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看看,是誰這麽大膽子,敢打傷我對牛彈琴的師傅!哼!”
話音末落,隻一個身影,頭朝下飛身入洞,那身影在洞中一個720度飛旋,輕輕落在洞中的石桌上,盤腿而坐。
白無常吳二魂本想,對著那進洞身影猛擊一掌,可是手還沒來得及拍出,見人己經坐石桌上,一下子驚魂不己。
黑無常甄一命根本沒看清牛彈琴是怎麽進的洞,嘻嘻的笑聲已經傳來,發現牛彈琴己經在洞內的石桌上,也是驚駭不己,他稍微定了定神,尷尬笑了笑。
“十年不見,你武功進步不小,這個小孩內力濃厚,敢同時向我們夫婦兩人偷襲,武功膽量真是不小,快替為師報仇!”
“十年不見,你們黑白無常也是進步不小,至少在相貌上不用再戴面具,就更像黑白無常!”
牛彈琴說此話,當然是指二人的容貌大變,根本沒有談及二人的武功,從他進洞二人的反應來看,武功應該是沒什麽長進。
“你們好不要臉哈!我說過你們不認我當徒弟了,我也不再認你們為師傅了,哼哼,你們還在妄自托大,以師傅自居,還要不要臉啊!”
牛彈琴坐在桌子,一邊點指著二人,一邊嘻嘻哈哈地嘲諷道。
“他一個小孩敢打你們兩個老鬼,這武功膽量都讓我佩服,我要拜師當然是想拜他為師的了,要是替師傅報仇,也是收拾你們才啊!”
“你……我……”
“你什麽你,我什麽我,天下最最簡單的道理你們都不懂嗎?能者為師,不能者只能不為師了!”
“你們現在還自信能打得過我嗎,那就試試吧,看我對牛彈琴還是不是十多年前的牛彈琴!”
黑白無常當然沒有勝過牛彈琴的把握,自從九年前兩人被火之後,元氣大傷,島上從來沒有人來過,他們也沒有離過小島,當然也從來沒給人交過手。
剛才與陽正天一交手,兩人連一個九歲的小孩似乎都沒佔到什麽便宜,自是膽怯,不知道現在江湖上起了多大的變化。
黑無常尷尬笑了笑,貌似大方地說:“算了,我們也不打算給一個孩子做過多的計較……何況我一開始就想收他為……”
聽到黑無常的話,牛彈琴一下子從桌子上跳起來罵道:“好你個老鬼頭,我剛說要拜他為師,你卻說想收他為徒,你這是想佔我兩倍的便宜!”
“牛大俠息怒,我那老鬼是說開始的想法,現在您來了,當然是聽您安排,你說怎麽辦,俺倆就怎麽辦!”
白無常此時也心生怯意,把臉上的血擦了又擦,陪著小心說道。
“這話我愛聽,嘻嘻,我也不想怎麽辦,你們想怎麽辦?不妨說來聽聽?”
牛彈琴立馬露出笑臉,又重新坐在石桌上。
沒想到縱橫江湖的大俠牛彈琴,像個孩子似的好哄,喜怒變化也是轉瞬之間。
“這孩子身中劇毒竟然不死,真是不可相像!”
“而且身上有這麽濃厚的內力,更是匪夷所思。”
黑白無常交替說道,搖頭歎息不解之情,自是無法言表。
這是他們人生幾十年從沒遇到也從沒聽說過的事情,簡直不可思議。
牛彈琴一生摯愛武學,五湖四湖拜師學藝,什麽人沒見過,什麽事沒聽,可就是沒有見過。
可偏偏陽正天這樣的情況,他是沒見過,也沒有聽過,這讓他對陽正天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這孩子身中劇毒竟然不死,
而且身體還有如此深厚的真氣,我也是很感興趣,要不然我也不會從福祿島追到這裡來!” 見牛彈琴說到福祿島,黑白無常自然想到了他們的滅島仇人假果老張一財,這仇在心中淤積九年,今天終於要爆發了。
“這麽說牛大俠也是從福祿島過來的?可曾見到福祿觀張果老那狗道士!他活得很快活麽?”
盡管過去這麽多年,假果老與黑白無常的恩怨依舊很深,黑白無常提到假果老還是恨得咬牙切齒。
凡事不做絕,諸事留余地,是大俠牛彈琴一貫的做事風格,於是淡淡地說。
“見到了,我把他揍了一頓,他也認錯了,也算是替你們出氣了!”
