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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事》第37章 萬人空巷,兵卒入城
  一曲《女兒情》歌罷,場中寂靜無聲,只有火盆內燃燒的松木油脂,偶爾發出“劈啪”的幾聲聲響。直到女子唱完,款款施了一禮,向後台退去,觀眾才反應過來,紛紛叫好,掌聲雷動。

  “妞,美,實在是美。你回來!跟小爺走,小爺和你天長地久!”一群紈絝子弟中,不知是誰吼了一嗓子,引來了一片哄笑。

  “道不盡紅塵舍戀,說不完世間恩怨,世世代代都是緣。”晚會主持女子衣抉翩翩、仙氣縈繞地走上前來,“今天我們在此相聚,皆是緣之所起,因為你我有緣,所以我們今天在此相見。在場的大部男兒,都曾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美好愛情。一首《女兒情》,道出了女兒的溫柔與癡情。人人都說溫柔鄉,英雄塚。可一個真正的熱血男兒,又怎可能因情廢志。好兒郎渾身是膽,壯志豪情四海遠名揚!下面一首《愛江山更愛美人》獻給大家,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道不盡紅塵舍戀,說不完世間恩怨,世世代代都是緣。”優美婉轉的前奏過後,富有磁性而醇厚寬廣、委婉柔和而空靈的女中音歌聲響起,一下子全場又寂靜了下來。女子一襲長裙,簡約的髮型、精致的面容,深深地吸引著觀眾,人人都陶醉在歌聲中。

  當唱到“那個英雄好漢寧願孤單,好兒郎渾身是膽,壯志豪情四海遠名揚。人生短短幾個秋啊,不醉不罷休!”時,現場的氣氛一下子熱烈了起來,有會唱的人們,神情激動地跟著大事唱了起來,仿佛又回到了陽間的時光,回到了那個獨屬於自己活力與激情四射的時代。

  現場氣氛熱烈,激情帶動四方,就連那些坐在前面的一幫紈絝子弟們,也跟著嚎唱了起來。雖然有些唱得不著調,但也是滿滿的熱情。

  一曲《愛江山更愛美人》歌罷,蕭家的新款成衣正式亮相。只聽得強勁的音樂乍起,象一陣風暴一樣襲卷全場。場上燈光全開,照得亮如白晝。走台下,蕭家的家丁,搖動早已設計好的搖柄,轉動套在明燭上面的外罩,把五顏六色的斑點,繽紛地投向全場。一名名女子,穿著著陽間流行的服裝,邁著性感的貓步,搖曳著妖嬈的身姿,依次走上了舞台,又依次走了下去,換上另一套服裝,再走上前台。舞台上的女子,把控著音樂的節奏,款款而來,款款而去,一抖一動,無不吸引著人們的眼球。

  勁爆的音樂、夢幻般的燈光、妖嬈而性感的美女、新穎獨特的服裝,將全場的氛圍推向了高潮。人們踮足引頸,目不轉睛地觀看著,生怕錯過這場視覺與聽覺上的盛宴。

  服裝舞台走秀,按春夏秋冬四季進行,充分地把春天的簡約、夏天的清涼、秋天的優雅和冬天的端莊體現了出來,與台下觀眾的粗布麻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自慚形穢。

  “蕭家這是要逆天啊!將陽間的衣服一股腦地都搬了出來,打破了原有的傳統穿衣風格,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如此標新立異,也不知道世人接受了接受不了?”人群中,一位儒雅的文人說道。

  “有什麽接受不了的!絕大多數人都是從陽間而來,早已有些厭倦了陰間現在的穿著,對陽間的往事充滿了懷念。現在蕭家大膽地把陽間的穿著展現了出來,正合民意。我敢斷言,蕭家成衣,必將紅遍陰間!現在地府全力推行工業建設,就是一項重大的改革!而蕭家這次推出的成衣慶典,就是這次改革的前奏!雖然現在表面上看來,蕭家並沒有和戶部、工部參與工業建設,

和這次工業建設沒有多大關系。”另一個人說道。  “馬兄,劉兄,慎言!慎言!咱們一個五鬥米的小官,不談這些問題,看演出,看演出!”二人旁邊另一個年齡稍大的同伴趕緊說道。

  “就是,不談這些,天塌下來有個高的先頂著,和咱們沒多大關系,看演出,看演出!”二人自知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談論這些有些不妥,也便附和了一下,開始專心地觀看了起來。

  後台,蕭鼎天皺著眉頭,心有焦慮地看著舞台上的演出和下面觀眾流露出的表情。這次新衣的推出,原本是配合陳山老爺的行動而演出,並非出自於他的本意。可他從觀眾的眼神中,看出了久違的渴望與激情。尤其是最後走秀結尾時的女性內衣的展示,更是激起在場所有女子的歡呼雀躍,和所有男子的叫好,讓蕭鼎天有些恐慌。蕭鼎天深知,他現在推出的那些女子內衣,設計合理,質地柔然,女子穿著,更顯舒服,更能完美地烘托出女子的優美身姿。可如此膽大的穿著理念,必將要與千百年來早已形成的老舊穿衣觀念發生猛烈的碰撞。而他蕭家,就是這次猛烈碰撞的焦點,處在風口浪尖上。他不知道,他蕭家,是否能夠在這次碰撞中生存下來。撐過去,以現在人們對新衣的熱切程度,就是前景一片大好。撐不過去,就是千夫所指,世人唾罵,傷風敗俗!

