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看下現場。”柳依文對楊羅說。
“好。”
柳依文帶上手套,走進臥室來到屍體旁。撬開眼皮發現瞳孔已經擴大渙散。
“屍體身上已經出現嚴重的屍斑,按照屍體的屍斑程度,死亡時間大概在12到14小時之間,現在是下午一點,也就是說死者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夜的十一點到一點。”
“屍體屍斑主要匯聚在枕部,頂部,背部,腰部,臀部外側以及四肢後側,證明死者死亡時就是仰面躺在床上。”
“身上沒有打鬥痕跡,身體沒有掙扎跡象,死者應該是死於毒殺,且是一擊斃命!”
“房間鎖沒有被破壞,而死者妻子進門前房間呈上鎖狀態,是否有其他鑰匙還待考證,不過這家的門鎖屬於老式門鎖,如果凶手擅長偷盜或者開鎖的話不排除能被撬開的情況。”
“屁羅,屍檢報告還要多久能出來?還有,我能不能問死者妻子一些事情?”柳依文看向旁邊的楊羅。而一眾的警察也紛紛向柳依文側目,這麽會兒時間能看出這麽多東西,這家夥可以啊。
“屍檢報告沒那麽快出來,一般在三天到六天能出結果。至於死者妻子,不要太過於嚴肅,不要刺激到死者家屬。”楊羅撇了一眼泣不成聲的女人,輕輕對柳依文說道。
“我有分寸。”柳依文走出臥室,來到死者妻子面前蹲下,盡量讓自己語氣緩和一些:“程女士,我這邊有些事情要問你,麻煩你務必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啊?好……好的……警官!”程思抹了一把淚水,神色萎靡的對柳依文說道。
“你是什麽時候回的娘家,又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是一周前回的娘家,當時我和我丈夫吵了一架,直到今天早上才回的家裡,昨晚我們還通過電話,沒想到今天他就……”說著說著程思的眼淚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程女士,死者已逝,節哀順變。那個你們房子的鑰匙一共有幾把?你丈夫平時晚上有鎖門的習慣嗎?”柳依文拍了拍程思的肩膀安慰著。
“就只有兩把,一把在我身上,一把在我丈夫身上。一般我在家的時候晚上都是我鎖的門,我丈夫晚上有沒有鎖門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請問死者的鑰匙有找到嗎?”柳依文轉頭詢問一旁負責安撫程思的民警。
“這位先生,死者的鑰匙在死者臥室的床頭櫃裡,且上面只有死者的指紋。”民警對柳依文說道。
“窗戶呢?”柳依文再次詢問。
“我回家的時候窗戶是鎖著的,不過早上我想著給家裡透透氣就打開了。”程思這時候說道。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柳依文起身,再次轉回臥室。
密室殺人!不過,是排除她的密室殺人!
這個家裡以及外面街道幾乎沒有攝像頭,而目前的密室殺人推斷都來自於程思的口供,柳依文並沒有因為程思的身份將她排除,只希望真相不會如此吧。
柳依文再次來到床邊,看著一動不動的死者,捏開死者的嘴巴,上前聞了聞。
沒有刺激性氣味,莫非不是從嘴裡下的毒?別看大部分武俠小說裡總提起什麽無色無味的毒藥,但現實中這樣的藥物並不常見。柳依文抬起死者腦袋,在他脖子上仔細觀察。
“唉?這是……”柳依文突然看見死者脖子左側有一個極其微小的針孔!“屁羅!你來看!”柳依文對正在臥室裡排查的楊羅喊到。
“有什麽發現!”
“你看這裡。”柳依文指向那個針孔!
“嗯?毒殺!”
“也有可能是麻醉劑!死者死亡時就已經是仰臥在床,遇害時沒有反抗,證明當時死者應該已經沒有能力反抗了!”
“靠!這狗日的!”楊羅爆了一句粗口!
“嗯?你好端端罵人幹嘛?”柳依文一臉黑線,這狗東西如果不做警察絕對不是什麽好貨!
“前七起案子死者身上可沒有針孔,也就是說,這一次可能並不是那個家夥動的手!”楊羅一臉氣憤的說。
“所以不是那個連環殺人犯做的?就因為一個針孔嗎”柳依文明白過來。
“嗯……我是這樣覺得,畢竟凶手有能力不留下線索為什麽要犯這麽一個錯誤呢?”
柳依文點點頭,回頭盯著那個針孔,就在這時,他的右眼莫名有股灼燒感。
靠!什麽鬼!
柳依文趕緊捂住自己右眼,好一頓揉搓才緩解下來。
他放下手,睜開自己右眼的同時,一道光芒閃過,而這時,他眼中的針孔竟然詭異的動了起來!那個小小的針孔開始抖動,慢慢撕裂,越來越大越來越大!仿佛要化為一方黑洞將他吞噬一般。而他的左眼分明還能看到屍體還在,沒有任何區別。
他連忙捂住左眼,右眼裡的黑洞慢慢有了影像,而一切又仿佛與眼前的臥室重合了起來!
還是那張床,不過是空的,,他連忙轉向門口看去,只見死者若無其事的走了進來,而在他的身後跟著的,竟然是他的妻子。
死者張之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對著身後的程思說了些什麽,程思也是陰沉著臉,手裡提著一個行李箱進了臥室。他們二人緩步走到床邊,慪氣一般一人睡了一邊,沒有再講一句話。
直到死者緩緩睡去,只見身旁的程思緩緩坐起,從床邊的行李箱上外圍緩緩拉開拉鏈,從裡面拿出一根針管!
我靠!這什麽情況!柳依文一愣。
程思猶豫了一會兒,只見身旁的張之似乎被她的動作吵醒,微微動了一下,程思眼神一變,拿起針管對著張之的脖子狠狠插了上去,用力把裡面的液體推了進去,只見張之眼睛猛的睜開,還不見有什麽動作就像按下暫停鍵一般一動不動。程思顫抖的拔出針管,不知道對著張之說了什麽,一邊收起針管一邊撲簌簌的掉下眼淚。
她拿出一副手套帶上,閉上屍體的眼睛,又將床上整理了一番,輕手輕腳的帶著行李箱走出門去。
“你怎麽了?眼睛不舒服?”就在這時,楊羅的聲音打斷了柳依文的思維,眼前奇妙的場景像泡沫一般破碎,眼前還是那具安靜的屍體!
“啊……沒事……”柳依文有些沒緩過神。這是什麽情況?老子剛剛那是幻覺嗎?可也太真實了吧!
“不要太著急,等屍檢報告出來吧,現在也只能是靠推測。吃果,你去和程女士詢問一下,她丈夫生前有沒有什麽仇家,然後問問這周邊的住戶,昨晚十一點後有沒有什麽線索可以提供。”楊羅對自己手下那位之前一言不發的高個子刑警說道。
“是!隊長!”高個子吃果趕緊跑出去查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