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張XX,我太倒霉了,真的。別人重生不是出生在帝皇家就是出入名門大派。而我一上來就被一頭羊追著砍,最後還讓自己人追殺,現在我掉進了山谷裡。
“喂,鬼系統,還不給你爺爺出來!”
“爹來!”
是的,系統重啟了。就在不久前,就在下墜的過程中,我,重啟了系統。
昨晚我已經放棄了抵抗,心想著算了吧,閻王爺,你行。反正馬上也要見面了,我必將對你送上最衷心的問候。
就在生死一線之際,艾澤突然對著我大拋媚眼,掙扎著爬向左側的木桶。我意識到也許生機來了。我對著約伯特說著不過腦子的話,企圖盡可能久地吸引他的目光,好讓艾澤能一劍給他來個對穿腸。
可是看著緩慢爬行的艾澤,似乎已經沒有了余力提劍,雖然他的手始終沒有放開他的劍。
終於,艾澤艱難地鼓起一口氣,一個閃身進了木桶後側,此刻憤怒的野狗約伯特早已放松了警惕,並沒有注意到艾澤。但是我看情況依然不對,就艾澤現在身體狀態,哪怕我吸引著約伯特的注意力,他也沒有力氣控制自己的氣息與腳步,去完成刺殺。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我也因為艾澤給我的希望沒有徹底放棄,假意讓約伯特發現艾澤已經消失。
“快走”,趁著約伯特返回檢查的空檔,我匆忙上去扶起艾澤,朝著峽谷外側逃出去。
“別往下走,往上。”等我們跑道一條三岔路口時,艾澤拉著我的手臂,讓我改變方向。他的嗓音已經沙啞,腐敗藥劑的效果正蠶食著他。
“你傻了?去懸崖上不是找死?你想跳崖自盡啊?”我像看著白癡一樣地看著艾澤。
“對……”,他的回答讓我吃了一驚,看來高手也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瘋掉了。“約伯特跟半獸人早已勾結在一起,現在給我們下了藥就說明他已經是跟半獸人約好,過會就會來處理我們。”
身後的約伯特不緊不慢地跟著我們,像一尾毒蛇,等待著獵物精疲力盡摔倒的那一刻,他就能撲上來,將我們一口吞噬。看來他對自己的毒藥很有信心,心裡已經認定了艾澤現在已是強弩之末。
他的行為實在配不上騎士的名號,又或是我把這個世界的騎士名號想得過於美好。
“我們現在往下走,只會跟半獸人相遇,到時候被前後夾擊,我們真的就沒有任何辦法了。”艾澤的氣息慢慢緩了過來。
我明白了艾澤的意思,可是走向懸崖與兩面夾擊似乎沒有本質的區別。艾澤看著我,目光慢慢變得堅毅,“是沒有區別”,他像是讀懂了我的想法,“但我們至少可以選擇死得像個騎士”。
又或者,騎士的名號並沒有被徹底玷汙。
在此刻我終於對艾澤全面改觀。這個原本在我心中一直是裝逼的富家公子形象的人,這個一直對著我冷言冷語的家夥,這個一直不與人為善的討厭鬼,不論他的性格如何,他的內心一直秉持著騎士精神。而約伯特,這個受大家愛戴,讓大家全身心信任的隊長,此刻正化身野獸,想著給我們最後一擊。何其諷刺?
“好,走吧,騎士先生。”在過冬口糧與體面之間,我選擇體面。
大概走了半個多小時,我驚訝於約伯特的隱忍,他竟然一直就這麽跟著我們,沒有衝動得上前一劍將我們攔腰斬斷。
“他怕我。”當我表達出心中的疑問,艾澤只是淡淡地回復我。這個臭小子,
臨死了還不忘記裝逼。 前面終於沒有了路,我們一路向上逃命著,此刻已經站在了山崖的頂點。我看了看艾澤,他正凝視著無底的深淵,我也看了一眼,一陣暈眩。
只是片刻的停頓,艾澤一把推開我,拔出他的寶劍,反身像約伯特走去。
“別人都說,雖然你是白銀騎士,但你的武技只有青銅騎士的實力”
約伯特面上一暗,終於掏出了他的雙手劍,“傳言沒有錯,我是一個只有青銅水平的白銀騎士。而你,是一個擁有白銀水平的見習騎士。你說這是為什麽?”
