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鑼密鼓的準備之後,便是澎湃激情的綻放。陰間,夜晚,蕭氏綢緞莊的門口,五顏六色、造型各異的彩色燈籠掛滿了舞台上的高架上,燈籠上鑲嵌的彩色水晶片把彩色的柔光投滿了舞台及四周。幾隻走馬燈內,蠟燭點燃的熱氣,打動製作靈活輕巧的葉片,帶動著各種動物和人物的造型,在燈籠內轉動。舞台的四周不遠處,拉了一條隔離的彩帶。彩帶跟前,不遠不近地擺放著一隻隻大火盆。火盆內,燃放著松木油脂,發出明亮的火光,把四周照耀得亮如白晝。每個火盆跟前,守著一名蕭氏綢緞莊的夥計,不時地撥弄著火堆,添加木柴,讓火燒得更旺。十余名帶刀的兗州府捕快,在隔離帶內來回地晃悠著,維護著演出現場的治安。
隔離帶外,早已站滿了人,熙熙攘攘。沒有什麽娛樂項目的陰間,兗州城內的百姓,聽說今天晚上蕭氏綢緞莊將有舞台演出,都早早地吃了晚飯,便匯聚了過來。人人都有獵奇心理,前幾天那座奇怪的舞台,就已勾起了人們的好奇心理,一聽說今天晚上要正式演出,就都聚了過來。縱然就是演出不好看,可那舞台上面掛著的各式各樣的燈籠,也是一場視覺上的盛宴。
“媽媽,看那個燈籠,裡面的小人會動。”一個小孩好奇地指著走馬燈向自己的媽媽說道。
“那是走馬燈,孩子。”小孩的媽媽說道。
“哇!好好看的燈籠呀!不看演出,光是這些燈就就夠看了。”一個女孩子跳著腳,高興地對同伴兒說道。
“你小聲點,大呼小叫的,象什麽樣子!叫你家人看見,又要罵你。不過這些燈都鑲嵌了水晶片,燈光一打,如夢似幻,真得是好看呀!”女子滿眼的小星星,仿佛是見到了自己的白馬王子。
“蕭家這回是下了大血本呀!光是這些燈籠,就費用不菲,而且還請來了兗州府衙的捕快來維護秩序,看來是要搶佔先機,想把我等遠遠地甩在身後了。”一名臉色陰翳的中年男子,對身邊的一個胖子說道。
“先看看再說。今天看看蕭家推出了什麽新款式成衣,然後咱們也馬上跟進。實在不行,咱們也請這個演出隊,咱們也搞演出,可不能讓他蕭家一家獨大!一旦蕭家的推行成功了,咱們再不跟進,到時候,蕭家吃肉,咱們幾家,連湯都喝不上!”不用問,這二人,肯定是蕭家的同行,也是競爭的對手。
如此熱鬧紅火的場面,怎能少得了哪些紈絝子弟的登場。舞台正對面,隔離線外,早有仆人從家裡搬來了桌椅板凳,排在了前面,桌面上擺滿了茶水、鮮果。張文遠、龔萬昌、刑剛、周天祥,這兗州城的四大少爺,赫然坐在當頭正面,兩邊圍坐著阿諛諂媚的北域富戶公子,南域蘇楊府的韓彪和淮慶府的沈國良也在其中。
“張少爺和諸位少爺都等候多時了,怎麽還不開始演出?”一個坐得靠前的紈絝叫道。
“就是,少爺們的時間金貴著呢!趕緊演,再不演,小爺我砸了你台子,讓你戲班子垛了箱!”另一個紈絝道。
對戲班子說垛了箱,是一種最惡毒的詛咒。有一句老話,叫小孩沒了娘,戲班垛了箱,是最可憐的事情。如果戲班把盛放演出道具的箱子垛了起來,束之高閣,就說明戲班倒閉,已無法再立班道,無以為繼的演員很難在社會上生存,就象沒了娘的小孩一樣可憐。
“馬上就好!馬上就好了!諸位公子稍後。”正好站在一旁的蕭家仆人趕緊道,一邊維持秩序的捕快,
敢怒不敢言,隻好把臉扭到一旁。 “快點,趕緊演出,還想不想在兗州城混了?******!”有的紈絝已經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就在一片鬧哄哄當中,一縷縹緲如仙樂的絲竹聲響起,穿過如夢似幻的舞台,飄到了人們的耳邊,潤進了人們的心裡,就象一雙溫柔的手,撫平了一顆躁動的心,原本吵雜的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一道曼妙的身影,身著一襲白色紗衣,邁著碎步,猶如天仙般,飄飄渺渺地穿過彩色燈光打照的舞台,站在了台前。女子高挽發髻,淡掃娥眉,容姿靚麗,優雅中卻又不失靈動,一下子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女子落落大方、亭亭玉立地站在台前,珠圓玉潤的聲音響起,“蕭氏綢緞莊新款成衣推出慶典,現在正式開始!”
