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人談笑之間,卻聽一聲鑼鼓聲響起,一小廝拱手道
“今日賢水亭名角塵昊,柳江兒,獻新曲“白蛇緣”獻予各位客官聽”
小廝退場後,卻是沒有敲鑼打鼓之聲,反倒是一支笛聲起。
隨著塵昊扮演的白衣小生“白幽”登台,漸漸穿插嘀嗒之聲,突然鼓聲急促,柳江兒扮演的青旦“青墨”便與之邂逅,此刻是奏樂漸起,這一幕可謂是一眼萬年。
白蛇緣
白衣勝雪印瞳眸,白幽邂逅蛇緣中
青鱗宛玉瓊脂墨,揮筆行蛇畫仙風
紅綢鴛鴦夜同舟
美人玉,郎才封,家國大義擇其忠
將冠禮成,紅櫻長槍獨守明月宮
青墨水仙露愁容,思君知否妻傷痛,淚落新房惆悵空
跨河渡峰,青墨得見白幽容
戰亂斷去嬋娟夢,白幽香風平添憂
敵號營甲冠新率軍破敵金槍破千軍
得勝歸朝覆皇命,列土封王賞千金,
卸甲歸田請命辭,隻為重歸舊夢時
生兒育女幽老去,青墨仍留青絲鬢
坊間盛傳白幽妻,乃為妖邪禍國姬
八方道鎮蛇姬白幽淚斬來敵
封王紅櫻白發淒,長槍獨守青墨妻
斷臂子落淚妻,執劍誓死護君離
山林路血染沐,斷臂白幽青墨負
葬夫青州辰星墓,青蛇永守幽居處
萬載度世人賦皆頌白幽戰功著不知情深似海路
青墨劍白幽墓青絲三千惹人妒
這小曲落幕,眾人哀婉,有的人還落下一滴淚,曲詞雖不錯,但也靠塵昊與柳江兒的演繹,才更深入人心
故事講的是紫夢國許久之前的事,是紫夢國名將白幽與其妻子青墨相知相守的故事,雖傳說青墨乃是青蛇仙子,但卻也無從考據,那所謂的“青州白幽墓”卻也是後人所建,那青墨劍,紅櫻槍,更是無人見過……
吳月仙抹了抹眼淚,拿出錢袋塞到了鴻慶手裡,說到
“鴻慶,打賞。”
鴻慶笑嘻嘻地拿著大小姐的錢袋,裝起了闊綽,這一打賞就是二十錢
柳江兒見到鴻慶上前打賞,臉色微微一紅,小聲開口,以只有倆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到
“多謝鴻慶公子”
鴻慶也小聲說話,比起個大拇指
“柳姑娘,你唱的真好,把我家大小姐都聽哭了。”
柳江兒撇了一眼吳月仙,心中升起一絲絲嫉妒,為什麽鴻慶這樣有才華的人要屈居於人下?可也知道自己也就只是一個戲子……
柳江兒微微一笑,小手暗暗揮了揮,示意下次見。
鴻慶裝完闊綽,是大搖大擺回到大小姐身邊
“回大小姐,賞了二十錢!”
吳月仙一聽,卻是伸手掐了掐鴻慶的腰,有點惱怒
“你!你為什麽給這麽多!你莫不是真的對那小狐狸有意,我看她跟你竊竊私語,你們說了什麽?!”
鴻慶哈哈一笑
“哈哈,大小姐,這不是你說的嗎?你若聽哭了就賞多點,我這不就多打賞點嗎?剛剛那柳江兒,是感謝一直以來大小姐的打賞呢,她跟我說,謝謝吳小姐一直以來的支持,讓我轉達予你,我就說,那是,我家大小姐天仙化人,菩薩心腸,這小恩小惠不必記在心上。”
吳月仙被哄的一愣一愣的,開口問到
“鴻慶,那故事裡的白幽與青墨,是不是真的被人圍剿而死?那些人太可惡了!”
鴻慶還沒說話,
黃古振羽卻是笑了 “吳姑娘,這白幽與青墨的故事,多為虛構不可盡信”
鴻慶也是點頭說到
“大小姐,黃大哥說得對,古往今來,流傳下來的故事皆不可盡信,不管是那墨玉筆還是白幽將軍,都是經過人為傳唱的。在我看來,就像是做夢一樣,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吳月仙聽後噗呲一笑
“呵呵,全讓你說完了,那我若像夢裡一般,被皇上賜婚給那文天狀元,你會不會為了我,去考那文天狀元?”
鴻慶一聽,卻是哈哈一笑
“我瞎操心什麽啊?這皇命不可違,大小姐放心,若大小姐不喜歡就打他,管他是什麽文天狀元呢!若大小姐真不喜歡,我就帶大小姐跑,咱跑到那大夢國,公夢國,這樣沒事了”
吳月仙聽後,卻是嘟著嘴
“哼,我問的你會不會為我去當那文天狀元,你卻偏偏出這些鬼主意!”
蕭老與紫月一對眼,皆是內心竊笑,原來這小子,把昨夜之事當成一場夢。
“蕭老,聖旨估計也快到了吧?”
“快了快了”
二人小聲嘀咕著,卻聽不遠處傳來了快馬加鞭的聲音,要知道這城內敢快馬加鞭的人,要麽是土匪要麽是大官。
賢水亭的人議論紛紛
“誒,那欽差大人什麽事那麽急?”
“嗯,怕是又有月夢國新例,需要張貼吧……”
吳月仙與鴻慶也是聽到了那急匆匆的馬蹄聲,轉頭一看卻是什麽都看不到了。
二人倒是不在意,反倒是蕭老與紫月內心竊笑,這人便是他們安排的,只是沒想到正主在賢水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