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智,李治是個皇帝,我是個老板,人稱李老板。我爹叫李誠,李自成是農民起義領袖,我爹是個農民教師,人稱李老師,李家自古都是大家,百家千家歸為一本,軒轅黃帝。我爺希望我爹做人真誠,我爹希望我做人要理智。爺爺名李才,脾氣倔,做人不能光靠才,要靠誠,期待我爹為人真誠。我爹脾氣大,期待我理智。真是啥大人啥孩子,啥樹發的啥芽子。一九七九年,那是一個春天,有位老人在中國的南海邊劃了一個圈。改革春風迎面撲來,我的大哥出生了,大哥李想,我爹希望大哥隨著改革開放乘風破浪,充滿理想,我比大哥小三歲。那時候男孩子起名不都是國啊華啊軍啊,根啊柱啊保啊,女孩子起名娜啊娟啊丹啊鳳啊芬啊英啊,怎有如此文雅的名字?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我家有塊匾,匾上寫著祝李老師新婚快樂的字樣,說明我爹跟我娘結婚前就已經成為人民教師。我們家在一個小山谷,我的姥姥家跟爺爺家都在這個小山谷。那時候農村的交通並不方便,親家跟親家對門都很正常,何況一個山谷。外界的信息顯得閉塞,趕集都覺得跟幸福。我們是北方的一個山村,叫趕集,南方可能叫趕場,頭一回趕場逛了山裡的大世界,頭一回清清溪水邊洗呀小手。我們山谷隔一個山頭,也有溪水。溪水只能洗衣服,旁邊有井,十裡八村需要來井裡打水。挑水又遠又累,不劃算,人民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無盡的,團結就是力量。牛拉水吧,架子車,牛,水桶,笑意寫在臉上,哼一曲鄉村小唱,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幹啥?拉水。天蒙蒙亮,就得起身,因為拉完水,我爹還要去學校教書。水桶其實是油桶,清洗乾淨的油桶,那年代的山村,就油桶都是稀罕物。所以湊齊這幾樣物件很不容易,需要幾家合夥,還要出勞力。“物質的優越性在任何年代,任何人群都時刻存在,只是不同時代,需求的物質不同。”有牛的,可以借車,借桶,有桶的可以借車借牛,沒有的可以挑水,可以全借但似乎更費事,還得還人情。當然還有急需要水,跟上廁所缺手紙,抽煙沒帶火,舔著臉借點的正常。“總之,任何時代,想不勞而獲,都是可恥的事情。就連借都感覺不好意思。”油桶少,說明汽車少,架子車,自行車這類人力車也並非都有,尤其自行車。我們的山村應該沒有電,當然電啊,車啊,這些民生需求,短短幾年就普及了。
那麽沒電,怎麽照明呢?煤油燈和蠟燭,吹燈拔蠟,幾千年的照明文化同時體現照明動態。古代有位老人去世前遲遲不能閉眼,手指向油燈,當孩子把油燈吹滅,老人才閉眼,撒手人寰,去世前都怕浪費點油。煤油燈除了不能常用,為了省油,燈芯時刻得保持最短狀態,否則同樣費油。鑿壁借光,得遇到鄰居是大戶人家。可是“在改革開放統一起跑線上,國和家都面臨一窮二白的境地,需要用智慧和勤勞的雙手,去謀求幸福。”一支竹篙耶,難渡汪洋海,眾人劃槳呦,開動大帆船。社會主義的大船要開動,在農村怎麽開呢?水解決了,路雖然泥濘小路大路,但人得多了總有了路,燈火的光明幾千年都有,接下來要填飽肚子。填飽肚子幾千年一樣,農村靠農耕,白天去種地,夜晚納鞋墊,一針一線,辛勤把活乾。男耕女織,簡單有滋味,很浪漫。“世界越簡單,人的幸福指數越大,因為擁有的多。
世界越複雜,人的貪心指數越大,因為缺少的多。”我爹白天教書,放學農活,我娘帶孩子,白天農活,晚上做衣做鞋。人類社會進入文明的標志就是出現了家庭分工。而家庭步入文明的標志是什麽呢?而李老師的鄰居們,同事們又是怎樣的生活呢?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