“再說鬼王櫃也給你弄過來,還給你們帶來點補償,也不枉你傳我蝕骨陰風掌三招。”
牛彈琴在陽正天登上鬼王棺離開福祿島時,由於和假果老玄清道人相互埋怨,走脫了陽正天,兩個人自然是大戰了一場。
最終假果老張一財還是敵不過一生都想爭武林盟主之位的牛彈琴。
因對陽正天好奇,就逼問他說出鬼王棺的來歷,這才知道了鬼王島九年前所發生的事,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情,就獨自駕船來到鬼王島。
因他十多年前曾在鬼王島跟黑無常學過蝕骨陰風掌,雖說不會迷路,但是小船的速度哪能比得上鬼王棺在海裡的行駛速度。
所以陽正天來鬼王島是當天晚上,他來到鬼王島時卻是次日,當時天己經大亮。
看到島上的景像,他心道這哪是人住的地方,本想來島上拜祭一下黑白無常就駕船離開,正巧趕到陽正天與黑白二常對掌,相交的真氣掀開了洞口墳頭。
“你給我們雖說沒報了大仇,但也算是給我們出了口氣,我再多教給你幾式,蝕骨陰風掌共三十二式。你才學了三式。”
黑無常甄一命一聽牛彈琴教訓了假果老玄清,心下欣喜異常,知道牛彈琴嗜武如命,傳他武功,他定喜歡。
“你又想佔我便宜,剛才我說過咱們的師徒名份己經清了,還想當我師傅,你做夢吧!”
牛彈琴雖然不是什麽名門正派,但也算是個講點是非的人,看不起黑白無常二人聯手對付一個小孩子的行徑,盡管是陽正天同時向二人出手。
“我對牛彈琴,跟每一個人最多學三招,不管他有三十招還是三百招,三招足夠了!”
“而且我會把學過的三招練得超過所授之人,要比他本人的三招還要精湛,不信你可以試試,看我老人家有沒有說假話,哼哼,試嗎?要試快點!”
黑白無常臉上看不出表情,依舊是那麽的醜,但兩人的尷尬可想而知。
“我們怎麽敢給現在的牛大俠交手,何況現在我們元氣大傷還沒有恢復!”
“那就等你恢復了元氣再試也不遲,如果我這三招沒有你本人的精,我再重新拜在你門下也不遲!”
牛彈琴從桌子上下來,拍了拍黑白無常的肩膀,像是安慰小孩子,顯然是對他們己經輕蔑至極。
“天下人都可以是我的師傅,我也可以是下天人的師傅,誰能打敗我就能當我的師傅,我能打敗誰也能當誰的師傅,道理就這麽簡單!”
“牛大俠說得是,天下武林,本來就是強者為王。”黑白無常現在完全沒有了脾氣。
“哈哈,你們能這樣想就對了,”牛彈琴說,“這個小孩,我得帶走,用他去交換一個人的三招武功!”
此時陽正天早己清醒,他中了黑白無常的蝕骨陰風掌, 短暫的昏迷不久,被全身透骨的寒冷凍醒,一時感到全身骨胳冰涼透進骨髓。
他渾身冷得不住地顫抖,躺在地上身體縮成一團,臉上出現了冰霜,剛才流出的鮮血現在己經結成了冰,鮮紅的血冰塊貼在嘴唇上,如同一具冷凍的屍體。
三人圍著陽正天,看到他如此情景,不由驚歎蝕骨陰風掌的厲害。
“哎,可惜了,多麽好的一個武學苗子啊!”黑無常甄一命惋惜說道。
“沒想到陰風掌這麽厲害,看來我們這九年一生活在陰冷的洞中,確實能增強我們的武功!”
白無常嘴裡充滿得意,看了看牛彈琴,驚喜說道。
“快看,他出汗了,頭上正冒熱氣!”
牛彈琴看到陽正天高興得跳起來,圍著陽正天拍著手跳來跳去。
黑白無常驚駭異常,轉瞬之間,陽正天身體變化冰火兩重天。
只見陽明正翻身坐起,全身通紅,熱氣騰騰,額頭汗珠不停落下,身上衣服己經濕透。
可三人沒驚喜多久,陽正天身上熱氣漸消,卻發現他又昏迷過去。
“他會不會身體一會冷,一會熱啊!冷也昏迷,熱也昏迷,看來是沒救了。”
牛彈琴抱起陽正天,感到他的身體確實一會冷得刺骨,一會又熱得燙人。
“蝕骨陰風掌的陰毒,也許只有長白山天池的溫泉水能救!”黑白無常略帶惋惜地說道。
“那還等什麽,就此告辭!”牛彈琴說完,抱起陽正天,腳尖點地飛身出洞,像進洞一樣迅速,只不過是頭朝上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