女子話音剛落,常年混跡於風月場所的紈絝子弟,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風流個性,一個個紅著眼睛,猶如見到了小羔羊的餓狼,嗷嗷亂叫了起來,有打口哨的,有叫好的,有拍巴掌的,把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帶動了起來。其他圍觀的人們,也被女子新奇的打扮和別開生面的開場白所吸引,不由自主地跟著鼓起掌來。
“下面,有請蕭氏綢緞莊的東家——蕭鼎天員外講話!”女子退到一旁,蕭鼎天上來,說了幾句賀詞。賀詞無非也就是蕭氏綢緞莊將推出新款成衣,希望各位父老鄉親多多光顧觀照,希望與諸位同仁共同發展雲雲。蕭鼎天很簡短地講了幾句,就退了下去。因為他自己心裡也清楚,此次的演出僅僅是一個幌子,目標是那些紈絝,自己沒必要在那兒作秀。至於新款成衣的推出,他打心底沒有在意。他根本沒有想到,此次的演出,最終在日後,把他的蕭氏綢緞莊推到了陰間成衣製作的巨頭地位。
蕭鼎天講完話,便退了下去,白衣女子走上前來。
“陰陽兩隔,輪回翻轉,無情的歲月磨滅了很多事物。但是真情,卻是無論歲月蹉跎,還是風雨兼程,永遠是我們心中的美好。它不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消失,相反,它卻永存世間。下面,一首《女兒情》獻給大家,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女子話音剛落,場中的民眾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大部從陽間來到陰間的人士,過著油燈照明的生活,那裡來得文化娛樂生活,枯燥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已快磨滅他們在陽間的一些記憶。現在猛然間聽到在陽間耳熟能詳的歌曲,一下子勾起了心中對那經典的電視劇和那些歌曲的向往,不由地歡呼了起來。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優美的前奏響起。伴隨著音樂的響起,一名嫵媚的女子盛裝從後台走了出來。女子一襲紅裙,頭插鳳釵,貌若天仙。行走間,眼波流轉,有萬般似水柔情在人們心中流淌。
“鴛鴦雙棲蝶雙飛,滿園春色惹人醉。 …”女子輕起歌喉,漫舞水袖,邊舞邊唱,妖嬈的身姿展露無遺。胸前配帶的擴音法器,將甜美的歌聲送到了每個人的耳中,流進了心田。輕歌曼舞,全場一下子安靜下來,人們聆聽著這來自陽間的經典,入神地觀看著來自陽間的妙舞,撩人心弦,如醉如癡。有多少人勾起了心中深藏著的那最溫柔的初戀,流下了激動的淚水,又有多少人,想起了自己陰陽兩隔的伴侶,流露出思念的情緒,又有多少人陶醉在戀愛中的甜蜜,仿佛舞台上的女子,就是自己心之所向。
有人沉浸在歌曲帶來的各種情緒中,有人卻是在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完了,老張,咱們這回徹底地完了。蕭家在這次慶典活動以後,將會把咱們遠遠地甩開,咱們再怎麽努力也沒用了!”觀看演出人群中的胖子焦急地說道。
“真沒想到,蕭家居然有如此心機。開場一首歌,便深入人心,萬眾歡呼。只怕以後,蕭氏將深深地扎進人們的心裡,再沒有咱們張氏、李氏什麽事了!”老張說道。
“不行,他蕭鼎天是咱們兗州商會會長。明天咱們備厚禮,登門拜訪,憑著這張老臉不要,也要讓蕭家帶著咱們。他吃肉,給咱們喝點湯總行吧!”
舞台正前方的紈絝子弟們,此時,一個個瞠目結舌,目光呆滯,色眯眯地盯著舞台上的女子,有幾個甚至流出了口水都不自知。不一樣的音樂、不一樣的歌聲、不一樣的舞姿、不一樣的燈光所烘托出來的氣氛,震撼著他們的眼球、衝擊著他們的心靈,給他們帶來了不一樣的視覺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