  “成敗隻此一舉了!成,助陳山老爺還地府一片朗朗乾坤,我蕭家成衣火遍地府!敗,陪陳山老爺肅清天下亂象,縱然蕭家就此在地府銷聲匿跡又有何妨!”蕭鼎天暗暗想到。

  服裝展示完畢以後,歌舞又接著登台亮相。優雅的音樂中,身著筆挺西裝和華麗晚禮服的男女,在舞台上共舞蹁躚。快節奏的探戈、激情四射的恰恰、高貴優雅的交誼舞、陽間流行以及傳唱多年的經典歌曲,輪番地轟炸著人們的視野,顛覆著人們老舊的認知,為人們徹底地打開了一個新世界。守舊的暗暗怎舌,怎舌蕭家的大膽與妄為,激進的熱淚盈眶,重溫了陽間的舊憶與激情。

  晚會在一段鋼管舞之後結束。夢幻般的燈光、激情澎湃的音樂、意展形舒的舞姿、妖豔魅惑的舞女,徹底點燃了人們最後的瘋狂。涕泗橫流的不知是誰,大聲狂呼的不知是誰,目瞪口呆的不知是誰。坐在正對面的紈絝更是按捺不住早已狂躁的內心,有幾個越過了隔離的彩帶,意欲衝上舞台,一親芳澤,與女子共舞一曲。

  好在維持秩序的城守官兵阻擋及時,蕭鼎天又出面保證,不日蕭家成衣店將推出舞台服裝,只要購買一套,就將有上舞台共舞的資格,才算平息了躁動。

  在人們的依依不舍之中,晚會落下了帷幕。今天的激情已過,卻又激起了人們明日的期待。偶有世風日下、傷風敗俗的感歎,也淹沒在巨大的新奇與激情當中,幾不可聞。於是,人們奔走相告,消息迅速傳了開來,兗州城附近鄉村的人們紛紛湧進城來,都欲一睹這場視覺的盛宴。

  演出的第二天,兗州城的大街上一下子繁華了起來,拖家帶口地進城觀看蕭家演出的人們比比皆是。同時,由西山兵營調派來的五千兵卒,隨著進城觀看演出的人們,悄然無聲地進入了兗州城,散步在各個角落。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客店、酒樓、飯鋪爆滿。

  流動人口的驟然增加,給兗州城的治安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兗州城府尹蔡忠全緊急上書政務院,請求加派人手,維護地方治安。

  行政院長張超將刑部尚書龔亮和吏部尚書刑正天叫來,共同商討目前兗州城面臨的治安問題。奈何刑部與吏部人手有限,先前兩位招募使帶回來的人員,就已經使他們焦頭爛額,哪裡還有人手再插手這些地方治安問題。

  “要不讓劉玉龍出兵維護治安,院長大人?”龔亮說道。

  “兵部鎮守營本就有維護地方安定的職責,那我就出具一道文書與蔡忠全,讓他到王洪亮那兒試試。要是王洪亮不知變通,非要劉玉龍的調令,那我就再找劉玉龍這塊又臭又硬的石頭。”張超思慮了一下說道。多年來的朝堂對壘,他和劉玉龍的關系,早已勢同水火,能走一下捷徑,他實在是不想面對這個政敵。

  望著拿著文書快速離去的蔡忠全的身影,老奸巨猾的刑正天擔憂地說道:“讓鎮守營王洪亮的官兵進城維護治安,別出現了什麽紕漏吧?”

  “嗤!”張超道,“能出什麽紕漏?這麽多年來,他劉玉龍也沒能把我張超怎麽樣!以前他還有個陳山的念想, 現在陳山留府印和令牌於城隍府大堂上,正式宣布退位,徹底斷了他的念想,他還能有啥可蹦躂的?你沒見就連戶部周大人的公子,現在也不是和志義、萬昌他們打成了一片,有意討好嗎?就連這次工部派往南域和北域的招募使,都隱隱地透漏出討好的意思,說明工部劉秉利也有意在向我們靠攏。等柳嬋大人從天庭返回,正式執掌城隍府,他劉玉龍就是孤掌難鳴。到那時候,就是他劉玉龍人頭落地的時候!有柳嬋大人從天庭帶來的令諭,諒他劉玉龍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起兵造反。再說,咱們這麽多年的處心積慮,也並不是一無是處,手中的力量也不是那麽羸弱。真要到了那個地步,只要一聲令下,誰強誰弱還不一定呢!”

  “對,對!院長大人所言皆是!”龔亮附和道。

  ……

  兗州府尹蔡忠全,拿著行政院下發的文書,快速地拜訪了城外的鎮守營,和鎮守將軍王洪亮在鎮守營大堂相見。雙方寒暄後,蔡忠全遞上了行政院的文書,並說明了來意。讓蔡忠全沒想到的是,王洪亮看完文書後,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同意出兵,幫助兗州府衙維護地方治安。用他的話說,就是鎮守營本就受地方政府節製,有維護地方安定的職責。現今兗州城流動人口驟增,維護兗州城的安定,鎮守營責無旁貸。兵員調動,即刻即可,事後只要去兵部報備,說明緣由就行。

  於是,兗州城內,一隊隊盔明甲亮的士兵出現在街頭,遊弋在大街小巷,維護著城內的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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