾瘦老頭跳起來,用手指著張果老喝道。
“閣下到底是誰,我誠心相問,閣下何必出言相諷!哎喲……”
張果老臉色鐵青,痛得額頭冷汗直冒,嘴唇都被其咬破,鮮血直流,幾根細長的白眉毛被汗水涭濕,貼在臉上。
“你是誠心相問嗎?哈哈,你說你到底是不是富道,擁有近百萬兩,卻說自己是貧道,你這哪裡是誠心了,以為我是三歲孩子,這樣騙我好玩嗎!”
“噢,我是存了點錢財,是準備去蓬萊仙島成仙的善資,加上閣下承諾的一萬兩,正好夠一百萬兩。”
張果老不知如何與他辯解,隻好隨口說道,兩隻手絲毫不能動彈,再著急也是沒辦法。
“你別問我是誰,你就是問了我也不會給你說!我給你說了你也不明白,給你說了就像那個,那個對牛彈琴!”
“對牛彈琴?噢……,敢情閣下是牛彈琴前輩?五湖四海學武功,一心一意爭盟主的牛彈琴前輩?”
“好你個假果老張一財,還知道我的名號!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可不是我給你說的!你這個牛鼻子,倒還聰明!”
“牛大俠,牛前輩,貧道法號玄清!你放過我,我在真武大殿給你塑金身,求你快點拔出我身上的銀針。”假果老玄清再次哀求道。
“還不快點拿錢!答應不答應你小叔叔跟我走!”
“錢是不能拿的,人也是不能放的!除了這兩點之外,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唯獨這兩件事……”
盡管身上疼痛無比,但假果老張一財仍然很倔強。
“那我讓小孩自己拿錢去!”說著,只見牛彈琴一掌向殿角懸掛的東西拍去。
那個東西看似一條小船,但不如說是口棺材更確切些,隨著掌聲小船落地,震得地面咣咣作響,翻滾了幾下,平穩地撬在在海邊的一塊岩石上。
“牛前輩,那是我去蓬萊仙島的小船,你……不要動我的求仙船!”
假果老張一財一下子臉色煞白,想躍起與牛彈琴拚命。
牛彈琴笑著看著假果老張一財,用手比劃著,意思我就動了,你起來啊,張一財知道他根本不是牛彈琴的對手。
假果老張一財無奈,轉念間心中一喜,於是說道:“牛大俠,貧道法號玄清!如果你救我,我就把師傅的煉丹經傳給你。”
“煉丹經是一門什麽厲害的武功,煉成能打敗武林盟主路拾遺嗎?求你快告訴我,我給你跪下磕頭了,快說快說,急死我了!”
聽說能學一門武功,牛彈琴立馬來了興趣,真不虧外號人稱,‘五湖四海學武功,一心一意爭盟主’的大俠牛彈琴。
“快給我取出銀針,我就告訴你!”假果老話音末落,牛彈琴己經把插在假果老手臂上的銀針取下,恭敬地送到假果老手裡。
銀針取下,假果老的雙手立馬能動,他從懷裡取出一料丹丸放入口中,身體疼痛立解,站起身來說道。
“牛大俠,你可知道,這個小孩是誰要的人!”
牛彈琴急切地說:“我管他誰要的人,我也不管你給不給他,快說快說武功怎麽練!”
假果老張一財單手打揖說道:“《九轉靈砂大丹資聖玄經》是十年前果老仙師親授於我,那是白雲仙長在蓬萊仙島牡丹盛開時,邀請八仙及五聖共襄盛舉,尊師在福祿島小住所授。”
陽正天聽假果老張一財如是說,難道這不是蓬萊仙島,卻是附近的福祿島,怪不得假果老愛財如命,竟想拿我換五千兩,有我竟然拿五千兩白銀換我,真是奇怪!
“我相信經書是真的,你快說經書能煉成什麽武功!”牛彈琴有點不耐煩地說。
假果老似乎沒聽到牛彈琴的話, 不管不成地說道:“昨天,盟主派人到沿海三十六洞七二島發出獎罰令,誰找到陽正天,不但能得到他親自指點武功,還獎勵白銀五千兩!”
“噢,我倒沒聽說,昨天下午我們還打了一架,可是還是打他不過,他奶奶的,難道是我還差一位師傅的武功不成!”
“所以來這找個師傅,然後再找他打過,不想遇到你在這耍弄小孩,啊……你就是我師傅?師傅在上,請受小徒一拜!”
說完,牛彈琴納頭便拜,假果老閃身躲過,一下子弄得他哭笑不得。
“你不是我師傅,想必那個小孩子就是了,師傅快過來,我給你磕頭!”
牛彈琴又對著陽正天喊道,突然他轉身對假果老說道:“你給他吃那個不是什麽仙丹,是毒藥,你看我師傅的臉,你害我師傅,我要給師傅報仇,看招!”
“牛大俠,貧道……”看牛彈琴揮掌攻來,假果老忙架道情板相迎。
聽到二人說話,陽正天這時用手摸了一下臉,臉上的血疤突起,如同蚯蚓似的爬滿全臉。
而疤間拱起許多豆粒狀的疙瘩,感覺眼睛都擠壓得變了形,他一下子大驚失色,心灰意冷。
陽正天心想只有到蓬萊仙島,也許自己的臉才能得到醫治,於是陽正天全力打開船板,用力把小船推下海。
在小船落海的一刹那,他縱身跳上小船,這時船板飛速蓋下,接著陽正天感到,陰冷,窒息……
真武殿前,牛彈琴和假果老,立即停止打鬥跑到海邊,看小船滑遠,兩個人相互埋怨,又纏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