艾澤沒有回答,他的雙腿一直在顫抖,他的手臂只能拄著寶劍行走。看來艾澤真的不行了,如果他還有一絲多余的力氣,又怎麽會把騎士視若生命的寶劍擦著地面磨損呢。
但無論艾澤的喘氣聲有多大,無論他的雙腿抖動得如何劇烈,他都沒有退縮,緩慢而堅定地向著前方走去。
約伯特也走了過來,神情詭異,面色陰狠,看來剛才那句話真的刺激到了他。
當他們相距只有三米的瞬間,兩個人同時一聲怒喊,想著對方一個刺擊。
不同的是,隨著艾澤的一聲怒喊,他的身軀漸漸發出零星的光芒。但在這黑夜中又是那麽奪目。
“啊……”約伯特一聲淒慘的叫聲傳來,“原來你……你已經有黃金騎士的水平……怪不得藥水沒有立刻讓你倒下”,約伯特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他肚子上的盔甲已經破了個洞,鮮血慢慢流在了鎧甲上。就在剛才的對擊中,艾澤突然渾身透光躲過了約伯特雙手劍的橫劈,對著他的肚子就是一刺。
“我只是隱隱感覺到要突破,並沒有正式達到黃金騎士的境界。”艾澤拄著劍沒有動,“你輸了,為什麽要這樣?”
“殺了我吧,殺了我以後記得告訴城主放過我的老婆孩子……求求你,艾澤……”約伯特一手按著傷口,一頭跪倒在了艾澤面前。
“你是說城主拿你的老婆孩子威脅你?”一邊說,艾澤一邊俯下身想去詢問這個令他感到驚訝的信息。
“你個白癡,快走開,他騙你的!”
我還是沒有來得及叫開艾澤,就當他剛剛撐著劍彎下腰的那一刻,約伯特已經抽出隱藏的小匕首,一刀子捅在了艾澤的胸腔裡,緊跟著就是一腳把他踹到了我的邊上。
“哈哈哈,你這個白癡,我隻睡妓女,哪來的老婆孩子?”約伯特又一次成功了,這個可惡的畜生。
我趕忙上前扶起艾澤,“艾澤,我們一起跳下去。”
艾澤回過頭看著我,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有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弟弟,如果你能活著,告訴他,我愛他。”緊接著我的肩頭似乎受到一點推力,雙腳不自覺地向後蹬蹬蹬幾下,一個後仰,往懸崖下掉去。
“你還是自己托夢吧~”,這個強大而又愚蠢的騎士,以為我從這如此高聳的懸崖上掉下去還能活著似的。
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我伸進衣領握住早已經交纏在一起的兩條項鏈,想對著基爾的靈魂道別,我們一世人,兩兄弟,前腳跟著後腳,誰也沒跑了。
等等,會不會是……
會不會原本的這條項鏈有可能是跟著我轉生一起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反正都要死了,試試。我緊握著項鏈,在這即將摔成爛泥前的一刻,高聲喊道:“重生之爸爸再愛我一次!”
“你好主人。”
我的眼前一陣七彩炫麗,跟上次一樣的房間出現在我面前,那個可愛的女……男孩正微笑地看著我。“請問有什麽需要,主人?”
我能感覺得出時空並沒有停頓,身體依舊在下墜。“我不想死!”
“沒有問題,主人。”
緊跟著我感受身體被輕輕一拖,好像換了個方向,但也僅僅一會,砰的一聲巨響,我砸在了地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度醒來, 天已經微微亮,驚訝於系統的神奇,自己真的沒有被砸死。
此刻身體疼痛難當,腦子裡感覺都被撞成了漿糊,我得趕緊叫出系統,給自己來幾粒十全大補丸。
一分鍾後,我傻了眼……
“你說啥?”
“爹來!”系統又重複了一邊,“怎麽了,你沒聽清嗎?那你聽仔細了,我再說一邊,最後一邊哦。你爹來了!”
……這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我肯定還沒醒,這個系統是怎麽了?一開始不能語音啟動也就算了,現在開始跟我玩爸爸養成計劃,上來就認做我爹?
沒等我開口認爹,系統已經自動把我的意識送進了控制室,只見那個叫張小三的臭小鬼,正吃著辣條,看著漫畫,一根二郎腿翹得老高。
“有事說事,無事退朝。”
“微臣起奏陛……什麽亂七八糟的,你不是一個程序嗎,怎麽還給我擺譜呢?你來是輔佐我的,知道嗎?趕緊給我幾粒大補丸治治頭暈眼花。”
“對不起,沒有。”
“那來點老君仙丹,幫我脫胎換骨。”
“對不起,沒有。”
“那AK47,沙漠之鷹先來兩把保命。”
“對不起,也沒有。”
“……你有什麽吧。”
“果丹皮,AD鈣奶,方便麵,火腿腸,還有……”
“等等,等等,什麽玩意,你開超市的?”
“Bingo”
我叫張XX,我太倒霉了,真的,別人重生系統都是送藥送錢送武器,我的系統送我的是咪咪蝦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